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幽靈先生很焦急,但白綰綰還是不急不慢的開始著她的醫(yī)師之路,等到過了幾天,又是一個日漸低垂的黃昏,她看見遠處隱隱走來兩隊著布甲的士兵的時候,終于滿意的笑了。
自己送上門自夸的不一定是神醫(yī)也可能是江湖騙子,但是王城自己派人出來請的那就是另一個檔次了。
白綰綰之前在城外擺足了排面,宣揚醫(yī)死人肉白骨,再加上那些被她治好的病患也在奔走宣傳,這游醫(yī)的名號聽上去還是挺棒的。
本國封地并不大,即便是王城,也不過像是童話故事書里面的城堡那般大小。
白綰綰一路牽著朝暮被士兵客氣的引了進去,直到進到大殿看見那位大腹便便帶著長久沒有洗過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的王冠的國王,這才回過神來。
大殿倒是寬闊,四側掛著明黃色的垂布,兩邊的臺子上擺放著各種年代久遠而價值不菲的器皿,著鐵盔執(zhí)銀矛的士兵陳列兩行,看上去還是有那么幾分威嚴。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清楚來意,那么也就可以省去不必要的客套。國王只有一個要求,能治好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就行,而白綰綰也只有一個要求,她在治療的過程中,不允許任何外人的介入。
國王雖然猶豫了會兒,但是一想到病魔纏身的自己可憐的女兒,還是答應了。不過臨了,他又警惕的問了一句:“這個孩子是……”
白綰綰原本想說這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女巫綰外貌實在過于年輕,無論怎么看她都只是一個身材曼妙容貌驚人的少女,因此畫風一轉改為開口稱,這是自己的弟弟。
能進王城為公主治病的人自然不能來歷不明,白綰綰隨意編纂了一個地名,說自己是帶著弟弟從那邊逃難而來,恰好家中擅長醫(yī)術。
她其實還編了很多條有理有據(jù)的借口,但是沒想到國王竟然就這么相信了……
人家女主薇薇好歹是個公主,去見她也不能就這么風塵仆仆的,白綰綰還在城堡內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質地上等的抹茶色長款禮裙,這才真正的踏上看望女主之路。
據(jù)國王與侍女說,薇薇公主是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不舒服,一直頭疼,也不能見光,無論醫(yī)生怎么查也查不出病因,只得束手無策。
眼見著薇薇公主氣色一天天的差了下去,國王這才下令去城外尋找其他的醫(yī)生。
房間內燃著氣味極其重的不知名香料,裝修擺設均是巴洛克貴族風,落地的玻璃窗,精致的白木衣櫥旁的五米大床上,少女靜靜的躺在帷帳中,剪影看上去柔弱而靜美。
盡管屋子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仆人,但依舊能看出這位公主的受寵。
當然,不準仆人進來,也是她自己下的命令。
從進入房間開始,白綰綰就皺起了眉,盡管充斥在鼻腔的都是濃郁到令人反胃的熏香,但她還是敏銳的嗅出了幾分死氣。
死氣,顧名思義應該是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去的人身上,即便是將死之人,身上腐敗衰爛的味道也不至于這么重。
那些侍女跟到房間外之后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退下,唯余白綰綰一人走進房間。
她剛走至床前,就聽見隔著幔帳看不清五官的少女柔聲開口:“是,醫(yī)生么?”
聲音很沙啞,不似少女般婉轉,倒蒼老得像是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斷斷續(xù)續(xù)。
白綰綰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涌上了心頭,她的直覺告訴她,不能接近這個人。但是她向來不是什么聽從直覺的人。
盡管這位薇薇公主看上去柔弱無害,連語氣都很輕柔,但白綰綰還是一開口就挑了一個尷尬話題。
“您,毒死了您的未婚夫,是么?”
聞言,那躺在床上的女子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放在床單上的雙手一瞬間緊緊的攥緊像是極力壓制著什么恐懼與憤怒一般:“不,不關我的事?!?br/>
她就如此情緒失控的反復喃喃自語,直到白綰綰察覺情況不對,用指節(jié)敲在檀木的椅子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時,薇薇公主這才緩過神來。
明明剛才還那么聲嘶力竭瘋狂的人,此刻倒像是剛才無事發(fā)生一般,又柔弱的躺在了床上,雙手優(yōu)雅的交叉疊放在腹部:“瑞克王子是死在半路上的,怎么會與我有關系?”
她現(xiàn)在這幅從容慵懶的姿態(tài),可跟剛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幽靈先生自然是死在半路上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突發(fā)惡疾或者感染了什么怪病,只有他自己本人清楚,那種身體不舒服的感覺是從喝下自己未婚妻親手喂的那杯水開始的。
他確實死去,也算得上是死無對證。當然,意外因為執(zhí)念而變成幽靈的瑞克王子陰差陽錯飄進荒林高塔,也可能是世界的惡作劇。
白綰綰收回壓在椅子上的手,她也不坐,就這么倚著墻一只腳腳尖點地,另一條腿支撐著全部身體,姿態(tài)看上去頗為恣意:“如果您這么說的話,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沒什么毛病。”
她話鋒一轉,睫毛輕顫,低斂著的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著屋子里上好的波斯地毯:“不過聽聞薇薇公主生病,恰好是瑞克王子去世那天,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我將瑞克王子又帶了回來。”
“什么?!”
帷幔內少女的聲線又恢復了之前的蒼老沙啞,那種急迫的激烈感像是要溢出喉嚨一般叫人聽得頭皮發(fā)麻。
“瑞克,他在哪??他在哪?!”
床上的少女此刻,儼然像是一個發(fā)瘋的老婦人一般,盡管她嘶喊得再用力,卻始終不曾離開過那張床。
而不過幾瞬,空氣又陡然安靜,前幾秒還無法控制情緒的薇薇公主,像是掩飾尷尬一般清咳了兩聲,聲音又變成了從容:“醫(yī)生小姐真會開玩笑?!?br/>
白綰綰:“……”
腰間掛著的藥箱傳來細微的咚咚響聲,很明顯是里面的幽靈先生打算出來。
白綰綰面不改色反手一把把他按住,用意識直接給他傳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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