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樹墩,因為拓博堃的屁股也擠了過來,自然是變得非常狹小。幕涼扭頭很不悅的瞪了拓博堃一眼,下一刻,拓大王在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竟然是毫不客氣的外頭靠在了幕涼肩頭。
幕涼臉色一白,正想起身,可腰身卻被拓博堃提前一步鉗制,他知道她雙手使不上力氣,剛才看她爬樹的時候就知道了,她幾乎都是用的雙腿的力量在支撐,她現(xiàn)在想抬手打他一下,估計都沒那個力氣。
幕涼身子不能動,扭頭狠狠地瞪著拓博堃,拓大王微微瞇起眼睛,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都壓在幕涼身上,還不忘沖幕涼得逞一笑,甫一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涼兒,我昨兒在屋里等了你一夜,你倒是狠心,在這里浪費時間玩了一夜,現(xiàn)在也該玩夠了,回去陪陪本王吧!本王一夜未睡,現(xiàn)在累的不得了?!?br/>
拓博堃如此曖昧的話語配上他此刻疲憊神情沙啞聲音,如何能不讓人暗暗揣測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絕不簡單!
幕涼白了他一眼,胳膊肘狠狠地捶在他胸口的位置。不能用手,胳膊肘可不能閑著!白白讓拓博堃占她的便宜!
“你一夜沒睡關(guān)我什么事?你累死了又關(guān)我什么事??起來!!”
幕涼有點小小的潔癖,不喜歡被人如此親密的貼著,尤其還是拓博堃這個腹黑陰險的家伙。幕涼如此冰冷的態(tài)度,卻沒惹怒拓博堃,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目睹這個奇跡的納蘭天作,眼底的深意愈加明顯,一絲異樣的光芒劃過,他微微挺直了背脊,身后似乎是蘊藏了浩瀚無窮的秘密,讓站在他身后的青兒莫名有種糾結(jié)的感覺。
青兒看向被拓博堃禁錮在懷里的幕涼,再看看表哥納蘭天作,只覺得,這世上也許……再也不會出現(xiàn)一個能跟表哥如此相配的女子!納蘭幕涼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兩個人都是同樣的高深莫測。
納蘭幕涼給人的感覺,進(jìn)一步是無垠天地,任她掌控。而表哥,卻是退一步浩瀚黑洞,無邊無際的感覺。二人相逢第一出,便讓人有種棋逢對手難分高下的感覺。
但是當(dāng)納蘭幕涼真正出招的時候,青兒才發(fā)現(xiàn),她看似很冷,為人處世還有些不著邊際,但納蘭幕涼本人真正的本事還遠(yuǎn)遠(yuǎn)地沒有拿出來,確切的說,現(xiàn)在還不到她正式出手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試探,都在將她需要的人和事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樣的女子,表哥若是繼續(xù)深交下去,將來……必定是要吃盡苦頭的。
青兒并不是不相信納蘭天作的能力,而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表哥會狠狠地栽在納蘭幕涼手中!
幕涼這邊,還是甩不掉如橡皮糖一般黏在身上的拓博堃,她狠狠地看向身后的飛鳳和老李,冷聲道,
“給我拿棍子把他趕走??!”冰冷的聲音,無情狠戾。嚇的飛鳳和老李一個機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幕涼見二人不動彈,咬牙冷喝一聲,“又忘了誰是你們的主子了?拿棍子來!把他趕走!他不走,你們走!!”
幕涼的聲音冷到了骨子里,眼底的寒氣更是森森上涌,飛鳳和老李一個年紀(jì)輕輕,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這會子兩個人都快要跪在地上哭出來了,小姐早就什么都不顧了,他們……他們……他們也豁出去了!
他們絕對相信,如果這次不動手,小姐一定會把他們趕走的!
飛鳳和老李一咬牙,心一橫,撿過一旁地上的枯樹枝就要甩在拓博堃身上!納蘭天作這時候緩緩起身,負(fù)手而立,眼底的情緒翻涌的厲害。唇瓣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后背僵冷挺直,在他眼底,仍舊是一汪深海一般的無垠黑洞,只是那深邃的氣息,卻比剛才還要明顯且濃烈。
就在飛鳳和老李手上的樹枝快要甩在拓博堃身上的時候,幕涼再次抬起胳膊肘,狠狠地一下,將拓博堃捶到了一邊。
飛鳳和老李的樹枝撲了個空,二人方才敢睜開眼睛看著樹墩!幕涼揮揮手讓二人退下,她則是冷著臉站起身,一邊拍著衣服上的褶皺,一邊冷眼看著拓博堃。
拓博堃胸口一陣悶悶的疼著,收斂了之前那曖昧的表情,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幕涼。不管他如何拖延時間,卻始終是要面對那個答案!
她的一滴淚,他不舍得!
納蘭天作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同時跟拓博堃和幕涼交鋒,昨天那一次,他的身份還是歐陽沖。卻是每一次都要面對不同尋常的拓博堃。納蘭天作心底,有異樣的漣漪翻涌攪動。
“四妹,我看今天這賭注,只能到此為止了。若想論出個誰對誰錯,只能等將來有機會再說了。四妹,保重。遼王,告辭!”
納蘭天作抱拳看向二人,眼底波光瀲滟,卻始終不曾流露出心底的真實情愫。青兒跟著他一同轉(zhuǎn)身離開,只覺得這一次走在表哥身后的感覺,說不出的深沉幽深。
表哥的心,似乎又往深里隱藏了一分??杀砀绲男脑偕睿冀K是斗不過一棵蒙塵的心,不是嗎?
……
樹林內(nèi),拓博堃眸光深深的看向幕涼,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為何會如此的深,如此的重要,重到……此時此刻,他會有種為了她可以放下一切不惜任何代價的感覺。
只是,她的心……怎就隱藏的這么深呢?
還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她看待任何人,任何事,都只有一個顏色……那便是灰色。她心底蒙了塵,又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入掃去那灰塵,這個小女人,除了狠心無情之外,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心事!
難道她心里還住著另一個男人不成?
思及此,拓博堃臉色也仿佛蒙了塵一般,不覺冷冷開口,
“你那蒙塵的心,本大王早晚給你清掃干凈!讓你從此以后透亮明白的看這人世間的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