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咬緊了自己的后槽牙,恨不得將程家的人一點點撕碎然后丟給后山的的野狗。
最后,他開始大笑起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小米,你看看,這就是所謂程家的人。”
小米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程錦,雖然程錦臉上在笑著,只是那笑容有著些許僵硬,而且他的心難受到滴血。
她慢慢地走過去,在程錦的身邊停了下牢,微微俯下身子。
然后抱住了面前的少年如同困獸。
如果不這樣做,她怕面前的這個漂亮少年真的會崩潰掉,會陷入瘋狂狀態(tài)。
也許沒有了母親,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米看著程錦,就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承諾:“我?guī)湍?。?br/>
少年的淚水更是控制不住地刷刷往下掉,然后緊緊地寶珠快樂小米。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就像是快要凍死的人一般抱團取暖。
可沒人察覺到的角落。
咔嚓。
似乎是攝影機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米似乎是有所反應,朝著樓梯間的某個角落看看了一眼。
他稍微地動了動身體,但是程錦抱著她的動作太緊,所以即使掙扎著,還是沒能掙扎開來。
小米如同泉水般清澈透明的眼睛在看向那里的時候,只覺得是無法言說的黑暗。
她只覺得是自己太過敏感的緣故,所以心里面生出了幾分疑惑。
”米愛?”程錦再一次重復了一遍小米的名字。
“怎么了?”小米收回自己有所有的思緒,只是低下頭來看著她。
而程錦接下來卻是什么話都沒說,所以只是將小米抱的更緊了。
再看時,那邊只有一片漆黑無際的黑暗。
程錦很久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拼命地從她的身上汲取著僅有的溫暖,帶著漂亮少年身上獨有的冰冷氣息,雖然他很冷漠,但是冷漠卻只是她的保護殼,最終淚水還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掉落。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那么漫長,他才對小米說道:“米愛,謝謝你?!?br/>
他的眼淚滴落在小米的手背,小米推開他,抓過他的手,一根一根地將他的手指掰正。
“程錦,你說說幾次人情了?大概有三次了吧?你給我記住了,我全部都記著,以后你一定要還我的人情?!?br/>
“嗯?!?br/>
程錦的笑容很少出現(xiàn)在臉上,因為那些女生都特別喜歡他冷漠的樣子,那種冷漠引起了她們的好奇心,吸引著她們想去一探究竟。
那些女生還都想要把他追到手,讓他的溫柔只對著自己一個人綻放。
可是幾乎沒有人知道,程錦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帶著少年身上獨特的美好與神秘。
小米的手放在他唇角兩邊,往上拉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程錦,其實你笑起來真好看。”
程錦的表情先是一愣。
小米還以為他不太喜歡,直接松開了手,站起來說道:“我會幫你想到辦法的,你放心,在這里等我的好消息,好好照顧阿姨,凡事往好了想,說不定你媽媽的手術真的很成功呢?!?br/>
小米在快要走到樓梯拐角處的時候,程錦忽然間喊住了她:“米愛?!?br/>
“嗯?”
然后她聽見程錦說道:“我以后只對著你一個人笑?!?br/>
小米卻只是當他表達謝意的方式,抬起手來,晃了晃,說道:“不用謝了,你還欠著我人情,以后我還等著你還呢?!?br/>
背影消失在了樓梯口。
程錦一直盯著小米離開的背影,盯了好久好久。即使人的背影早就已經(jīng)消失,他還是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
小米先是打聽到了黃依依所在的會議廳位置,最后才知道是在vip特殊病房的那幢樓。
那里面不能夠隨意進出,進出的人要么有權,要么有錢,要么就是身份地位不同凡響。
米家完全不夠格。
但是阿鳳的名聲倒是可以用,只是她不想用自己的名字。
小米眨了眨眼睛,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她撥通了黑云的電話:“黑云,幫個忙唄?!?br/>
“沒空,”電話那頭的黑云冷哼一聲。
呵!那貨居然還給她擺譜了。
小米眨了眨如同泉水般清澈透明的眼睛,笑著說道:“做一次飯幫一次忙?”
“你覺得一頓飯能夠誘惑到我嗎?”
“那就一日三餐?”
