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蹦竽蟪嘣碌募绨颍诖叽僦?。
“……既然夫人這樣說了,就這樣做吧?!背嘣轮赖?,余臻凌通過了他所有的考驗,而他遲遲不肯松口,是因為他已經(jīng)相信了余臻凌的決意,卻不停在腦海里重復不要相信。
或許是,他沒有得到過,所以從內(nèi)心深處嫉妒著吧!而且還有些丑陋,他甚至想過,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
不過赤月的身邊還有其他人在,他并不是孤身一人,這種感覺,讓赤月即使有那種丑陋的想法,也不會被那種想法纏繞。
余臻凌快速的做了準備,馬車和充足食物,他準備的不僅一輛馬車,兩外還為墨姝瑾他們準備了一輛馬車,赤月對他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人物,余臻凌不敢怠慢。
馬車駛入森國的國都木都,直接進入了森國皇宮,時間刻不容緩,余臻凌沒有多余的時間等待通報,兩天下來,余飛歌的情況已經(jīng)嚴重惡化,兩天之內(nèi)只醒過來一次。
背著女兒,余臻凌直奔皇宮后院,直奔森國皇后,也就是余臻凌的妹妹的寢宮處。
“我說……這怎么說也是皇宮,怎么這一路上都暢通無阻?。俊蹦谟嗾榱璧纳砗?,著實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們很明顯是硬闖進來的,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這很明顯不正常。
“的確……”流云點點頭,和墨姝瑾是同樣的觀點,就算余臻凌是森國皇后的兄長,也不可能在皇宮內(nèi)暢通無阻。
“總覺得有種討厭的感覺?!泵直?,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墨姝瑾總覺得在前方,有很討厭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需要我先去調(diào)查嗎?”程洛鳴問。
“不……既來之則安之吧。”墨姝瑾搖搖頭,反正他們都是要必須前進的。
然后,達到森國皇后的寢宮,墨姝瑾終于知道她為什么會有一種討厭的感覺了,終于知道那個不好的東西是什么了。
眾人站在皇后寢宮前廳,看著椅子上懶散坐著的人,居然是誅魅寒。
原來那個討厭的感覺,和討厭的東西,指的就是誅魅寒。
很明顯,誅魅寒坐在哪里笑的意味深長的姿態(tài),是在說,他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很久了,快要等的不耐煩了。
此時,另外兩位身在前廳的人,不用介紹也猜得到,森國的皇帝和皇后,估計他們闖入皇宮暢通無阻,也是因為誅魅寒的關系。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墨姝瑾的嘴角抽動著,眉毛抽動著,莫名的有一股怒氣在燃燒著。
“為什么……因為我的夫人突然消失了,我很擔心啊,所以就過來看看?!闭D魅寒笑的隨意,并且一副好人好意的模樣。
“這位就是先生的夫人?”森國皇帝看著墨姝瑾,問著誅魅寒。
皇帝嘛,自然是高貴英俊,皇后嘛,自然是優(yōu)雅美麗。
“沒錯,很漂亮吧,而且很暴力?!闭D魅寒點點頭,繼續(xù)對墨姝瑾不要命的笑著。
皇后聞言輕輕的笑著,她倒是很喜歡這種吵吵鬧鬧的感覺。
“很好,那我就讓你嘗嘗更多的暴力。”說著墨姝瑾就拎起了長袍,大步流星的向誅魅寒走了過去。
“等等,夫人?!痹谀袆又?,赤月抓住了她的手?!艾F(xiàn)在救人要緊?!庇囡w歌的情況,已經(jīng)不允許他再繼續(xù)拖延了。
把余飛歌放在皇宮的寢宮內(nèi),躺在皇后的床上,這一切都是皇后的叮囑,足以證明皇后對余飛歌的喜愛。
皇后只有兩個兒子,一直想要一個小公主,天不遂人愿,至今那位小公主沒有出現(xiàn)過,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把喜愛女兒的情懷,投入在了余飛歌身上。
五色草早已經(jīng)準備好,接下來只要等赤月把根莖的汁液和花蕊放在一起搗碎,制作成藥丸,給余飛歌服下,依照情況,赤月會決定是否需要針灸,加快解藥的吸收,和毒素的排除。
赤月為病人治療的時候,不喜歡有其他人在場。
關門臥室的門,赤月一個人在忙碌著,忙而不亂。
其他人則在前廳等待著,身為父親,余臻凌現(xiàn)在不但無法做下,而且還在焦慮不安,腳步徘徊于前廳與臥室之間。
“將軍,沒事的?!币巫由系哪N著二郎腿,享用著宮廷點心?!白聛硇菹⒁幌掳?,相信赤月。”看他那副焦急的模樣,墨姝瑾也有心于心不忍。
“沒錯,赤月的醫(yī)術天下無雙,你沒必要擔心?!闭D魅寒一邊說著一邊揉著墨姝瑾的頭發(fā),很明顯是在用墨姝瑾消遣時間。
