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世界里,三代魔人要一同對抗夢魘。即使這里是對方的地盤,也完全無法限制他們。
在這火山抵御之中,只有麒麟所處的地方有一片陸地。即使站在陸地上,麒麟也感受到了從巖漿里散發(fā)出的熱量。如此真實,讓他唏噓不已。只是他完全沒有出手的能力,只好待在這酷熱難耐地地方,看著三個魔人如何從自己身上分離出的魔。
先是炎魔,以巨大化的煙霧遮擋住炎徹和炎鐵戈,使夢魘看不清另外二人的動向。黑霧隨即撲上,夢魘從自身的黑霧里噴出氣波,沖散炎魔,在黑霧里打出了一個窟窿。望著窟窿,卻發(fā)現(xiàn)對面沒有了炎徹和炎鐵戈的身影。
在這夢境里,所有人的移動都逃不出他的手心。夢魘立刻感知到頭頂上方有人突襲,抬頭一看正看見炎鐵戈伸掌向他打來。夢魘在夢境里來去自如,瞬間從空中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離腳底的巖漿不過幾米,頂著熱氣看著炎鐵戈撲了空。
夢魘隨即輕笑,畢竟在夢境里,他們的靈魂沒有了肉體的支撐,都只能用拳腳來對付他了。但是緊接著他又警惕起來,因為他只看見了炎鐵戈,卻沒有找到炎徹的位置。在這麒麟的世界里居然探測不到炎徹的氣息了,讓他甚是奇怪。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腳底下的巖漿有了反應。先是鼓起了一個大包,仿佛里面有東西要沖破而出。夢魘低頭一看的時候,巖漿里鼓起的大包已經破碎,從巖漿里面飛出了炎徹,讓他慌不擇路,臉被炎徹打得正著。
夢魘被擊飛在巖漿里的一塊巖石上,撫摸著自己的臉,居然感覺到了疼痛!這實在是匪夷所思,在自己的領域里本應該是無敵的,居然會落于下風。夢魘抬頭的時候,炎徹正要乘勝追擊,但是縱身飛來的時候,身體突然一陣抖動,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扎進了夢魘身旁的巖漿里。炎徹撲空之后,夢魘也趕緊從巖漿上的石頭飛起來,準備遁入夢境里。
炎魔見狀,把自己的身體散開,膨脹無數(shù)被,居然把正片火海巖漿給包裹住了。夢魘想要逃,居然被炎魔給擋了下來,恨得咬牙切齒。
炎徹從巖漿里浮出來,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巖漿從他的頭上滴落,根本不會傷害到他。但是他也是郁悶的,剛剛不知為何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狀況,好像被氣波的余波給打中了一樣,整個人被氣浪沖走,讓他一時失去了平衡。炎徹又準備從巖漿里出來,這個時候他的身體又開始出現(xiàn)劇烈的晃動。事實上,他現(xiàn)在晃動的是靈魂,而引起他身體晃動的原因,是來自他的肉體。
他的肉體,已經沉入了圣水池塘下的水底。
在女媧沐浴過的那片池塘邊上,七零八落地躺著花瑤花蕊等人。她們沒能拖住木魁的腳步,木魁把她們打到站不起來之后,就鉆入了水里。隱爬到了岸邊,試著把手探入水里,也想著進入水中??上н@是神沐浴過的水,還殘留著女媧的氣息。神的氣息會隔絕一切魔力,讓隱無法進入。他試著進入水中的手,居然到了水里就自行分解了,他只得把手收了回來。
那邊依舊被木魁植物控制著的蛇姬,對倒地的魔人說道:“這水不是魔人可以進入的,炎徹可以進去,自然是因為他身上的另一半是女媧之血。當我第一次和他見面時,我的石化之術遇到他之后便會自動化解,我就知道這個魔人不簡單。”
魔眾里還能說話的只有姬無媚了。她用血身支撐魔眾三人進入這里,現(xiàn)在毒氣未散,肉身無法重塑,只能在地上一淌血水之中變化出一個頭來,對蛇姬說道:“這么說來,你故意要和少爺成親,就是想把他帶入這里?”
