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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穴 煦祭尊者是

    煦祭尊者是東辰宮權(quán)勢的象征,雖是柯朔長兄,但終歸不容侵犯。長老們齊齊起身,大有處置而后快之意。樹根拐杖同時敲擊在地上,屋里剎那間氣氛緊繃。

    月昭估往屋門檻那緩緩移動兩步,做好了隨時潛逃的準(zhǔn)備。混戰(zhàn)之下,焉有不波及的道理?

    柯詮胸腔都在顫抖,咳得心肝脾肺都在搖晃。他蒼老的身姿搖搖欲墜,強(qiáng)大的魂力氣息使用不了分毫,柯朔見狀,當(dāng)下一急,踉踉蹌蹌跑到柯詮身邊,扶住他的身形,關(guān)切問:“哥哥,你怎么樣?”

    柯詮頂著垂垂老矣的面容,帶著蒼勁雄厚的魂力一聲怒吼,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我撒手后,東辰宮是等著你繼位的!”

    東辰宮的尊位不世襲,但這一輩,兩位頂級強(qiáng)者皆出自柯家,柯家兄弟有擔(dān)負(fù)領(lǐng)袖的重責(zé)。

    “哥哥……”即使心頭再不想承認(rèn),柯朔也必須面對這個事實(shí),“我明白的?!?br/>
    柯朔緩和了語氣,是因為柯詮表現(xiàn)釋放出了所有的魂力威壓,逼迫得東辰宮內(nèi),長老們沒有一個敢對柯朔不恭。

    可是柯朔太皮了,難當(dāng)大任,這是東辰宮眾人想不承認(rèn)都難的事實(shí)。

    最清楚柯詮身體狀況的柯朔,完全明白柯詮此刻回光返照。

    “尊者!”

    一聲聲呼喊振聾發(fā)聵,剛剛還好好站在這里的人,一下子病歪歪倒在地上,身體僵硬。

    “哥!”

    柯朔一個俊挺的大男子漢,慌忙火急撲在柯詮身邊,搖晃著柯詮,可是已經(jīng)回天無力。

    片刻之間,長老們已經(jīng)分成兩派,一派屹立不動,目不斜視。一派全然不顧柯詮才過世,對著柯朔大喊:“今柯詮喪命,柯朔理當(dāng)繼位,煦祭尊者!受我等一拜!”

    齊齊高呼聲,驚得姜娜這個外來人往后退了好幾步。

    感情煦祭尊者死了,立馬就有下一個上位呢?

    百里木兮杵著拐杖往前一挪,厲喝:“你這小女娃,就是前煦祭尊者認(rèn)定的圣女嗎?”

    百里川西也杵著一根拐杖,從百里木兮的對面橫過來,指著姜娜的臉問:“你這小女娃,分明是前煦祭尊者準(zhǔn)備當(dāng)眾誅殺的!”

    百里木兮顯然是站在月昭估這邊的,他堅持說:“圣女是輔佐煦祭尊者的,前煦祭尊者一定是想到了他弟弟性格頑劣,這才派了圣女暫掌職權(quán)!”

    “胡說!”百里川西在權(quán)勢上分毫也不退讓。

    “職權(quán)?”一直沒說話的柯朔,嘲弄的看了一眼分為兩派的長老們。心中冷意四射,目光依舊柔和的落在柯詮的尸身上。

    柯朔什么也沒再說。

    徐則濤不忍,“你們這時候還內(nèi)斗什么?這個女娃只是個外人!”

    還不容他多說什么,兩個百里家族的長老依次從自己的隊伍中出列,狠狠瞪著徐則濤,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你又不是東辰宮的人!”

    “你這個外人插什么口!有你說話的份嗎?”

    徐則濤抿唇,終是退后。向來寡言的莘北朝前邁了一步:“我該是東辰宮的人吧?”

    兩位長老同時退后,默不作聲。

    “柯詮兄弟尸骨未寒,你們怎么能為了權(quán)勢撕得口干舌燥?就這么急不可耐要扶持一個人上位嗎?”

    沒什么人對他的話臉紅,但他的話激怒了百里川西,他橫眉冷對,疾言厲色反駁:“不論怎樣也輪不到你上位!”

    饒是一貫不動聲色的莘北也被氣到了。

    百里木兮也說:“雖然我不想因為柯朔的魂力天賦就推崇他上位,但莘北,你的魂力和柯朔的差值,就像柯朔和柯詮的魂力差值一樣,中間隔著銀河系。”

    月昭估忍不住笑了聲。

    百里木兮什么也沒說,百里川西在暴怒的邊緣,百里川西質(zhì)問:“這就是你打算扶持的人嗎木兮,你我兄弟一場,眼光怎么差這么多呢?”

    沉浸在悲痛中的柯朔,不知哪根筋不對,忽然看仇人似的盯著月昭估。徐則濤與莘北同看向姜娜。

    百里川西逮住機(jī)會說:“幾位公子,如今煦祭尊者得換個人擔(dān)任,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柯朔,至于圣女一回事,莫聽木兮瞎說,前煦祭尊者也壓根沒有明說過?!?br/>
    “但尊者死前把她帶來了。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圣女之位空缺已久,要是這女娃不是圣女的人選,我只有從履行長老的職責(zé),從百里家族挑選一個……”

    “狡猾的狐貍!”柯朔怒罵。

    莘北將柯朔一拉,眉眼溫和的向幾位長老看去:“圣女的位置不能再空了嗎?”

