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看看是不是這樣的一個數(shù)字?”聞忠手一翻,一張面具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上面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一個大大的五。
大爺戴上了脖子上掛著的老花鏡,仔細地研究了好一會兒聞忠手上拿著的面具才說道:“咦,好像確實跟你這張面具長得差不多,就是上面的字不一樣?!?br/>
“讓俺想想啊,唉,這人年紀一旦大了,確實是不中用了,想當(dāng)年俺也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教書匠,唉,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也許因為聞忠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幫助,這些老人對待他的態(tài)度確實不錯,算得上是有問必答,讓聞忠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
他也沒有催促,而是趁著大爺思考的空隙詢問了其他幾名大爺和大媽有關(guān)這張面具的事情。
只不過他們聽完都搖了搖頭,紛紛表示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奇怪的面具。
“哎呀,俺想起來了!”
就在這時,大爺怪叫一聲,臉色竟然顯得有些興奮,兩只手不停地搓動著,一副寶刀未老的樣子,引得其他村民紛紛駐足圍觀。
好在大爺本身并不在意,在一開始的興奮勁過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俺記得那張面具上面畫著有三道杠,那肯定是個三?!?br/>
“三!”聞忠眼睛一瞇,他還能記得那個三號一開始那囂張的模樣,對比一下大爺說的話,當(dāng)時那個人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三號。
二十年。
對方竟然是在二十年之前,而且對方掌握的信息要比自己所掌握的更多,尤其是他那一句掌握了村子的規(guī)律,更是讓聞忠感到意外。
“大爺,那個人之后到哪去了你還有印象嗎?”聞忠又問道。
大爺說道:“咦,如果按照他當(dāng)時前進的方向來看的話,有可能到后山去了,不過?!?br/>
說到這里大爺頓了一下,周圍圍觀的其他老人仿佛也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晦氣,老李頭你可千萬別說那個地方,不然的話就連我都保不住你?!?br/>
就在這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身穿黑紅長褂,手持一桿煙槍的老人從一座裝修相對而言比較豪華的兩層別墅內(nèi)走了出來。
周圍其他人見到這個老人,紛紛上前打招呼,就連那個老李頭都一臉殷切的上前連聲致歉,生怕去的晚了再被老人責(zé)罵。
一看就知道這個老人在白楊村的地位絕對不低,很有可能就是這座白楊村的村長。
“這是哪里來的鬼小子,是不是還嫌這座村子不夠亂,趕緊從村子里給我滾出去?!崩先撕龅钠沉寺勚乙谎?,隨即無比嫌棄的說道。
聞忠挑了挑眉頭,剛想上前抽這老頭兩巴掌,卻只見對方磕了磕煙桿,看上去堅固無比的青磚地面瞬間被砸成了粉末。
這時,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聞忠瞬間就理解了對方的身份。
眼前這個老人赫然也是一位馭鬼者。
“一位半截身子已經(jīng)入土的馭鬼者,有意思?!甭勚已劬σ徊[,鬼手不自然的抽動著,隨時準(zhǔn)備擰斷對方的脖子。
但是這股沖動卻被他硬生生給抑制住了,因為現(xiàn)在是十年之前,總部都不知道有沒有建立,而眼前這個老人居然都已經(jīng)是馭鬼者了,來頭絕對是大的嚇人。
“小伙子,你還是快走吧?!崩侠铑^壓低聲音在聞忠耳邊說道:“這是俺們白楊村的村長,胳膊擰不過大腿,好漢不吃眼前虧啊?!?br/>
聞忠說道:“哦?這老家伙活了多久了,以前也是這副爛脾氣嗎?”
老李頭聞言整個臉都綠了,嘴里不斷喊著造孽,最后還是一個相對來說年輕一點的中年人解答了聞忠的疑惑。
“老村長據(jù)說是從民國初期活到現(xiàn)在的,他的輩分可高的嚇人,小伙子你可千萬不要招惹老村長,不然他要是往地上一躺就沒你什么事了?!?br/>
中年人說完悄悄地看了一眼老村長,見對方?jīng)]有在看自己,這才松了一口,趕忙攙扶著老李頭離開廣場。
“這竟然還是一位疑似從民國初期活到現(xiàn)代的馭鬼者,怪不得面對我還這么有底氣?!?br/>
聞忠神情凝重的盯著對方,活得久雖然不能證明什么,但至少也可以說明一些問題。
這更加托顯了白楊村的詭異和恐怖,畢竟有這么一位馭鬼者坐鎮(zhèn)白楊村,但是最后這座村子竟然還是免不了落得一個被廢棄的下場。
“小兔崽子,你是把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再不走就永遠的留在這里好了?!?br/>
就在聞忠思考的時候,老人再次朝他呵斥,態(tài)度從不友好直接升級到了惡劣,仿佛兩人之間有某種仇怨,要在這一并清算。
“老家伙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就算你是村長也沒有資格把我趕出白楊村?!甭勚夷樕届o,但是聲音已經(jīng)愈發(fā)的冰冷。
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只要這個老頭再繼續(xù)咄咄逼人,他說什么也要跟對方比劃比劃,大不了他就再躲到后山去待一晚上。
“小兔崽子連毛都沒長齊就敢這么跟長輩說話,我蘇長光今天說什么也要替你家大人教訓(xùn)教訓(xùn)你。”老人聞言不怒反笑,手上的煙桿也握的嘎吱作響。
四周的溫度這一刻徹底降低,整座白楊村似乎都在顫動。
鬼菌已經(jīng)附著在地面,而蘇長光身邊也開始彌漫起縷縷輕煙,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已經(jīng)降低到了極點,只需要一點小小的火星就可能點燃一場烈火。
“爺爺,你不要欺負小孩子嘛,他什么都不知道,對他寬容點不好嗎?”
忽的,又一道女子清脆的聲音從蘇長光身后的別墅內(nèi)傳了出來,緊接著一個風(fēng)姿綽約的女子從屋內(nèi)緩緩走出,對著聞忠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老人一見這女子,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了大半,眨眼間換上了一副溺愛的表情。
“小月,你出來做什么,你先等等,等爺爺把這個鬼小子從這里趕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