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芙道:“他?小姐,這白狐皮世所罕有,可是親王皇族才能穿的東西。有時候就連皇族都未必穿得上。小姐,這東西咱們還是趕緊還給別人吧。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服飾僭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我只知道這好穿,沒想到這么珍貴。該不會比我哥這件磨死人的鳧靨裘還貴吧?!?br/>
春芙一臉你說呢的表情。
蘇羨月嘆氣道:“行吧,行吧。改天找個機會還給人家,你先去找個地方把東西給藏好?!?br/>
和蘇羨云吃晚飯的時候,蘇羨云提到今天景修寒來這的目的。
原來是皇宮里面要舉行一年一度的星軌祭祀。
蘇羨云和景修寒這次一同負責(zé)籌備這項活動。
今天來就是為了和蘇羨云商量活動的編排。
蘇羨云又道:“月兒,這次既是祭祀,也是一場家宴,所有的皇親國戚都要出席。而你這次作為我的妹妹,一定會被邀請過去。所以哥哥想特別囑咐你一些事情?!?br/>
蘇羨月點頭道:“哥你說吧。我一定辦到?!?br/>
“這次你是和王妃還有那幾個表姐表妹一起前去宴會。你盡量不要和她們起正面沖突,不過若是他們處處刁難你,你就沒必要忍著。出了什么事,有哥哥擔(dān)著?!?br/>
蘇羨月眼眶一紅,她還以為蘇羨云是特意告訴她不要惹是生非,處處隱忍。
沒想到是鼓勵她對待敵人隨便亂殺。
蘇羨月知道蘇羨云在這個恭親王府有多么隱忍,哪怕就是自己身上中毒,他就算發(fā)現(xiàn)了異樣,還是每天在王府里面過得云淡風(fēng)輕。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可以對他守護的家人說,要她肆無忌憚,無拘無束。
就算結(jié)局要讓他來承受。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妹妹是不會被那些蠢女人給欺負的?!?br/>
蘇羨云欣慰地揉了揉蘇羨月的長發(fā)道:“看來我妹妹真的長大了?!?br/>
過小年那天,不管是府里府外都是熱鬧非凡,蘇羨月一連在王府待了就已經(jīng)兩個多月。
現(xiàn)在她聽到街道上磨菜刀的吆喝聲,都覺得那是自由的吟唱。
終于,蘇羨月憋不住了,將春芙的衣服和她的衣服一換,還用上了當(dāng)初從白長生哪里學(xué)來的易容術(shù),不說一模一樣,也有個八九分相似了。
蘇羨月拿上春芙的腰牌從正門出去,低著頭還沒露臉,先把腰牌給他們看,他們一看是春芙的腰牌,直接就讓蘇羨月過去了。
這春芙的出門次數(shù)太多了,一看到春芙的腰牌,家丁都懶得查人,直接就放蘇羨月過去了。
長街上到處都是買年貨的商人還有趕著年尾置辦年貨的市民。
離恭肅王府兩條街的距離是一座城隍廟,是用兩間青瓦房加一間土坯房搭建成的。
這廟雖然不如上次蘇羨云帶她去的那座寺廟豪華。
可因為身處鬧市進去上香祈愿的人也是只多不少。
現(xiàn)下正是開廟會的熱鬧日子,蘇羨月在這條街上找了個茶樓,她沒有去逛廟會,而是先進茶樓去聽書。
不過令蘇羨月疑惑的是,這說書先生雖然也還是在說景修寒的事跡,可是卻不說那些兒女情長緋聞軼事了。
只是說他抗疫如何如何,又說他家父親當(dāng)年是何等神勇之類的話題。
感覺自己聽到的版本和春芙跟她說的版本,簡直就是換了一本書。
蘇羨月遞了一把瓜子給邊上的一個老爺們道:“叔,這咋回事兒?前兩天不還說的是景王爺和將軍女兒那出嗎?怎么今天就直接往回跳了?”
大叔接過瓜子一邊磕一邊說道:“據(jù)說是上頭下令不讓說了,你可將就著聽吧,趕明兒說不定這都不讓說了。”
“好吧?!碧K羨月勉強坐在位子上。
錢都花了不聽白不聽,這先生說得也挺有意思的。
先生說得興起底下的人一頓鼓掌,蘇羨月拍手之際,一抹紅色的身影悄無生氣息地坐到了她旁邊。
“叔,你說得不錯,這先生確實挺厲害的。”蘇羨月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原本坐在旁邊的叔變成了滿臉笑容的顧墨之。
蘇羨月的笑容瞬間塌毀,今天真是不走運,居然遇到顧墨之這個自戀狂。
蘇羨月起身就要走,顧墨之立刻就跟了上去道:“蘇小姐,別走呀,我沒有惡意。蘇小姐?!?br/>
到了茶樓外面,蘇羨月一轉(zhuǎn)頭,惡狠狠地說道:“我可警告你,不準再跟著我,不然我現(xiàn)在就大喊非禮。”
顧墨之抬起雙手無奈道:“好,好,只要你不亂喊,我不跟你?!?br/>
蘇羨月在熱鬧的長街上又玩了一會,隨后,她為了避開人流鉆進了一條小巷子,準備繞一下路回去恭肅王府。
蘇羨月剛走到一半,兩個穿綢帶紅的小流氓攔住了她的去路,兩雙眼睛下流地在她身上打量。
“小妞,上哪兒去呀?要不陪怎么哥倆玩會兒再走?”
蘇羨月后退一步,藏在袖子暗袋里的匕首悄悄地被她握在手里。
兩個小流氓上來就要蹭蘇羨月的臉頰,蘇羨月準備出手的時候,余光瞥見墻角上一抹紅色的身影。
再看無緣無故出現(xiàn)的這兩個小流氓,她心中瞬間就有了底,重新將匕首塞回暗袋。
眼圈瞬間通紅地說道:“你們,你們要做什么?你們快點放我走,不然的話,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br/>
左邊的流氓大聲笑道:“你聽到?jīng)],她說她哥哥不會放過我們?”
右邊的人點頭大笑:“聽到了,不過他們這些文化人不是常說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嗎?這好歹是個美人?!?br/>
“沒錯,沒錯,美人,你先讓我們哥倆爽一下,等你哥找來了,再一刀把我們哥倆砍了,我們也認了。”
蘇羨月連連后退,眼見兩人就要撲上來,顧墨之從墻上跳下來一腳將兩人踢飛老遠。
“快滾!”
地上的兩人連滾帶爬提著褲子跑進了巷子深處。
顧墨之轉(zhuǎn)過身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樣?你沒有事吧?”
蘇羨月淚痕未干,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道:“謝謝顧世子,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