    “不能!”百里木兮斬釘截鐵道。

    徐則濤莫名其妙笑了兩聲。百里木兮怒斥:“癡人多笑,一個外人怎么有膽在東辰宮撒野!”

    柯朔怒喝回去:“一個長老也敢在煦祭尊者面前大放厥詞!”

    柯朔一出聲,滿堂皆驚!

    百里川西眉眼都是笑意:“柯二公子終于想好了?”

    他身后有人說:“還叫什么公子,應(yīng)該改稱呼了呀?!?br/>
    百里川西一派盡是喜色,百里木兮也不是吃素的,為了與百里家族的另一派分庭抗禮,他對姜娜一俯身一鞠躬,恭敬道:“圣女是前煦祭尊者遺命,為給新上任的煦祭尊者輔助的?!?br/>
    月昭估不知所措站在那,百里木兮繼續(xù)說:“不管——”他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柯朔等人,“是誰擔(dān)任煦祭尊者,圣女的位置是不可能再空缺的!柯朔年少輕狂,遠(yuǎn)不及他哥哥穩(wěn)重強(qiáng)大,要是沒有個人壓著他的傲氣,怕是東辰宮將毀于他手!”

    兩方皆瞇著眼睛肅穆以待,百里木兮適時補(bǔ)充一句:“就算這位不想擔(dān)任,”他指了指月昭估,而后眼睛一揚(yáng),朝身后飄了眼,“我們族中的露凰姑娘,那可是天命之女,不比前煦祭尊者看中的圣女人選差多少?!?br/>
    “好大口氣!”百里川西實(shí)在聽不下去了,“豈能容你一人胡說?誰不知道露凰是你撿回來的孤女,和你是一伙的?!?br/>
    百里木兮強(qiáng)詞奪理:“圣女之位只是不傳東辰宮直系血脈,露凰不是我的血親,又有何不可?”

    徐則濤饒是個外人都弄明白局勢了,恐怕這圣女之位安置不好,煦祭尊者這位置很快就要被架空實(shí)權(quán)了。

    百里木兮老沉深重,百里川西精明狡猾,兩方誰也不讓誰。

    柯朔忽而一改之前萎靡之相,挺直腰桿,臉上皆是沉穩(wěn)深重,他拿出威嚴(yán)的樣子,對于兄長的猝死,他也能像這群長老一樣云淡風(fēng)輕了?!澳銈兊囊庖?,我同意?!?br/>
    看見柯朔這番姿態(tài),月昭估倒有些佩服,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懂得顧全大局,實(shí)在不簡單??墒遣⒎钦l都會對陌生人報以毫無偏見的審視。例如柯朔,此番他在長老面前松了口,可在他眼里,月昭估與他就是敵對的關(guān)系。不單柯朔,就連莘北和徐則濤都是這樣的想法。

    百里木兮快步走到姜娜身邊,“哎呀”一聲,笑得花枝亂顫,“你可是我們東辰宮第一個圣女?。∮惺芬詠怼?br/>
    徐則濤冷笑:“我們武天大陸從混沌發(fā)展到如今的文明,也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千年,這史本就不多,何來有史以來?”

    莘北附和:“我們這一輩都是混沌之后第一批生靈,理應(yīng)占用后輩史上的所有‘第一人’,木兮長老,你說呢?”

    百里木兮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利欲熏心都拉扯不回內(nèi)心的尷尬。百里川西趁機(jī)諫言道:“煦祭尊者……”

    當(dāng)百里川西把這個稱呼冠在柯朔頭上的時候,柯朔幾乎是瞬間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可是死人還是死的,就這么匆忙,這么直接??滤樊?dāng)下意識到這稱呼是在喊他自己,眸光一暗,抬手打斷百里川西的話,直言道:“繼位的禮儀還沒開始,這尊者的名號就先放著吧!你有事就直接說?!?br/>
    百里川西被拒,臉上掛不住,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百里川西道:“圣女原本就是輔佐新繼任的煦祭尊者的,不如讓這位姑娘移居柯府?”

    “這!”徐則濤和莘北同時震驚。

    柯朔同樣眸光閃了閃,但幾人很快想明白百里川西的用意。月昭估要是被柯朔控制在手里,那圣女所有的職權(quán)不就回到了柯朔手里嗎?

    百里木兮之所以一定要安排一個圣女橫在新繼任的煦祭尊者頭上,就是防著權(quán)勢全被新繼任的煦祭尊者握在手里。按照東辰宮強(qiáng)者繼位的規(guī)則,柯詮撒手人寰,繼位的必定是柯朔,可是柯朔頑劣慣了,長老們也不乏拉幫結(jié)派妄爭權(quán)勢的,向來柯詮臨死前就有這個顧及,柯朔的性格肯定會被拉出來說,索性圣女的位置必定填人,帶個外人來總比出自百里家族好。須知百里家族要在圣女的位置填人也不是容易事,要是明面上就塞個自己人上去,難保不會有人多嘴多舌,這般柯詮自己帶個人,含糊不清的拉在圣女的位置附近,臨死前解決了一個難題。

    大家都知道,月昭估如今被哪邊握住,圣女的職權(quán)如何就由哪邊拿捏了。輔佐的職權(quán),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百里木兮當(dāng)下反駁:“這可不行,柯家如今少了大公子,只剩下二公子一人,男女授受不親,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