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色的火焰,猶如長了眼睛一般,只盯著吾鳳的腦門打。吾鳳意識到危險,趕緊將我推開,自己對付起那團(tuán)火焰。我在詫異中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著吾鳳在那兒忙亂的應(yīng)付著,心下總算松了一口氣,以為是臨柏找來了。
轉(zhuǎn)頭看向那火焰的來處,月光散在樹叢間,卻并沒有臨柏的影子,空無一人。
不覺納罕起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又看吾鳳,除了手腳的功夫,并沒有使出任何的法術(sh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反正我遠(yuǎn)望過去,他的身形有些狼狽。正當(dāng)我思忖要不要趁著吾鳳騰不出手腳抓我的好機(jī)會,先逃走了再。只見那團(tuán)綠色的火焰,一個瞬間忽然化作了一個身材高挑的黑發(fā)男子,一身墨綠華服飄逸至極,他背對著我,指著吾鳳就開罵“你這個紅毛畜生在你家門口守了三百年沒抓到你,居然讓我在此地逮著了上天有眼啊看我今日不扒了你一層毛烤了,替她報仇”罵完,手上又喚出法術(shù),噼噼啪啪就朝著吾鳳砸去。
吾鳳的臉色此時已經(jīng)冷到了極點,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子卻沒有驚異,沉了氣繼續(xù)和他掐架。我因為那墨綠華服的男子突然出現(xiàn),有一個瞬間的晃神,覺得此人十分眼熟,想要離開的腳步就硬生生剎住車,專注地盯著那男子,想要看看他的正臉。
這廂綠衣男子被吾鳳使出的一個擒拿手。直抓向門面,于是被逼得后退數(shù)步。他一個側(cè)頭回身欲躲開吾鳳的魔爪,就正好與在不遠(yuǎn)處的我打了個照面。我就盯著他,現(xiàn)在與他對視一念間,立馬想起了此人的身份,可不就是去年我們在來南海的路上遇見的魔尊辛澤么實在是這廝給我的印象太深刻,想起來毫不費力氣,心里唏噓,他竟然真的來南海了。
辛澤大概原只顧著找吾鳳算賬,并沒有留意到吾鳳抓著的人是我?,F(xiàn)在看到我的表情,當(dāng)真是十分精彩,連架也不打了,就保持著之前那抵擋的姿勢,傻傻干瞪著我,嘴巴大張都能塞進(jìn)去一個雞蛋。吾鳳則在辛澤身后,大口喘氣。我瞥見他的目光,有種直欲凌遲了辛澤的沖動。
我朝辛澤熟絡(luò)一笑,還抬手揮了揮,好久不見,魔尊大人還是如當(dāng)年一般風(fēng)流倜儻啊
辛澤回過神,立馬丟下吾鳳跑過來抓住我抬在半空的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我兩圈。又轉(zhuǎn)頭去對吾鳳道“這是怎么回事”
吾鳳冷哼一聲。并不言語。
我聽不懂辛澤的話,目光不確定地尋問辛澤,他這是在狐疑什么
“蠻蠻,你真的是桃笙變的”辛澤片刻后,激動地看著我,冷不丁冒出一句。
在他問出這句話之前,我想我并不知道魔尊和吾鳳神君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但是當(dāng)辛澤這個問題一提出來。一年前那些辛澤在我耳邊嘮叨的話,鋪天蓋地回響起來,用不了多時我就自己弄明白了辛澤和吾鳳的來龍去脈。
原來辛澤一直在尋找的人,也是桃笙。
這個桃笙,應(yīng)該是個幸運的人,即使死去了也有那么多人惦記著,不管那其中的糾葛是如何傷神。但好像又不是很幸運,我想如果是我,所求不過和相愛的人相攜到老,一帆風(fēng)順而已。縱使她有千萬般的好,香消玉殞后不過一場浮云。
“仙女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還在為桃笙的事情感慨,辛澤那邊已經(jīng)不管不顧朝我撲來。我一瞬間沒有了初見辛澤的高興勁,一個頭兩個大起來。如此被兩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一齊誤會,就算我有四張嘴也不清,更別提現(xiàn)在我連個聲音也發(fā)不出來,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這難道是剛出虎口又入了狼窩想想這樣下去不行,連忙死命推開辛澤,連連搖著頭后退。
吾鳳此時也從辛澤身后飛身略過來,提著辛澤的后衣領(lǐng)就把他扔出去老遠(yuǎn)。冷冷道“她不是桃笙?!?br/>
頓時天雷滾滾
剛才是誰要死要活,非要我承認(rèn)是桃笙的現(xiàn)在一下子又打起自己耳光來這廝變臉的速度可比翻書還快上幾成無語看向吾鳳,不知道他是如何個想法。
辛澤踉蹌幾步,嫵媚的臉上,浮現(xiàn)出十分糾結(jié)的神情。在我和吾鳳之間,認(rèn)真打量了許久,似乎想要從我們的臉上找到一些靠譜的真相。我無辜地瞪著辛澤,腳下不由自主后退著,后悔方才在他二人打架時,怎么就沒有撒腿跑掉,也不至于現(xiàn)在無法脫身。吾鳳在我旁邊,一副不許辛澤再靠近的嚴(yán)峻模樣。
三人對峙良久,最后,辛澤大笑三聲,“吾鳳,你別騙我了,她就是桃笙。蠻蠻,就是桃笙”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吾鳳的臉難得默契的,都黑了下來。
