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9
第二日正午未至,泥人張與陳彰零及所有長老帶了數千名弟子到了約定的護城河邊。除了決鎩宗弟子,趙國其它各大門派也是早早就到了此地,想要一睹高手對決的風采,以期望在這場戰(zhàn)斗中領悟到什么,提升修為。就連趙國的皇帝也在場。
幾日前,毒公子便向決鎩宗發(fā)下戰(zhàn)帖,稱若是決鎩宗無人能戰(zhàn)勝他,便必須解散宗門。此帖一出,別說是決鎩宗,整個趙國都震驚不已,紛紛猜測這毒公子是何來頭,又與決鎩宗有何深仇大恨,竟要來挑戰(zhàn)趙國第一修仙門派。
此事還驚動了趙國皇帝親自出面,勸說決鎩宗放棄接受挑戰(zhàn),畢竟皇帝的妹妹萬蓮公主正是決鎩宗宗主之妻。
皇帝的原話是:“陳宗主你何必與這等宵小之輩一般見識,他毒公子為了出名而挑戰(zhàn)決鎩宗,敗了不過留一具尸身,無知世人卻還會敬佩他的勇氣。而貴宗要是敗了,宗門的顏面何存何況你若受了傷,朕的妹妹可怎么辦”
本來決鎩宗對這挑戰(zhàn)還有些不屑接受,聽此一言,眾弟子便義憤填膺,為了宗門的榮耀,全宗上下團結一心表示一定要打得毒公子抱頭鼠竄。
只有幾個年紀稍大的長老自顧自捋著胡子,宗主陳彰零低垂著眼,想皇帝這戲演的,真是爛透了。又或許是,因為底牌很強大,所以連戲也顧不得演,爛透也不在意了就這么有信心么
事實證明毒公子這張牌果然很不錯,可是就這么看輕了決鎩宗,那也太狂妄自大了
想他決鎩宗由上一代宗主,也就是陳彰霄的師父、第一代宗主廖彥武開宗立派以來,到陳彰零為第二代宗主,萬余年沿襲至今,門中弟子數以萬計,不乏天資優(yōu)異者,長老們更是皆為修為高深之人,隨便哪一個都有雄踞一方的實力。
至于他陳彰零則是宗門第一強者,可就是這樣,竟也將毒公子奈何不得。
雙方僵持不下,約定今日決一死戰(zhàn)。
眼見這一場大戰(zhàn)難免,皇帝也無可奈何。
自古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修道界恩怨,若非牽扯到家國大事,朝廷不得插手。于是皇帝命人在護城河邊修建擂臺,又在離擂臺較遠處,搭起一座閣樓以便觀看這場大戰(zhàn),又不會被決斗時發(fā)出的法術波及到。
河風帶著些許涼意拂來,趙萬蓮抱著燈兒坐在一旁,這么重要的時刻,她沒有向自己名義上的夫君看一眼,倒是目不轉睛地頂著擂臺上的毒公子。
皇帝站在朱漆的欄桿邊負手而立,眼神望向波濤洶涌的河水,閃過一絲陰冷。毒公子也好,決鎩宗也好,過了今日全都會煙消云散。
從此天下英雄,盡在我掌握之中。
只不過皇帝心中忽的劃過一絲不安。泥人張來歷不明,他昨日派去探查這人的探子,至今一個都沒回來
“鄭明義,你說,那個泥人張,到底是什么來頭”
聽到皇帝發(fā)問,鄭明義略一思索,慢吞吞答道:“有三種可能,第一么,這泥人張是陳宗主花重金請來的幫手”
皇帝不耐煩地道:“你也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泥人張修為蓋世,怎么會被陳彰零輕易收買,還完全躲得過朕的眼線,以至于朕事先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鄭明義笑了笑:“陛下說的是。那么,還有一種可能,泥人張曾欠過陳彰零的恩情,故而不得不還他?!?br/>
“第三種呢”
“第三么”鄭明義說到這里收斂了臉上笑容,“據決鎩宗的眼線來報,這人與陳宗主十分親密,必定是陳宗主極為重視的人。而能讓陳宗主如此重視的人,恐怕這世上唯有一人。”
“你是說陳彰霄”皇帝一驚,最后那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握緊拳頭,汗白玉的扳指立即被捏得粉碎。
“吾皇圣明?!编嵜髁x欠身奉承道。
皇帝像是沒有聽到他拍的馬屁似的,臉色陰沉。
當初他就覺得陳彰霄心高氣傲,修煉天賦又極為可怕,這樣的人是不會甘心做傀儡的。于是,他本想讓趙萬蓮嫁給陳彰霄以將之籠絡,可沒想到陳彰霄居然沉湎修仙之途,無意于女色,這樣他如何能用趙萬蓮來拉攏此人
于是也就任自己那個傻妹妹,把下過毒的菡萏蓮心丹送去了。
后來決鎩宗動蕩,陳彰零弒師后在眾長老擁戴下成為宗主,手段之凌厲動作之迅速,該殺的殺該提拔的提拔,一夜之間整個決鎩宗就變了天。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陳彰零竟主動提親,他便順水推舟將萬蓮指婚給陳彰零,誰知陳彰零居然比陳彰霄還絕。
別說掌控決鎩宗,就連他先前在決鎩宗里安排的眼線都接二連三地失蹤,尸首都沒看見。
再加上那段時間朝廷中不大太平,他無暇顧及決鎩宗,等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陳彰零每隔三十年就派兩名修為相當不錯的核心弟子出去,至于去了哪里,干些什么,他絲毫無法知道。因為那些弟子,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副宗主褚銳滅了口了。
而他派出去跟蹤決鎩宗弟子的那些探子,也都沒能回來,現(xiàn)在看來必定是被泥人張解決掉了。
以泥人張的修為,那些探子沒能傳回消息也是情有可原??墒牵愓孟龀舻乃扇サ奶阶?,而陳彰零除掉的,則是自己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宗門精英
他那時候才明白,看似溫和平靜的陳彰零,其心狠手辣,遠非他哥陳彰霄所能及。
這些念頭在皇帝腦海中閃過,下方擂臺上此時戰(zhàn)斗已一觸即發(fā)。
他向下看去毒公子仍是陳彰零上次見到的那般裝束,黑衣黑發(fā)黑巾蒙面,手中看不出拿著什么法器。而站在他對面將與他應戰(zhàn)之人,則如皇帝所預料的,正是泥人張,陳彰零站在擂臺下方觀望。
該死?;实郯櫫税櫭?,這樣一來,如何能除掉決鎩宗他想解決掉決鎩宗不是一日兩日了。
曾經趙國皇室暗中滅掉青燈寺、扶持決鎩宗,決鎩宗傳至今日未到三代,但在陳彰零的帶領下羽翼漸豐,實力早已超出當日青燈寺,已有與趙國相抗之力,他怎能再任憑其發(fā)展下去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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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