啪!墨姝瑾很用力的把誅魅寒的手打開?!氨慌鑫?,變態(tài)?!北梢暤牡闪苏D魅寒一眼,本想抽他一頓,想想算了,浪費她的精力。
“王,您為什么會在這里?”程洛鳴想不明白,如果一開始誅魅寒就決定親自前往的話,又何必讓他出來。
“一時興起而已?!碑斎?,這個回答,只是敷衍,他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接到消息,夜神宮的人正在森國盤旋,很有可能是盯上了森國為數(shù)不多的“神”?!傲硗?,余將軍似乎氣色不太對勁,赤月讓你去古墓了嗎?”怎么說,他也算半個父親,赤月的做事方式,誅魅寒還是很了解的。
“嗯?!庇嗾榱椟c點頭,太過焦急的關系,導致他還沒有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難道真的中毒了?”咬著香甜的水果,墨姝瑾還記得赤月說過的話。
“既然去了古墓,還有他現(xiàn)在的狀況,應該可以確定?!闭D魅寒不是醫(yī)生,所以不能把話說的太絕對?!安贿^不用擔心,赤月那里有解藥,等那邊結束了,赤月會給你解藥的?!?br/>
那孩子,救過很多人,都是用這種三番五次為難求醫(yī)者的方式,其中沒有一個人能通過赤月的考驗,幾乎都接受了他救一人殺一人的規(guī)定,一次又一次的讓赤月心寒,絕望著。
一次又一次之后,赤月變得不再愿意為弒神宮之外的人治療,也因此他在外界的傳言,也越來越夸張。
“既然王在這里,我就先回去了?!背搪屮Q起身,現(xiàn)在他沒有了目的,便沒辦法繼續(xù)留在外界。
原本他就是不情不愿來到這里的,現(xiàn)在沒有需要他的位置,程洛鳴自然想迫不及待的回去;他不想再與任何人有任何接觸,不接觸,不去了解,不去付出,就不會遭到背叛,就不會像這樣心如死灰。
“不行。”誅魅寒強制性的命令不準。
“這里已經(jīng)沒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為什么不可以離開?”程洛鳴尊敬誅魅寒,但卻不代表他一切都非要聽從誅魅寒的命令。
“不行就是不行,你聽不懂我的話嗎?”誅魅寒的表情變得有些恐怖,威嚴的凌厲直逼程洛鳴。“身為我弒神宮的人,無論何時,只能聽從我的命令,這是留在弒神宮的代價?!逼鹕?,誅魅寒向程洛鳴走了過去,完全是一副居高臨下,絕對不允許反抗的態(tài)度。
誅魅寒突然變了臉,導致這里的整個氣氛都變得壓抑,甚至窒息,沒有人敢輕易的開口,也沒有敢娶插嘴。
誅魅寒也不是很喜歡對欣賞的人用這種態(tài)度,為了保住程洛鳴的生命,他唯有這樣做;他的行為不被理解是常事,他也不是那么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是現(xiàn)在,誅魅寒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程洛鳴墮入深淵罷了。
他不在乎程洛鳴是否會怨恨自己,誅魅寒只做自己認定的事情,反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阻止他。
“那么我就離開弒神宮?!背搪屮Q眉間微蹙,絲毫沒有畏懼誅魅寒。
“不可能,你覺得你有能力離開弒神宮嗎?”誅魅寒瞇起眼睛,身體周圍纏繞著濃烈的殺氣,他不討厭敢于反抗他的人,不過程洛鳴不同,程洛鳴是帶著求死的欲望在反抗他。
程洛鳴沉默著,深呼一口氣,他多多少少明白,誅魅寒如此強制他的理由,誅魅寒希望他活下去,而他卻再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價值。
這么多年,他活著,宛如行尸走肉,卻也為了報答誅魅寒的救命之恩而活著,現(xiàn)如今,程洛鳴已經(jīng)到了極限,心和靈魂,都已經(jīng)死如灰燼。
氣氛不太對勁,尤其是程洛鳴的神情,他的表情中沒有糾結,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和悲哀;而誅魅寒這么傾力于程洛鳴的事情,也讓墨姝瑾覺得很奇怪,這其中絕對有內(nèi)情。
“流云,怎么回事?”移動椅子,靠近流云,墨姝瑾悄悄的問著。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洛鳴比我在弒神宮的時間要長,他是‘神’,年齡應該很大了?!绷髟茡u搖頭,其實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神’嗎……”摸著下巴,盯著程洛鳴,觀察者他,腦袋正在思考著?!八彩潜荒秦泿У綇s神宮的?”看來這次是不行了,她實在無法從程洛鳴的表情中得到更多情報。
除了悲傷,就是絕望,不是痛苦,就是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