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將軍不愿?”謝晏之整個人的氣息微冷,菲薄的唇抿著,就這么直直的看向著陸遠(yuǎn)淮。
“倒也不是不愿。”陸遠(yuǎn)淮回答道,朝著旁邊的人道,“陸其,去夫人那把三小姐叫來?!?br/>
“哎?!惫芗谊懫潼c頭應(yīng)下。
等到他出了門后才反應(yīng)過來。
“三小姐?咱們家有三小姐嗎?”他停下腳步,自語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不管了,去夫人那說一聲?!?br/>
“謝少師,不若坐下等如何?”陸遠(yuǎn)淮客氣的道。
“不必,晚輩多謝陸大將軍好意。”謝晏之回了一句,眼眸落在門口。
陸遠(yuǎn)淮張了張唇,他其實也不是怕謝晏之站著累,就是覺得他站在那挺有壓迫感的。
不多時,豫國公便帶著老福過來了。
他一進來,便大笑著道,“孫女婿,怎么突然來咱們豫國公府了?”
“豫國公?!敝x晏之朝著豫國公行禮,態(tài)度溫和。
豫國公臉上的褶子都收不住,越看謝晏之越是喜歡。
不愧是他看中的孫女婿。
“叫什么豫國公啊,多見外,叫我祖父就好?!痹且稽c也不生分,直截了當(dāng)?shù)牡馈?br/>
“孫女婿今日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豫國公抬了抬手,言笑晏晏的問道,“怎么也不坐下,快坐著陪老夫好好聊聊?!?br/>
“晚輩……”
謝晏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豫國公扯住了胳膊。
他將他拉到了上首的位置,很不客氣的對陸遠(yuǎn)淮道,“還不起開?!?br/>
“哦哦?!标戇h(yuǎn)淮站了起來,豫國公便按著謝晏之坐了下來。
“國公爺,這于理不合?!敝x晏之起身,不愿意坐在上首。
“這有啥合不合的,我們家沒這些虛禮,只管坐著便是?!痹匦聦⒅x晏之按回了位置上。
“老福,給我孫女婿上茶?!?br/>
“好嘞?!?br/>
豫國公一番操作下來,謝晏之愣是一句話都沒有插上。
“對了,你還沒說過來干嘛的呢?”豫國公開口問道,“盡管說,當(dāng)這里就跟自己家一樣。”
“晚輩想要見一見陸三小姐?!敝x晏之倒是沒有找什么推搪之詞,直接道。
“要見我們家三兒?”豫國公皺了皺眉頭,一雙老謀深算的眼泛著精光。
“遠(yuǎn)淮,三兒在哪里?”他轉(zhuǎn)頭,朝著陸遠(yuǎn)淮問道,“把她叫過來吧!”
陸遠(yuǎn)淮煞有其事的回答,“已經(jīng)讓陸其去跟蕓娘說了?!?br/>
“嗯?!痹c點頭,“孫女婿,你就稍等一會,她馬上就來?!?br/>
“既是與陸三小姐已有了婚約,晚輩還未曾知曉,陸三小姐的名諱?!敝x晏之開腔,眉眼斯文淡靜。
“名諱??!”豫國公看了眼陸遠(yuǎn)淮,對方表示愛莫能助。
豫國公想了想,便道,“你叫她阿靈就好?!?br/>
“阿綾?”
“嗯。”豫國公點了點頭,解釋了一句,“從彐,從火,與皇上那字不同?!?br/>
另一邊,陸氏聽完陸其的話后,一頭霧水。
“我去哪里給他弄個三小姐過來?”她反問道,她就是現(xiàn)在生也生不出來啊!
“這……夫人,老奴也不知?。 ?br/>
他只是個管家,什么也不知道。
“行了,你就說真不巧,陸三小姐出門了?!标懯舷肓讼?,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她也不會大變活人,這活真整不來。
“哎。”陸其應(yīng)下后,剛準(zhǔn)備離開。
“等等?!标懯掀鹆松?,“我跟你一道去吧!”
“這三兒是不是今日不在府里???怎得到現(xiàn)在都沒來?”豫國公等的急了,不由的問道。
“也有可能,我今日反正是沒有見到?!标戇h(yuǎn)淮回答道,說的跟真有這個人是的。
“巧了不是,我也沒有見到。”
一旁的老福眼觀鼻鼻觀心。
能見到才是怪事了,他在府上那么多年,一直服侍在國公爺身邊,可從來沒有見過什么三小姐。
陸氏走到正堂后,便朝著上首行禮,“妾身見過公爹。”
她掀起眼眸,朝著謝晏之看去。
“哎呀,這便是謝少師吧!”陸氏走到近前,打量著謝晏之,眼神里頗為的滿意。
“陸夫人?!敝x晏之起身,卻叫陸氏按坐了下去。
這讓一旁的次北不由的懷疑了起來,陸家一大家子人,愛好是不是按著人坐下啊?
“瞧著一表人才,可真叫人喜歡啊?!标懯喜挥傻母锌艘痪?,上上下下的看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我們家三兒真是有福氣了,能得這樣一位好夫婿?!?br/>
“誰說不是呢!”豫國公跟著說了一句。
“還是公爹的眼光好?!?br/>
兩人一唱一和,謝晏之也不好出聲打斷。
等到說完后,陸氏仿佛才想起來,“哎呀,不過謝少師今日來的真不巧,三兒不在家呢!”
“三小姐去了哪里?”謝晏之語調(diào)微擰,眉頭輕輕的蹙起。
不在家,她會在哪里?
他急于求證那段失去的記憶,也希望在見到所謂的陸三小姐后,可以想起一些。
那個女人的身影總是在他腦海中晃悠,偏偏午夜夢回的時候,他想要看清楚那張臉,始終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輕紗,叫他看不分明。
他太想要見到她了。
“去了她外家,估摸著要歇幾日才能回來?!标懯匣卮鹬?,眼眸轉(zhuǎn)了下,“謝少師找她可是有什么要事?”
“三兒出門怎么沒有說一聲呢!”豫國公板著一張臉,稍顯不悅的道。
“這都怪媳婦!”陸氏直接把原因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輕嘆了一口氣,“她出門前確實讓我知會公爹一聲的,瞧我這記性,就給忘了?!?br/>
“這樣吧,老夫明日傳信,讓她后日回來,孫女婿覺得呢?”豫國公望向著謝晏之,出聲問道。
“那晚輩后日再來府上拜訪。”謝晏之起身,朝著豫國公拜了拜。
“孫女婿要不要留下來吃個便飯再走?”
“是啊,咱們豫國公府別的不出名,飯菜還是極好的?!标戇h(yuǎn)淮可算是找到機會說話了,不過他這話一出口,陸氏和豫國公齊齊朝著他翻了個白眼。
吃貨!就知道吃!
陸遠(yuǎn)淮仿佛沒有看到一般,繼續(xù)道,“謝少師往后就是我們一家人了,不必太客氣?!?br/>
“晚輩還有事情?!敝x晏之沒見到人,自然也不會留下。
豫國公雖然遺憾,到底沒有強求。
一家子的戲精,總算是把謝晏之忽悠走了。
謝晏之走后,陸氏才開口問道,“三兒是誰?咱們家有這個人嗎?下回這謝少師再來,咱們用誰交差?”
“我不知道,你問爹?!标戇h(yuǎn)淮攤了攤手,這事可不是他惹出來的。
“爹,您說?”陸氏又看向著豫國公。
“山人自有妙計。”豫國公撫了撫自己的胡子,陰險的笑了起來。
別人沒有,他還找不到嗎?
那必須拖了他乖乖外孫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