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田笑笑莫名其妙做了一個夢,夢見她變成一個男生。
那是在一個陽光明媚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
田笑笑遇到了他此生的心動。
“你好,我叫做阿無?!敝v話的人聲音很好聽,像微風(fēng)輕輕吹起掠過撩撥心弦。
那是一個穿著白t、戴眼鏡、扎著高馬尾,臉上有一點點雀斑但卻顯得可愛的女孩子。
認識她是因為田笑笑是一個圖書管理員,而阿無剛好是喜歡看書待在圖書館的那一掛女生。
阿無自我介紹那一段已經(jīng)是她借書的第四十九次了,為什么會記得那么清楚,大約是因為田笑笑覺得那女孩子身上一種特別的氣質(zhì)所以才關(guān)注吧。
“你好,我叫田笑笑。”田笑笑本想伸出手卻又下意識的把手往回收,因為他好像和眼前這個女孩子并不熟悉。
“嗯,請問你們圖書館招人嗎?”阿無扶了扶眼鏡框架,懷里還抱著書。
“不招,這里我一個人就夠了?!碧镄π嵲拰嵲?。
“嗯好,謝謝你?!卑o的語氣顯然有些低落,但她還是有禮貌的向田笑笑道謝了。
看著那個女孩子離開的背影,田笑笑撿起女孩遺落的學(xué)生證,打開第一頁姓名:阿無。
靈車想著到時候等阿無下次再來的時候,再還給她吧,可從那以后那個叫阿無的女孩子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直到有一天父親約繼母和她的女兒來家里吃飯,田笑笑從廚房端菜到桌子上,他看著來人愣住了。
“你好,我叫做阿無。”
“你好,我叫田笑笑?!?br/>
這一次阿無將是田笑笑的妹妹。
“你們快坐下來吃飯啊。”繼母招呼著,繼母是個老師所以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
“阿無啊你要是功課有什么不懂的問你哥哥,他以前讀書的時候?qū)W校的尖子生啊?!备赣H看上去很喜歡阿無這個女兒,大抵這就是愛屋及烏,因為繼母身上的氣質(zhì)遺傳到了阿無身上。
“曉得了,謝謝叔叔?!卑o乖巧的點點頭,像一只恬靜的兔子。
吃過飯?zhí)镄π﹂_車送這對母女回家,順道加了繼母和阿無的微信。
田笑笑給阿無的備注是妹妹,田笑笑知道不久以后繼母就會和父親結(jié)婚,而阿無便真要成了他妹妹。
田笑笑微信好友很少,田笑笑也沒想過有一天他的微信會一直滴滴響個不停,這一切都因為父親那句話。
阿無真的就來找田笑笑補習(xí)功課了,田笑笑也對這位妹妹可以說是不厭其煩循循善誘,以至于阿無都抱怨田笑笑怎么不去當(dāng)老師。
阿無的家長會因為繼母出差,所以落到了父親頭上結(jié)果父親那天正好要開會,于是又落到了田笑笑頭上。
田笑笑關(guān)了一天圖書館,因為圖書館是他開的,所以想關(guān)就關(guān)雖然賺的不多,倒也是自在逍遙。
班主任提起阿無是滔滔不絕的夸獎,“你那么年輕是阿無的哥哥吧,她學(xué)習(xí)是真的很好最近一次月考還進了年級前十。”
田笑笑說著客套話,“那還是老師你教的好啊?!?br/>
開完家長會準(zhǔn)備離去的田笑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哥哥……”
對面一開口田笑笑就知道那是阿無。
“我在,怎么了?”田笑笑聽阿無的語氣總感覺她心事重重。
“哥哥你來接我吧。”阿無帶著哭腔的聲音屬實讓人心疼。
2.光
某廢棄的倉庫里。
臟亂的校服、難聞的惡臭、散落的頭發(fā)、泛紅的巴掌印,這一切都告訴田笑笑這是校園暴力來過的痕跡。