話筒那邊傳來了黑云滿意的哼哼聲:“這個可以,成交。”
小米突然間壞笑起來:“我聽說今天有一個叫作黃依依的腦外科手術專家,在深城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有一場醫(yī)學會議。”
“等著,我這就派人過去?!?br/>
沒一會兒,黑云派過來的人就到了。
“米小姐,云少讓我陪著你進去?!蹦莻€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說道。
肯定是黑云擔心自己在外面給顧景楓惹麻煩,所以才會全程派人跟著她。
小米倒也是不介意,接過了她手上的邀請函。
vip病房有獨立的會議廳,位于20樓。
小米在門口給了邀請函,對方看了一眼邀請函上面的名字立刻就睜大了眼睛:“請問你是?”
“這是云少的妹妹,”小米身后的那個高大男人說道。
那個人立刻站了起來:“歡迎一下,云少的妹妹云小姐愿意賞臉前來,真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br/>
小米并沒有去糾正對方的稱呼錯誤,只是說:“我想要見一見黃醫(yī)生?!?br/>
那個人連忙恭恭敬敬地在前面給小米引路:“您里面請,黃醫(yī)生在里邊休息?!?br/>
穿過了熱鬧的大廳以后,里面正在進行自助餐,有一個人在里面演講,底下的人拿著酒杯,有點認真在聽,有的則是悄悄談話。
他們穿過了會場,沿著一條發(fā)廊直接到了最里面的那個房間。
帶路的人已經(jīng)敲門走了進去,看見了一屋子的讓人呢,很快鎖定了一個中年男人,走過去在他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然后對著小米介紹:“云小姐,這是就是黃醫(yī)生?!?br/>
“您是云小姐?”黃依依瞇起來眼睛,一雙凌厲的目光看向了小米:“可是我聽說云少只有一個妹妹,目前定居在非洲?!?br/>
“我是義妹,姓米,名字叫作米愛?!毙∶孜⑿χ?,對著黃依依率先伸出手。
“干妹妹啊?”黃依依喝了一口果酒,然后玩味似的看著小米伸出來的手,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的這種態(tài)度讓小米微微皺起了眉頭。
小米想起上一世的時候,也經(jīng)常聽說這個人,后來顧景楓和她結婚以后,在帶著她出席各種酒會的時候,也有幾次碰到了。
m城醫(yī)學世家黃家人,雖然并不是什么嫡系,但是因為自己本身出身名門,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所以被黃家人看好。
上輩子她還是顧太太的時候,一直都覺得黃依依這個人性格很好,藝術精湛。
原來人在處于不同位置的時候,所看到的風景也不盡相同。
可知道程錦和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把面前的女人當成了救命稻草,小米還是努力讓自己忍了。
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出來了一份病例還有前一次的拍攝腦部ct:“我希望黃醫(yī)生能夠救救我朋友的母親。”
黃依依看了一眼那個片子,看了一眼,就直接給了小米。
她說話仍舊市客氣的語氣:“米小姐,真是抱歉,你看看我剛才喝了一些酒,今天這手術是做不了了?!?br/>
“那能否讓你暫時留在深城幾天,而且我可以出三倍的手術費用,規(guī)矩我當然懂?!?br/>
黃依依直接打斷了小米:“這就不是錢的問題,我的行程安排的太慢,很抱歉,我真的沒有辦法做這個手術?!?br/>
小米想了想。
既然黃依依不能做手術,那么這個手術也只能自己來做,到時候只需要掛上黃依依的名字,讓程錦的母親安心就很好。
而且,病人的心態(tài)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就像很多的癌癥病人在入院之前都沒有什么癥狀,但是確診以后不久直接離世了,如果不能夠讓程錦的母親安心,恐怕就算是手術成功了,病情真的很有可能繼續(xù)惡化。
“黃醫(yī)生,我可以······”
小米往前走了一步,感覺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就被黃依依煩躁地推了一下。
“我說了沒空就是沒空,你為什么還要對我糾纏不休?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小米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以后,差點摔倒。
幸好,身后黑云派過來的那個西裝男人扶了她一把。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小米的聽力很好。耳邊傳來了極低的議論聲。
“這個病人黃醫(yī)生早就診治過了,沒救了?!?br/>
“聽說黃醫(yī)生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手術,所以他的手術成功率從來都是百分百,這一次他拿最高獎項也是因為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小米看著面前這個滿臉不耐煩的黃依依,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你這么看著干嘛?你還想對我發(fā)脾氣嗎?”黃依依直接把手中的酒杯給砸了,“這里可是醫(yī)學研討會,你們把這個外行人帶進來做什么?讓她給我現(xiàn)在、立刻、馬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