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大人,點將臺已經搭好,各部落玄仙以上修士到了十萬三千余人,除留守部落的和維護穩(wěn)定之外的人族玄仙無一人缺席!”
顓徐手執(zhí)長卷,走入大殿中,見伏案深思的趙銘,將人族當下的情況如數(shù)家珍一一說出。
“知道了!”
狼毫在錦書上停頓,趙銘抬起頭。
“對了,除了人族之外,其余人呢?龍族、西王母、闡教截教眾仙,可曾到了?”
顓徐搖搖頭,沉默幾聲。
“沒到!”
筆鋒停在半空,滴下一滴墨汁,暈染了錦書。
“知道了!”
趙銘淡淡說道,似乎沒有因為各族的缺席而感到失落。
“今日,正午三刻,召集同袍,我要在點將臺點將!”
“是!”
顓徐回道轉身走出大門,留下趙銘一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不應該???為何龍族、西王母都未到位,難道是事情有變?
還是說,他們臨陣脫逃背信棄義?
各族的缺席為這次的點將蒙上了一層陰霾,但此刻箭在弦上,已經到了不得不發(fā)的地步。
不管如何,午時一到,自當披甲點將。
……
趙銘側身走到木架上,看上方掛著的一副玄黑鎖子甲,撫摸冰冷的觸感,對接下來要到的大戰(zhàn)充滿了期待。
“待我披甲執(zhí)劍,揚我人族威名!”
趙銘穿上了披掛,見銅鏡中自己穿著鱗鐵鎖子甲,前后各是一副護心鏡,雙肩處虎頭銜鐵,腰間系上一條金絲獸紋帶,腳下一雙黑皮追云靴。
穿上這身照照鏡子,便見雙眉下的眼眸如同利劍閃耀,盔甲襯托身材魁梧幾分,定睛一看,便感覺一股肅殺威懾,動人心魂。
其實,這戰(zhàn)甲作用不大,頂多也不過是耍耍威風,對于如今的趙銘,早已不將此等后天中品靈寶放在眼里。
平心而論,這戰(zhàn)甲要真的打起仗來,還不如自己的筋骨強橫。
但今天不同,正當出征時,穿上這身才好助長氣勢。
而且,這戰(zhàn)甲雖然對趙銘無用,但對于低等修為的修士可是救命的東西。
自從趙銘拿出戰(zhàn)甲的圖紙,交給了云中子和多寶道人,做出成品普及給人族眾人,不知救回多少人族性命。
現(xiàn)在人族中但凡天仙以上修為,要是沒有一身戰(zhàn)甲,可是會惹人笑話的。
“武祖,午時到了!”
小肆在后面提醒道。
“知道了!”
趙銘抱著烏色耀日盔,握著長劍走出城池大門。
見城墻外頭用紅木架著一方平臺,沿著臺階兩側戰(zhàn)士披甲嚴陣以待,再看臺下黑壓壓的人族修士,八人一隊,百隊一列,排列的整整齊齊,像是等待查閱的戰(zhàn)士。
此刻,在所有人族的心里,趙銘便是他們信仰的神!
見趙銘走來,一個個哪里還有修士的散漫,恨不得將腰板挺成直線,換取趙銘的目光。
咚!咚!咚!
高臺上一并十二座的夔牛鼓轟鳴作響,敲鼓的大漢赤膊上陣,拿著紅色的鼓錘,每敲一下都引得鼓面震蕩。
在數(shù)萬人的注視下,趙銘緩緩登上臺階漸漸升高。
在正午的陽光映襯下,他抱著頭盔緩緩走上高臺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影子縮短停在腳下,趙銘登上高臺忽然轉身,俯覽臺下人頭如黑云般接天遮日,兵戈如林直指天空。
一陣狂風吹得火焰飄動,趙銘將頭盔放在桌子上。
一陣錚鳴聲,玄靈劍出鞘!
三尺寒鋒劍指九天,趙銘虎目掃過臺下,大喝道。
“妖族為虐,擅開天河,欺我同胞,故降兵戈!
今在天河一側虎視眈眈,覬覦我洪荒大地,欲霸我家園,犯我山河,欺我子女,辱我同袍!