田笑笑自認不是什么大善人,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是他的妹妹啊。
“是誰欺負你的?”田笑笑拿出紙巾給阿無擦臉上的臟污,他平靜且溫柔。
“我……”阿無支支吾吾半天不說。
“嗯,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們回家吧?!碧镄π鸢o的手,走過繁華的街道。
阿無上了田笑笑的車,一路上他們無話可說。
“哥,我餓了?!卑o肚子嘟嚕的叫像是泡泡噗噗的聲音。
“好,我去給你做?!碧镄πM了陌生的廚房,田笑笑想繼母大概很少做飯吧,畢竟該有的調(diào)料全沒有。
一碗清湯掛面擺在面前,大約味道并不好但阿無還是全都吃完了。
“哥……我……”阿無放下碗想對田笑笑說些什么,但話好像卡在喉嚨里不能完整說出來。
“怎么了?”田笑笑正在收碗剛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從背后抱住了。
“你像光?!卑o松開已經(jīng)僵硬的田笑笑。
“嗯。”田笑笑第一次被人比喻成光,實在受寵若驚。
“哥哥,我們見過的。”阿無抬頭看田笑笑,猛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初那個少年,已經(jīng)長成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了。
“???”田笑笑愣住了,他們真的見過嗎?
“哥哥,我們走。”阿無從冰箱里拿出倆瓶可樂抱在懷里,拉起還愣著的田笑笑跑。
在一個長椅上阿無和田笑笑并排坐著,那晚的星星數(shù)不勝數(shù)閃閃發(fā)亮。
“我十歲有一次溺水正好被你救了,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卑o扭開冰可樂的瓶蓋邊喝邊說。
田笑笑看著眼前的少女,七年未見已經(jīng)亭亭玉立,田笑笑也比阿無大七歲,他們倆跟七這個數(shù)字倒是格外有緣。
從前阿無為什么屢次三番的來圖書館,為什么阿無遭遇校園暴力以后第一時間找的是田笑笑,這一切終于有解釋了。
田笑笑找學(xué)校老師反映了阿無被校園暴力的情況,學(xué)校說是要調(diào)查一段時間,田笑笑怕阿無再次受欺負,所以每天都會準(zhǔn)時準(zhǔn)點去接阿無放學(xué)。
學(xué)校告訴田笑笑的真相是,一個同學(xué)因為喜歡的男同學(xué)喜歡阿無所以叫上好幾個同學(xué)施加暴力,阿無因為被同學(xué)威脅會傷害家人所以不敢告訴老師。
田笑笑要求學(xué)校給施暴者給以懲戒,可當(dāng)施暴者的家長全都跪在阿無面前時,阿無選擇了原諒。
3.橫禍
父親和繼母正式結(jié)婚,阿無住進了田笑笑的家。
“哥哥……”阿無抱著一打零食進了田笑笑的房間。
“怎么了?”田笑笑放下手機看著阿無,眼睛里只有阿無啊。
“你幫我寫作業(yè)吧,我把這些零食全部給你?!卑o拉著田笑笑的胳膊搖啊搖,一邊搖一邊撒嬌。
“作業(yè)要自己寫。”田笑笑說是這么說,可卻已經(jīng)開始動手幫阿無寫作業(yè)。
“你在干嘛啊?有這空怎么不好好寫作業(yè)?”田笑笑抬頭看見阿無正在本子上畫來畫去,田笑笑有些好奇想去查看阿無本子上是什么。
“不給你看!除非你把作業(yè)寫完,我就給你看?!卑o把本子抱在胸口,生怕給田笑笑看見。
