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藍沁低呼出聲。
“如果說那些怪物是異種,那么你又是?”安絢看向林祀,他當然不會忘記當時林祀和高陽交手時,揮舞著一條惡魔似的手臂的畫面。
“你們心中其實已經(jīng)看出我是什么了吧,魑蟲又被異種稱之為血魔幼蟲,會寄生在人身上發(fā)生變異,形成可怕的異種?!?br/>
安絢頓時緘默無言,而藍沁眼里則多了一絲驚駭。
她看著林祀,過了許久才道:“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明天我就會離開。我要提醒你們,忘記那天你們所看到的東西。你們現(xiàn)在要脫身還相對容易些,如果調查下去的話,你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br/>
“我走了之后,你們繼續(xù)自己的生活,就把那天晚上當成一場惡夢吧?!?br/>
安絢和藍沁交換了個眼色,然后都點了點頭。
安絢站起來,他回到自己的臥室,片刻后拿來一個手機說:“這是你的吧,前天和昨天已經(jīng)響了好幾次。不過你一直昏迷,我不敢隨便接聽。現(xiàn)在你醒了,還是讓你來處理吧。哦,我已經(jīng)替你充好電了?!?br/>
林祀謝過,接過來打開通話記錄,是姜媛的電話。他走到陽臺,回撥了電話。幾秒后電話就接通了,那頭傳來姜媛的聲音:“林祀先生,是你嗎?”
“是我?!?br/>
“李楓先生到云都了,他交代我發(fā)給您一個地址?!?br/>
“行。”
掛了電話,片刻后,姜媛發(fā)來了一條短訊,上面是云都的一個地址。林祀拿著手機回到客廳。
云都,一座海邊的城市。
林祀花了兩天的時間,才輾轉來到云都。
此刻是下午四時,云都市的氣溫要較高一些,坐在出租車里雖然打開了窗戶,林祀仍覺一股躁熱。
那邊出租車司機已經(jīng)操著一口本地話,給林祀介紹著威海市一些名勝古跡,林祀苦笑不得,自己可不是來玩的。
很快,他到了李楓和他約好的電玩城,這里魚目混珠,倒是能減少一些麻煩。
半個鐘頭之后,李楓來到電玩城找到了林祀。
“證據(jù)在你身上嗎?”他直接開門見山道。
林祀拿出那個袖珍攝像機,交給了李楓。
“我父親他已經(jīng)在昨天去聯(lián)盟總部了,所以我現(xiàn)在立刻要趕去總部,把這份證據(jù)交到他手上。”
“還有一件事,韓夢蝶,被捕了!”
韓夢蝶,被逮捕了!
林祀全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驟然從口中發(fā)出一聲咆哮:“為什么?”
韓習微微低頭,光線在他鏡片上生成的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淡淡道:“總部知悉了你的特殊能力,總部要求嚴懲幫你逃脫十三號禁區(qū)的協(xié)助者?!?br/>
“總部已經(jīng)下達命令,全聯(lián)盟逮捕羽靈薇和韓夢蝶??捎痨`薇在總部下令前已經(jīng)不知去向,目前聯(lián)盟都已派出精銳搜尋她。至于韓夢蝶,她是在基地里被捕的?!?br/>
林祀手顫了下,問道:“如果她被判有罪,會怎么樣?”
李楓抬起頭,看著林祀一字一句道:“她會被立刻解除職務,終身囚禁?!?br/>
“怎么會……”林祀面色瞬間慘白?!安恍?,我要去救她。如果我回去的話,夢蝶就可以釋放了吧?”
“你就這么想救夢蝶?”
林祀點頭。
李楓嘆了口氣:“那好吧,也不是沒有辦法。我需要詳細計劃一番。等有眉目之后,我會再通知你?!?br/>
這下輪到林祀愣了,“李楓,這不關你的事啊。如果把你也牽扯進來,我……”
“你什么也不用說,我做這件事是為了還你的人情。”
“人情,我什么時候欠過你人情了?”
?“有你的這份證據(jù),滅絕計劃有很大機會停止。如果任由這個計劃執(zhí)行,許多人都會死!”
