李夢琳看到安寧跟鄧曉晴也報名了,有點復雜的感覺。在別人眼里,她可能是個書呆子,不愛說話,其實她也是有自己愛好的,比如書法,是她除了學習,最愛的興趣。小學一年級,爺爺就教她寫毛筆字,直到去年,爺爺走了,本來只是在班里比較安靜的她,變得更加沉默了。她也不想變成書呆子,她看到同學們能夠在一起說說笑笑就很羨慕啊,她更羨慕安寧,人緣好,更重要的是,好像什么難事都難不倒她一樣,總是一臉溫和的笑。自從爺爺走了,自己爸媽沒收了自己的毛筆,也逼著她天天學習,每個學期拿回去第二名,爸媽就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說她不要在書法上做無用功了,沒有什么用,好好學習,拿第一名才是正經(jīng)事。她其實很想反駁自己的父母,因為鬼知道安寧是什么腦袋,有多么難超越...她想要參加比賽,拿到名次,證明給爸爸媽媽看,她的愛好,她的努力,不是做無用功,不是什么沒有用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爸媽的期望變成了壓力,更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開始不敢與人說話,看到安寧對著她笑過,她很想跟她打個招呼,跟很多人打個招呼,每次有人跟她講話,她的腦海里開始變得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么,也不知道作何回應。
班里的人很意外李夢琳的這次報名,以為她除了只會讀書,什么都不會,都很訝異的看著她。李夢琳感受到目光,頭壓得更低了,身上散發(fā)著陣陣冷氣,同學們也不敢議論她。
張京依舊在班里很刺頭,平時也喜歡頂撞老師,不過因為學習還不錯,老師也沒怎么跟著他較過真,平時也總喜歡去找些同學的茬出了安寧鄧曉晴,他沒敢找過事兒,另外一個就是李夢琳了。他總感覺李夢琳整個人陰森森的,看人的眼神冷冷的,他不敢去找茬,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影響不到安寧的事情,安寧從來不上心,她也從未背后議論過別人,最多就是聽著鄧曉晴跟張京偶爾抱怨李夢琳這個陰森森的人,從來不多說什么。嘴上不說,但是安寧知道,這種人一般不是壓力太大就是天生孤僻,沒必要太過較真,平常與李夢琳路上遇到,她還是會對著她笑笑當做打招呼,雖然李夢琳依然是依舊一臉陰沉的走過去,不過并不影響她,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似乎對所有人都這樣。
放學之前,老師交代報名書法比賽的同學,買好自己所需要的筆墨,然后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天放學后的一個小時到舞蹈室學習書法,每個星期六星期天的上午都要去練習,最后舉行比賽,前兩名去代表學校參賽。聽到這個消息,那些沒有報名的學生大呼一口氣,還好自己沒有報名,不然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其實學校舞蹈室,平時是沒有什么人用的,只是在元旦的時候,同學們排練的時候會用。由于平常是空著的,剛好就拿來作為學習書法的場地。
放學,安寧三個人,在公園寫完作業(yè),就去書店買筆墨紙,安寧還是挺想買徽墨跟歙硯的,不過看到書店并沒有賣的只好作罷,買了對于他們來說更方便的罐裝墨水,當然安寧只用過墨水寫鋼筆字,就是不知道用來寫毛筆字怎么樣。
回去的安寧將紙鋪開試了試筆,并不滿意,但是對初學者來說還是夠用的,吸墨不足是她買的這只毛筆最大的缺點,她很想念自己以前的那只簪筆,那是一只紫毫筆,筆尖尖銳挺拔,彈性特別好,吸墨量也足,也特別適合她寫小楷,想著想著安寧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么又在想以前呢?今時不同往日,如果她想,她覺得自己可以買到比以前更好的筆墨。
安寧靜下心來寫了,寫了首詩,只是好久沒寫了,還是手生了,雖然秀氣,卻缺了從前那種韻味與生命力,也因為墨水濃度不是她想要的,安寧搖搖頭,將面前的紙團了團扔進垃圾桶,她可是一個初學者,能寫成這樣也很好了不是嗎?畢竟太久沒寫了,只需要給自己一些時間,她覺得自己還是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的,自己就這樣安慰了一下自己。
安寧又搖搖頭,家里人都沒見過她學習過毛筆字,看到了這樣的字豈不是認為自己是在作妖?于是開啟了鬼畫符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