“唉?!碧镄π@了一口氣低頭寫著作業(yè),察覺阿無在偷看他,他低著頭紅著臉希望作業(yè)可以掩蓋害羞。
“寫完了嗎?”阿無舉著素描本,那是專門畫給田笑笑的素描呀。
“嗯?!碧镄πσ惶ь^竟然看見阿無也紅著臉,原來阿無是畫他啊,他有什么還畫的啊。
“喜歡嗎?我畫了好久的啊?!卑o絲毫不回避眼神,把畫遞給田笑笑。
“嗯,謝謝了?!碧镄πθ松谝淮文敲椿艁y的逃跑,他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撩到了。
“哥哥你跑什么啊……”阿無無奈的看著田笑笑的背影,他是喜歡我的畫嗎?他喜歡我嗎?可我喜歡他啊。
電話響了,田笑笑接了。
于是飛來的橫禍,淚流滿面的少女,落寞的背影,原來繼母和父親出了車禍。
“哥哥我怎么辦?媽媽她……”阿無哭得歇斯底里,眼淚成串成串的落下。
“你還有我,你還有我?!碧镄πΣ粎捚錈┑陌参恐鴲劭薜纳倥?,替阿無擦去眼淚,明明他也失去了親人啊,可他卻還要安慰著還小的妹妹。
田笑笑一晚未睡,濕潤的枕頭暗示著昨晚他哭了一晚上,他要主動承當(dāng)起照顧妹妹的責(zé)任,他要努力他要堅強啊。
那天田笑笑沒有去接阿無放學(xué),他賣掉了心愛的圖書館去找了一份坐在辦公室的工作,那天田笑笑賣掉了心愛的吉他給阿無買了她最喜歡的小提琴。
“哥……謝謝你?!卑o看著小提琴卻怎么也笑不出來,阿無反而像個冬天。
“你不喜歡嗎?”田笑笑下意識的問出來,他本意是想讓阿無開心的,可是阿無反而好像更加難過了。
“哥你不要對我那么好行不行,我看見了你的吉他不見了?!卑o一語道破。
“只要你開心,那就足夠了?!碧镄πγ嗣o的頭,他在等眼前這個姑娘長大,親手交給她最愛的人。
4.新歡
過了幾年親戚朋友開始介紹對象,田笑笑想了想阿無大了也該有個嫂子可以一起照顧她。
那個姑娘叫水瓏,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眉眼有三分像阿無。
當(dāng)水瓏挽著田笑笑的手踏進家門時,迎上來的是阿無的冷眼和厭惡。
“哥,她是誰?”阿無知道田笑笑不會跟她在一起的,但是沒想到田笑笑會跟別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且那個人還像她啊。
“我叫水瓏,你好啊——妹妹?!彼嚨故呛茏詠硎?,只當(dāng)是阿無這個妹妹不喜歡生人。
“滾?!卑o啪一下的把門關(guān)上,阿無打心底厭惡任何靠近田笑笑的女人。
門外的水瓏有些尷尬的看著田笑笑,兩眼相望卻無話可說。
“對不起啊,我妹妹一直身邊只有我一個人……”田笑笑還想解釋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解釋不通了。
“沒事,我先回去吧?!彼嚭孟癫煊X了田笑笑對阿無的感情,主動要離開那個屬于田笑笑和阿無的家。
“那我送你吧?!碧镄πμ岢鲋鲃铀退嚮丶?,畢竟人家是女孩子送人家回家這也是禮貌。
田笑笑回到家掏出地毯下藏著的備用鑰匙,進了家門卻發(fā)現(xiàn)阿無喝的伶仃大醉,田笑笑奪過阿無的酒瓶。
“你為什么找了一個跟我像的人?為什么不找我呢?為什么啊,憑什么啊?!卑o顯然醉了,這可能就是酒后吐真言。
這世間的愛而不得,跨越倫理跨越時間,跨越距離,跨越感情。
夢忽然醒了,竟然看見阿無在吹著玉笛。
“這個夢怎么樣?”阿無問道,她剛剛弄得是夢蠱,她特地回來試試蠱。
“下次別搞這玩意了,用蠱根本沒意思?!碧镄πλ缮媳蛔铀X,而阿無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