前往聯(lián)盟總部極星市的航班是三天后。
在此之前,林祀暫時停留在云都。李楓去策劃聯(lián)盟總部之行,
林祀沒打算浪費這三天的時間,血噬在捕食了高陽之后出現(xiàn)明顯的進化跡象,當時在安絢家里進行突變的時候,有大量和血噬相關的信息涌進腦海里。
只是當時林祀沒有時間去詳細了解,正好借這幾天的空閑,對血噬好好做一番深入研究。只有掌握好血噬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的狀態(tài)才會順利一些。
要研究血噬,林祀需要一個安靜且無人的空間。姜媛給他提供了一個場所,在云都南郊有一片待建的高爾夫球場,場地足夠大,也沒有人,可以讓林祀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祀吃過早餐,就開著凱瑞集團的公用汽車前往那片高爾乎球場。
車是從向華唐那借用的,向華唐最近正忙著公司業(yè)務,也沒空見林祀。
不過他的孫女向書琪,卻是約好了姜媛和他晚上聚會。在此之前,林祀有一個白天的時間可供利用。
腦海中一想起龐浩和韓夢蝶的身影,林祀心中便會隱隱作痛。
“絕對會把你救出來的!”林祀重重說道。
汽車停在一片空曠的地面上,這里是高爾夫球場的工地,現(xiàn)在還沒有動工,只是外圍拉了一圈鐵絲網(wǎng)。
林祀走到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在附近之后,便開始溝通血噬。
很快一股熱流由體內升起,涌往左手處。左手滾燙無比,如同血管中有火焰在轟鳴。
林祀皺了皺眉頭,忍不住輕哼了聲,接著肢體便開始突變,細胞飛舞架構出新的組織,血噬迅速在空氣中出現(xiàn),接著塊塊甲片覆蓋上去,最后手肘處捅出一根錐刺,肩甲處則長出幾根長短不一的棱刺。
他的整條左臂包括肩膀,便完成了突變。
不過這次突變之后,血噬的手背并沒有出現(xiàn)那顆眼珠,林祀也沒有感到血噬是個獨立的外物。他對血噬仍有控制權,可這并不能叫他放心。
現(xiàn)在他這種情況大概在里也沒有出現(xiàn)過,至少林祀就沒聽說哪個異種在沒有捕食人類的情況下可以自行進化,更別說是捕食異種了。
血噬現(xiàn)形之后,大量的信息涌進了林祀的腦海里,這時四下安靜,林祀得以默默消化這些信息。
讓他驚訝的是,這次血噬的細胞同步率簡直往前跨了一大步,已經(jīng)達到了31!與之相對的,在同步率往前跨了一大步之后,血噬在力量、強度和鋒銳上都有較大的提高。除此之外,血噬產生了一個力場。
這個名為猩紅的力場,當激活之后將大大增幅林祀以往的其它能力。除了增加威力之后,在力場范圍里,能力形態(tài)將發(fā)生改變,每種能力也有新的名字,以做區(qū)分。
除此之外,在力場范圍里,林祀的所有身體素質都會得到成倍的增長,包括恢復能力在內,都將得到力場的加護。另外,血噬還可以激活進一步的突變,二段突變,這又是未曾出現(xiàn)在數(shù)據(jù)庫里的情報。
血噬進行二段突變的名字為:破壞者!
光從名字上看就知道是側重攻擊性的形態(tài),林祀當下溝通血噬,令其進行二段突變,他需要知道這種形態(tài)威力突然達到什么程度。
在林祀要求血噬二段突變后,只見血噬通體散逸著鮮紅的螢光,映照得林祀如同一個血人。
隱約間,林祀聽到如同野獸的咆哮,血噬表面的盔甲掀起,原先的魔掌部位利爪縮回,血肉還原為組織、組織崩散成細胞,大量的細胞噴涌而出,在半空重要組合。
每個細胞都透射著紅光,林祀的眼前猶如飄蕩著一片光的屏幕層,這是他難以預料的。
在那團紅色屏幕層中,血噬已經(jīng)完成了二段突變,血色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出現(xiàn)在林祀眼中的是一把長柄戰(zhàn)錘。
戰(zhàn)錘通體呈暗紅色,造型粗獷狂野,握柄上是粗糙的凸起甚至粗菱,看上去就像沒打磨過的半成品。
戰(zhàn)錘的上端是一根彎角,角上有螺紋。錘頭則有兩排短且粗的棱刺,看上去就像某種怪物張嘴露出的獠牙!
