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都要了,不知道您賣多少積分?”連梓問。這些古董,在末世前再珍貴,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頓飯的價錢了。況且,連梓是不差錢的主兒,即使比其它東西更貴些,她也買得起。
“我也知道現(xiàn)在的行情,這些東西以前雖然不便宜,但如今也沒多價值,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存他們,不要讓這文化傳承斷了去。至于積分,你就隨意給點就成?!崩先说脑捓铮M是無奈。
確實,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在末世這樣的亂世里,不要說古董,就是黃金也沒了任何意義。老人來這里擺攤,與其說是要賣掉這些東西,不如說是想給它們找一個新主人,一個能保存好它們的主人。
“您放心,我會的?!边B梓向老人保證。古人云:保暖思**,富貴思政治。連梓覺得,她現(xiàn)在不愁溫飽,買了這些古董,也算是精神上的追求了吧!
“謝謝你,小姑娘?!崩先诉@話是發(fā)自肺腑。他以前是一個博物館的館長,和古董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在他心里,這些古董就像他的孩子一樣,每一件都獨一無二,有著自己的生命。他隨軍隊撤離的時候,帶不了太多東西,便只帶了這幾件最珍貴的走,他在基地里,沒本事也沒背景,也守護不了它們多久,若是哪一天他去了,恐怕也沒人會在意這幾件古董,所以,他才決定賣掉它們。
基地里的積分交易,有點像末世前的轉(zhuǎn)賬,需要到特定的網(wǎng)點去辦理。只不過現(xiàn)在要方便一點,刷個指紋就行了。
連梓和老人一起去了附近的自動交易機,往老人的身份卡里刷了300積分。這個積分不算太多,但絕對超出了這幾件古董的價值。
或許是老人的這種情懷喚起了連梓內(nèi)心的感動,所以她愿意稍微幫一下他。不過,卻也只能到此了。她能幫他一時,卻幫不了一輩子。
看到連梓出手大方,買了些“沒用”的東西,其他人自然想極力推銷自己的產(chǎn)品。但連梓對那些東西沒用興趣,再加上之前的事情,也沒了逛街的心情,便回了家。
卻說另一邊,周二事情敗露之后,打算逃回自己的屋子,逃到半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范疼。
“哎喲?!敝芏滩蛔K叫一聲,身體因為疼痛跌倒在地上,面色痛苦不堪。
基地人口密度大,路上有不少人,周二這一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離他近點的甚至還后退了兩步,免得被他碰到。
末世前發(fā)生的碰瓷的事就不少,末世后,大家的生活更是艱難,僅有的一絲同情也消耗殆盡,不管周二是不是裝的,都沒人想要去幫他?,F(xiàn)在這個時候,個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哎喲,好痛,哎,痛?!敝芏诶锿纯嗟厣胍鳎眢w還不停地扭動,試圖減少痛楚。
周二的表情很到位,不是裝的,漸漸地,圍觀的人中,也有些人覺得有些不忍。
“看他這個樣子,好像是真的挺痛苦的,要不,我們搭把手幫一下?”有個人忍不住建議。
“嘿,你們可別被他的樣子給騙了,剛才我在二號街那邊,還看到他去訛一個女孩子呢,要不是那女孩有些手段,說不定還真被他訛了?!币粋€三十多歲的男人經(jīng)過,恰好聽到了這句話,立馬反駁。之前連梓被訛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后來大家都散了,他也打算回去,沒想到會和周二同路?,F(xiàn)在看到周二這個樣子,他以為周二是要故技重施,便提醒大家,免得被騙了。
聽了男人的話,原本還有一些惻隱之心的人,馬上轉(zhuǎn)變了風向。所有三觀正常的人都會對訛人這種事厭惡不已,更何況周二還是慣犯,大家馬上開始隊他口誅筆伐。
周二躺在地上,聽著旁人對他的聲討,竟突然有了那么一絲悔意。這次他的疼確實不是裝的,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他。至于他的搭檔,早在他事情暴露的時候就離開了。
周二知道,現(xiàn)在無論他說什么,別人也不會相信他了。而且他總覺得這痛來得有些奇怪,這讓他忍不住擔心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因果循環(huán)。
好在,身體痛是痛,但疼痛程度并沒有繼續(xù)增加,過了一段時間適應了這疼痛,周二也慢慢能恢復行動了。
他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緩緩向自己的住處走去。他雖然只是一個混混,臉皮也極厚,但也不代表在面對這么多人嘲諷的時候能面不改色。
“看,我就說他是裝的吧!沒人理他,他還不是自己爬起來走了?!蹦腥说脑捓飵е赐敢磺械尿湴?,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
“真的誒,裝得還真像,我剛才差點就相信了?!?br/>
“切~~,裝得再像有什么用,假的就是假的,還不是被人拆穿了。”
“就是,別說是假的,這個世道,就算是真的又有幾個人會去幫別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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