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宵說的沒錯,天氣冷,穿的少,還去高爾夫球場那種風大的地方浪一圈,不感冒才怪。
陸今朝下午走了之后一直沒有回來,顧傾總覺得身上冷,裹了外套還一個勁兒的打冷顫。
腦子也漸漸昏昏沉沉起來,顧傾迷迷糊糊的在客廳里找醫(yī)藥箱,可找了一圈也沒有。
沒辦法只好下樓去買藥,電梯門一打開,顧傾剛要往里走,陸今朝就迎面走了出來。
陸今朝見她兩頰微微潮紅,步伐有些虛浮,再伸手一碰她的額頭,果然是發(fā)燒了。
陸今朝將顧傾攬進懷里,帶著她回臥室,“都燒成這樣了,怎么還敢往外跑。”
“我想下去買退燒藥啊,你這里什么藥都沒有?!鳖檭A被陸今朝埋進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顆腦袋,聲音小小的。
平日她都保持著優(yōu)雅而得體的淑女姿態(tài),那個樣子雖然完美無可挑剔,但總覺得少了點人間煙火氣。
陸今朝居然覺得她生病的樣子有點可愛。
感嘆于自己可笑的想法,陸今朝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顧傾吃了藥睡下,后半夜居然還沒有退燒反而燒的更加厲害,陸今朝急忙帶她去了醫(yī)院。
輸上點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讓陸今朝有些不適,但怕她隨時會醒過來,他還是堅持坐在了床邊守著。
手機郵箱里密密麻麻全是陸今辰給他發(fā)來的絕密調查資料,他看了整整一夜。
清晨的時候高燒退去,顧傾終于醒了過來,而陸今朝居然還沒有睡,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一直在發(fā)郵件處理事情。
他認真的側臉近在眼前,顧傾難免有一刻的失神。
像是察覺了他的目光,陸今朝抬起臉來,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神色是一貫讓人猜不透的神秘莫測,顧傾怔怔地望著他。
陸今朝忽然開口,沒由來地問她:“顧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顧傾被他問愣了,剛剛睡醒的大腦還沒有正常運轉起來,她難得也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顧傾剛想開口說什么,陸今朝卻已站起了身,似乎是不在乎她怎么回答了,他將手機裝進口袋里,伸手捋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fā),“我去給你買點吃的?!?br/>
陸今朝走的利落,顧傾還沒反應出來他這一系列的情緒變化,就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不知道顧傾愛吃哪幾樣東西,陸今朝索性多買了幾樣帶回來,看她愛吃哪種可以隨便挑。但顧傾卻胃口不佳,只喝了幾口粥就說已經飽了。
因為燒退了也沒其他不適癥狀,醫(yī)生只開了一些抗病毒的感冒藥就讓顧傾出院了。陸今朝將顧傾送回顧家老宅后,照例回公司上班。
空空蕩蕩的顧家老宅,顧闖去了鄰市療養(yǎng)已有半年之久,家里只有幾個傭人和一位在顧家待了幾十年的老管家鄭叔。
鄭叔見顧傾回來忙迎了上去,接過她手里那一小袋行李,畢恭畢敬的引她往大門里去。
鄭叔本想讓廚房去給顧傾準備午餐,顧傾卻說已經吃過了,想回房間休息。
鄭叔甚少見她情緒這樣低落,沒再說什么,默默將顧傾送上樓后轉身去僻靜處給顧闖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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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時節(jié),繁花落盡。窗外一片肅殺寂寥,一點生機也無。
到了傍晚下起雨來,雨滴敲在玻璃上的聲音,無端端惹得人心里更加煩躁。
顧傾躺在床上,明明覺得累極了,卻輾轉反側始終不能入睡。
她心里盤算著細節(jié),又想著今天在醫(yī)院陸今朝問她的那句話,難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她為了顧氏而接近陸今朝這件事,其實算是不言而喻了。顧氏有危機,她去接近陸今朝以期能得到陸氏的援引,這再合情合理不過了。
又有什么值得陸今朝懷疑的呢?
想不出頭緒,顧傾干脆翻身坐了起來,摸出煙來點了一支,云霧裊裊,她的心也一點一點沉下來。
一支煙抽完,她心里也有了主意,更做了打算,成敗在此一舉,她不能再猶豫了。
顧傾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撥了一串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雖然漂洋過海時差顛倒,那邊還是很快接了電話。
男聲依舊清脆爽朗,口音是一貫熟悉的英腔:“怎么想起這時打給我,難道此時良宵,陸今朝沒在你身邊嗎?”
顧傾反唇相譏,出口卻是流利的美式發(fā)音,“怎么?你比我還惦記他,我都還沒提,你倒念叨的熱切,難道你也看上他了?”
那邊被她刺到的人嘰里咕嚕飆了一串英語,語速飛快,顧傾也懶得聽他講廢話,待他喊完了,才慢慢開口:“Jason,我要你幫我一個忙?!?br/>
她語氣出乎意料的認真冷靜,Jason也收了玩笑之意,“什么忙?”
顧傾沒著急回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難辨喜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