“你怎么知道她叫蠻蠻”吾鳳冷臉厲聲問。
“不用你管”辛澤罷,又朝我這邊撲來。
“仙女你怎么了怎么變成這副模樣怎么好像不認(rèn)得我了一樣我是辛澤啊”辛澤開始瘋癲,與之前的吾鳳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起來,“你怎么又嫁給了那個叫臨柏的男人他是誰你怎么會來南海之前那三百年,你又在哪里我天南地北尋找你,你知不知道”
我被他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轟得頭暈眼花,根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連連后退。
“我了,她不是桃笙”吾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絲絲怒意。
罷立刻出手就是一記殺招,狠狠劈向辛澤。辛澤的身手和吾鳳不相上下。接招化去那攻擊,兩人又開始纏斗起來。辛澤邊打還邊嚷嚷“你以為你騙得過我,如果她不是桃笙,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她不是桃笙,你剛才抓著她作何當(dāng)我三歲孩童那般耍么”
私以為,這兩人若認(rèn)真計較起來,比三歲孩童還要不講理,還要不如
眼看機(jī)會難得,我不再管這不可理喻的兩個人,撒丫子往自己院子那方向跑。邊跑邊打著響哨。美人相公大師兄救命啊
“蠻蠻”
“仙女”
身后立刻響起吾鳳和辛澤的吼聲。
我不敢回頭去看他倆的動作如何,只閉著眼睛一路往前沖,心念著快點沖到家搬救兵才是上策。
就感覺身后有兩只手窮追不舍,正在一點點逼近我,要抓了我去未知的地方。想我一棵上萬年的桃花仙,修仙也不容易,怎么就招來如此橫禍。被人冤魂不散地纏著。害怕得想要尖叫,忽然有一個懷抱,將我緊緊環(huán)住后旋轉(zhuǎn)了幾圈,就如落葉回歸大地,安寧下來,還有風(fēng)聲和沉香氣。我睜開眼睛抬頭去看,就看到臨柏尖削的下巴。嚴(yán)峻的臉。以及冰冷的雙眸。
“蠻蠻,別慌,我在這里。”他低頭,輕聲安慰道。
我搗蒜似的點頭,只要大師兄出現(xiàn),我就放心了。
后方的吾鳳和辛澤,一邊打著架阻止彼此的前進(jìn),一邊奮力往我這邊沖來。那場面有些滑稽。有些無語。我再次回頭看他們,雙眉緊皺。
“你這歹人快把仙女放開”辛澤踢開吾鳳的彈腿,長臂揮來直指臨柏門面。
臨柏帶著我從容閃過,冷漠道“辛澤公子,你要我把內(nèi)子放開讓你們搶么可是有些笑了”
辛澤美顏怒“呸當(dāng)初我就不該聽信你的謊話,硬生生給錯過了仙女我就我在酒樓里沒有感覺錯,怎么一個瞬間又沒有了她的氣息,原來是被你這歹人給掩蓋了”
我在一旁聽著不覺惱怒起來,即便我能理解他們對那個叫做“桃笙”之人的一片赤誠之心,但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大師兄啊更新首發(fā)我大師兄不就是在她臨死之前有了些交集,也不帶這般死纏爛打的我挺身而出,將撲過來的辛澤推出去老遠(yuǎn)。
辛澤一聲“啊”后,被吾鳳逮了個著,拎著后衣領(lǐng)不得動彈。
“她不是桃笙”吾鳳自從辛澤出現(xiàn),從始至終都只在強(qiáng)調(diào)這一句。
臨柏牽住我的手,將我保護(hù)在身后。我見吾鳳的視線掃過來,是在與臨柏對視。片刻,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交流出了什么,就看吾鳳垂下頭,不聲不響拎了辛澤就朝后面他住的屋子里而去。
從臨柏身后探出腦袋,看著那兩人還在扭打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還聽到辛澤一個勁喊著“臭鳥,放開我放開我”心中感嘆,終于是清凈了。
“蠻蠻,你沒事吧”臨柏這時轉(zhuǎn)過身,關(guān)心道。
我搖搖頭,吾鳳和辛澤雖然無禮又不可理喻,但沒有傷害我的心。
“我就不應(yīng)該放你一個人在外面,都是我不好。”他自責(zé)起來。
我拍拍他的手背,拉著他往屋子里去。折騰了大半宿,我要趕緊找張凳子坐一坐緩口氣。
西面的書房燈亮著,想必臨柏一直在書房里忙碌。我把東廂里的油燈點起,癱在凳子里,臨柏給我倒了杯水送至面前,我就一口氣喝了個精光。潤潤喉嚨,發(fā)現(xiàn)能話了。就問臨柏“你這些天一直在書房忙到夜深,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我們來南海已有些時候,近日未明師父催著要我們回去,所以我想將今后阿亮和書堂孩子們可以學(xué)習(xí)的東西都記載下來。倘若我不在了,阿亮他們也不至于半途而廢。”臨柏的語氣總是這樣淡然,可叫我聽在心里,卻是激起了水花。
微愕問他“我們要回去了”
“嗯?!迸R柏點頭,撫上我額頭,“未明怎么也是我們師父,不能不孝敬。等過個百年,我們還可以再回來,反正今后的日子還長?!?br/>
我點點頭,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在南海這一年其實也是賺到的。臨柏替我打了盆洗臉?biāo)?,要我洗洗睡下。我就不自覺又問臨柏“相公,那生娃娃的事情,可是還要無限延后”未完待續(xù)快來看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