林祀心中微地一緊,血噬的二段突變竟然是分離式的。
血噬一部分組織突變成這把戰(zhàn)錘,它不再和血噬連接在一起,而原先的魔爪現(xiàn)在看上去卻是正常不少。
原本的魔掌現(xiàn)在只是比正常的手掌大上兩倍左右,長爪化成了黑甲,并在指骨處冒出同樣黑色的骨刺,通體遍布鱗片。
看上去極有重量的戰(zhàn)錘,這只手提著它卻顯得很輕松。林祀干脆舉起戰(zhàn)錘,然后用力往地面轟去。
一時間,戰(zhàn)錘上端那根彎角亮起了奪目的紅光。戰(zhàn)錘轟在地面之后,云都的地震監(jiān)測中心里,一臺地震儀的讀數(shù)跳動了下,記錄下云都在剛才出現(xiàn)了5級的微震。
按照姜媛提供的地址,林祀獨自駕車前往一個叫“食為天”的酒樓。
食為天酒樓總共有五層。
一樓是大堂和后廚、二樓是大廳、三樓設雅座,四五樓則是包廂。林祀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18號桌,這里相對要安靜一些,不似大廳那么熱鬧,
姜媛和向書琪早已經(jīng)到了,兩人已經(jīng)點好了菜,林祀一到,姜媛便讓服務員上菜。
“林大哥,怎么不多呆幾天。至少也呆個一周啊,我還想周日放假約你一起去看場電影呢,電影票我都訂好了?!?br/>
“那個,因為有些要緊的事得去做?!绷朱氘斎徊粫嬖V她自己要去做什么。
“又是要緊的事?!毕驎鞑粷M道:“你這樣,爺爺也是這樣。一有些什么不能告訴別人的事,就會這么說?!?br/>
然后她又說:“算了,反正你們的事我是不懂了。不過林大哥,你要答應我,以后你一定要陪我去看一次?!?br/>
“好,我答應你?!?br/>
很快菜一樣一樣地端了上來,幾乎把桌子擺滿。
這時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不是書琪妹妹嘛?怎么,約了朋友聚會?”
林祀抬起頭,兩三人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年青人,看樣子年齡和他差不多。
眼袋泛青,面容較白,他雖然在笑,卻絲毫不給人爽朗的感覺。
向書琪看到對方頓時蹙眉道:“常玉,你來干什么?”
那叫常玉的年青人仿佛當林祀和姜媛是透明的,打了個響指,后面兩人就替他從旁邊拿來一張椅子。
“別這樣說嘛,書琪。讓我看看,你最近好像瘦了啊?!?br/>
他伸手要去摸向書琪的臉。
坐在旁邊的林祀皺了下眉頭,干咳一聲道:“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那只手伸到一半便伸不下去了,常玉慢條斯理地看向林祀道:“你又是哪根蔥,我在跟書琪說話,關你屁事。”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最好別惹事?!毕驎髡玖似饋砼?。
“行,本少爺不跟女人計較。”常玉哼了聲,轉過身領著幾個同伴離開了。
“那個常玉是什么人?”
重新坐回座位去,林祀隨口問道。
坐在對面的姜媛立即解釋道:“常玉的父親林厚澤是華菱集團的董事,常厚澤也算是向老的老手下了,至于常玉,富二代一個,仗著他父親在云都橫行霸道?!?br/>
酒樓外,一輛跑車已經(jīng)停在外面。常玉和幾個朋友告別坐上了跑車,一下子把速度飆到了六七十邁,飛奔在云都的公路上。一邊駕著車,常玉一邊大聲吼道:“向書琪,竟敢呵斥我!”
沒有人在場,他終于不用假裝風度,忍不住大罵發(fā)泄起來:“要不是向華唐是你爺爺,我會看上你嗎?!”
發(fā)泄了一通,常玉人也冷靜了些。他想到了林祀,不由瞇了瞇眼。林祀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他知道林祀肯定不是普通人。只是他實在摸不清林祀的底。
想了想,常玉打了個電話。片刻后,電話有人接聽:“少爺?”
“是我,浩叔。我想你幫我做一件事?!?br/>
“什么事?”
“我剛見到向書琪,她身邊有個男的,具體名字我不曉得,只知道他姓林。我想你幫我查查他,如果沒什么背景的話,你替我擺平他?!?br/>
那個叫浩叔的男人頓了下,道:“少爺,老爺說過讓你別去招惹向家小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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