試問,你們可曾同意?”
朗朗大喝聲回蕩在方圓幾里,在眾人耳畔中回響,待話音剛落,臺下整齊劃一的爆發(fā)吶喊。
“不同意!”
趙銘深吸了一口氣,卯足精氣神
“好,口說無憑,待妖族開天河,吾愿于眾同胞共殺敵寇!”
趙銘一揮衣袖,向前一步,伴隨著戰(zhàn)鼓在耳邊奏響,他感覺血液急劇沸騰燃燒,心中生出無限豪邁。
“此戰(zhàn),我要宣告洪荒,讓哪些瞧不起人族的看看,從今之后,攻守異形了!”
趙銘向前一步,將劍鋒狠狠劈開天空的云層,用丹田之氣大喊。
“妖可往,吾…亦可往!
妖族算什么,我要帶領人族打下一塊大大的疆土!
凡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為疆域,普天之下,皆為人族!
愿此行,掃平四夷,縱橫八荒,諸君共勉!”
他抬起酒壺,涓涓倒了滿滿一海碗,仰頭痛飲,喉結滾動。
等喝完之后,趙銘將海碗倒放,抹干嘴角酒水,豪氣干云的開口。
“今日便讓他們看看,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眾將士,雖我出征!”
“且慢!”
嘭!
天空傳來一聲炸響,抬頭便見東方天空中飛來數(shù)千道長影,仔細看竟然是龍族!
數(shù)千只巨龍浩浩蕩蕩從東方飛來,盤旋升騰,隨之的七彩霞光綻放。
“吾龍族愿助人族一臂之力!為人族賀!”
領頭的八爪金龍開口說道,緊接著仰天發(fā)出一聲洪亮的龍吟,隨之數(shù)千條巨龍整齊劃一開嗓。
陣陣龍吟聲滾滾宛如氣浪,而天空龍族交錯,時而潛入云層之間,時而輾轉反沖,或大或小,或飛或落,升則飛騰于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見龍族前來,更漲了人族士氣。
一時間,兵甲交錯聲如同大壩決堤,山洪滾滾,響徹在寰宇之中。
同時,西方數(shù)千只玄鳥飛出,攜帶著山林百鳥爭鳴,在天空密密麻麻宛如驟雨落下。
仔細看,在每一只玄鳥背上都坐著一位修士,而領頭的便是身披戎裝的西王母,抽出至陽劍,大喊。
“玄都大法師欲戰(zhàn)妖族,吾西昆侖未亡人前來相助。
誅殺妖族,同剿妖庭!”
“好,好,好!”
趙銘臉上終于呈現(xiàn)出些笑意,背過手眺望南方群山之中,笑道。
“闡教截教的諸位道友,也一并出來吧,我發(fā)現(xiàn)你們了!”
說罷,在群山中飛出數(shù)百修士,一并分成兩派。
左面一共不過七八人,見其相貌和氣息,自然是原始天尊門下闡教的十二金仙,但此次只來了八人,未曾看見普賢、懼留孫、慈航、文殊四人。
而右側的截教人數(shù)多了許多,多寶道人攜隨侍七仙都到全,而四大圣母也在其中,三霄和趙公明自然不必多說,倒是外門中的一些人前來,讓趙銘頗為意外。
這些人和自己多半沒有太多交情,甚至從未見過一面,竟然也冒著生死前來。
轉念一想,趙銘便也釋然許多。
自己身為三教大師兄,又是人族武祖,和各路神仙交往皆好,又有斬滅五妖圣,打敗準圣的輝煌成就。
自然有些人想借著此次機會,更進一步。
放眼望去,恐怕存著如此心思的人不在少數(shù)。
“闡教截教諸位道友請!”
趙銘揮手掃清一片空地,將宮殿狀的法寶落下,安排這些盟友入座。
“不急!我們此次前來,是尊師命,助人族滅妖邪,臨行前師尊還讓我送于一份薄禮,交給玄都師兄!”
廣成子端著一方檀木禮盒,掀開蓋子,忽然綻放了奇光異彩,讓所有人的大吃一驚。
“這是……”
趙銘指著盒子,面里驚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