“是的,不用這個方法,那幾個人類仗著有生命之樹樹根的瓷枕,利用夢魘的力量可以輕松擊敗你們。我答應和他們合作,也是想保留這一手。”
“在池塘底下究竟有什么,讓木魁這么著急下去?”
蛇姬說道:“池塘里,存在著生命之樹的最后一塊樹根。那個樹根連接著女媧過去曾經蛻下的蛇皮,提供氣息讓生命之樹沒有完全枯萎。也因為女媧之力殘存,木魁無法離開這片森林。一旦生命之樹枯萎,或者池塘里的樹根被摧毀,沉睡之森就不復存在了?!?br/>
“那少爺下去了又有什么用?他的靈魂已經被封印在了那個瓷枕里,現(xiàn)在的少爺只是一個不會說話和行動的死人,到了里面又能干什么?”
蛇姬哽咽道:“這是一場賭博。女媧雖然已經離開了這里飛入混沌,但是世界上還留下了她的許多身影。即使只是從她身上蛻下的皮,也擁有和她一眼的氣息。同樣擁有女媧之血的炎徹,只要和池塘里的女媧之氣發(fā)生了共鳴,就可以借助女媧之力把靈魂從夢魘的世界里帶回來。畢竟,夢魘是從山獸神的身上分離而出,本質上,他也是女媧的孩子?!?br/>
姬無媚同時也要想到不好的結果:“如果沒有感應成功呢?”
蛇姬低下頭:“那只能看著木魁摧毀這里,從此以后,我們再也無法等毀女媧了。”
在池塘的深處,依舊是明亮著的。在水里的生命之樹樹根,還散發(fā)著微弱的氣息。在樹干上面,熒光點點,就像是有無數(shù)的螢火蟲爬在上面一樣。
木魁進入水底之后,便看見了炎徹,距離樹根還有個幾米。他慶幸炎徹下沉時沒有觸碰到樹根,若是炎徹和樹根相連,他肉身里的女媧之血被樹根感應到,木魁便再也無法傷害到炎徹了。
他抬起右手,把掌心對準了炎徹,嘴里默念道:“永別了?!睆恼菩陌l(fā)出墨綠色的氣波,朝炎徹直沖而去。
在水底發(fā)生了一場爆炸,激起了沙塵。在水面上的人們只能看見無數(shù)的氣泡從水底冒出來,讓他們的心懸著。他們也不知道水里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發(fā)生的絕對不是好事。更氣人的是,他們只能呆在岸邊上,袖手旁觀。
木魁打出那一掌之后,絕對可以把炎徹的肉身打的四分五裂。他自信地看著揚起的灰塵,等它塵埃落定。但是,當所有煙塵都落下之后,在水底留下了一個大坑,在坑的一旁,炎徹完好無損地躺在那里。
木魁皺起眉頭,心想是不是因為在水里的視野有變化,所以剛剛那一掌打偏了。他又再次向炎徹施掌,再次在水中揚起了塵埃。木魁就站在原地等待,等塵埃落定之后,他有些無語了:這水底又多了一個坑,炎徹還是躺在泥坑的旁邊。
“這不可能?!蹦究南?,畢竟只有二十多米的距離,他不至于打空兩次。這回,他準備接近炎徹,從炎徹的臉上直接攻擊。但是,當他往前邁步的時候,腳底下突然有一道光亮起來。木魁后退,用雙掌把水底的泥沙全部揚起,好讓他看清水底下的泥沙到底有什么玄機。等所有泥沙被他吹走之后,他有些震驚了:原來這泥沙的底下,有一條中空的蛇尾,看起來就是巨蛇蛻下的蛇皮。炎徹正好就躺在蛇皮上,而蛇皮的遠端正好和生命之樹的樹根連接著??礃幼?,不是木魁打偏,也不是炎徹自己移動,而是女媧遺留下的身軀,為保護炎徹所作的這一切。
木魁有些憤怒,即使是女媧遺留下的空殼,上面殘留著女媧的氣息還是能夠影響到他。剛剛他的掌氣,就是被這蛇皮散發(fā)出的氣息影響了。木魁準備趕緊下手,這個時候,發(fā)現(xiàn)蛇皮上冒出許多小氣泡。這些小氣泡聚集在炎徹的身子下面,居然把他拖浮了起來。隨后這些氣泡把炎徹往樹根的方向移去,木魁便明白再不下手就遲了。
木魁集中身上所有的力量,準備把炎徹殺死。他要保證自己的氣波飛出集中,不傷害到女媧遺留下的軀殼。一旦他破壞了那虛空的殼,如同弒神,自己會被貶為魔物。成了魔物,他就和自己的敵人一樣了,無法從自然里吸取力量。這回,從他手中發(fā)出的光束,十分纖細,像一條釣魚線一樣筆直地向炎徹飛去。這氣波只要打中了炎徹,炎徹的身體便會四分五裂。那道綠光,便朝著炎徹筆直地射去……
炎徹并不知道,自己在夢境中身體的晃動,其實就是源自自己的肉身在水里被木魁的攻擊給波及到了。木魁的氣息靠近他身體的時候,他的靈魂也隨之晃動。但是一會兒之后,他又穩(wěn)定下來了。夢魘已經被炎魔控制在這個魔氣籠罩里,如同甕中之鱉。雖然夢魘不斷改變自己的形態(tài),變成各式各樣強大的惡魔,終究只是紙老虎,他連炎鐵戈的打不到。越是這樣,越讓夢魘感到害怕。
戰(zhàn)斗的任何一方,只要感受到了恐懼,那么就離敗北不遠了。
在萬蛇國里,兩個蛇族守衛(wèi)在走道上巡邏。他們還以為蛇姬和炎徹在房間的溫柔鄉(xiāng)里,所以一直沒有去那條走道上。直到夜深人靜,他們心想事情應該要辦完了,才去走道上巡邏。一到走道上,他們便發(fā)現(xiàn)原本蛇姬和炎徹所住的那間房子門打開著??粗T打開,而里面沒有掌燈,他們便走過去查看。一看,他們才知道,在房間里沒有看見蛇姬和炎徹的身影,他們二人不知所蹤了。
士兵趕緊走到人群,把事情告訴了蛇族里的長老和將軍們。這個時候,他們也發(fā)現(xiàn),那群魔人和黃金六圣等人也不見了。大家自然很著急,下令尋找。但是,很快就有一個蟲族的人過來向長老匯報情況。
蟲族是負責看守沉睡之森北面的,那里和百獸國接壤,而他們和獸人是水火不容。蟲族的人先是說那幾個人類往百獸國去了,隨后又說有三個魔人也去了北面。因為人類利用瓷枕控制了很多蟲族的人,蟲族不得已和一個魔人打了起來。可是,去往北面的人里并沒有蛇姬和炎徹。這時長老才明白,這人類并不是來和蛇族結盟對付魔人的,而是當了一會臥底,削弱了魔人的力量,再借助北方的獸人來對付他們。蟲族的人也回答,北方的地面上傳來巨大的聲響,似乎是獸族和獸人要對萬蛇國起兵了?,F(xiàn)在蛇姬不在,他們只好自己組織兵力,一邊去尋找蛇姬,一邊往北面聚集兵力。
所有人都陸續(xù)離開了,沒有人關注生命之樹。其實,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三千年沒有長出過新枝的生命之樹,在一處角落里,長出了一棵不起眼的嫩芽。這棵千年不遇的嫩芽,預示著沉睡了數(shù)千年之久的生命之樹,要重新復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