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看向坐在自個兒面前,神情之中還有些許緊張神態(tài)的溫蕓,張口便趕忙問道,“阿姊,你快仔細與我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溫蕓閉了閉眼睛,重新組織了一番語言,接著才道,“今日,我一個人在家,沒有太多要緊的事情。索性閑來無事,就蒸了一鍋饅頭,但是一不小心蒸多了。我看著饅頭發(fā)的好,白面金貴,又不想浪費,心里便念著堂叔如今是一個人,想給他送過去?!?br/>
溫顏開口問道,“然后你去了堂叔家?”
溫蕓應(yīng)聲點頭,“不錯,我去了堂叔家。原本只是打算將饅頭給他就走,可是……我卻看到了些許不該看的?!?br/>
溫蕓輕輕閉上眼睛,仿佛是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極度的悲傷之中。
“我看見,堂叔在廚房中,拿著母親的牌位……要往里面兒放。他口中還念念叨叨的,大概的意思是姐姐你莫要怪我,都不是我的錯……”
說到一半兒,溫蕓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溫顏聽到這話,眉頭緊緊皺起。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溫家夫人乃是跌落河中喪了命的,乃是一場意外。
難不成……
溫顏想到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溫絮那似乎是頗為熟練的想要害人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種可能。
難不成,那不是意外?
要查。
這件事兒,一定要查。
溫顏看著溫蕓,開口問道,“然后呢?阿姊,你是怎么回來,咱們家房子又是怎么燒起來的?”
溫蕓搖了搖頭,不禁嘆了口氣,開口說道,“要是說起來這件事兒,還是怪我。我只看到了他要燒母親的排位,一心想著阻止,可是卻沒想到,以我們雙方之間的力氣對比,我根本就爭執(zhí)不過他,反而會將自己陷入險境?!?br/>
“當(dāng)時,我?guī)缀跏窍胍矝]想,便直接撲了上去,想要將母親的牌位搶下來??墒俏疫€沒能得手,堂叔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一把就將我推倒在地。我的頭撞了一下,接下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當(dāng)我再醒來,就已經(jīng)是青禾哥將我背在背上,帶我逃出火場的時候了?!?br/>
溫蕓一邊兒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頭,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聽著溫蕓的話,溫顏點了點頭,也開口說道,“此前,我還因為一些事情與青禾起過爭執(zhí),可是如今看來,青禾雖說意志不堅定,容易受人唆使,可是內(nèi)心還算好的?!?br/>
聽著溫顏的話,溫蕓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于這句話,她是再同意不過了。
溫蕓拉著溫顏的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像是在安撫溫顏,也像是在安撫自己。
她開口與溫顏道,“顏兒,想要與你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阿姊沒有什么本事,但只是想知道,堂叔口中的對不起娘親,究竟是因為什么?當(dāng)年在我們小的時候,又發(fā)生過什么?這些,阿姊都無能為力,只能靠你了?!?br/>
溫蕓的目光鄭重,“顏兒,阿姊知道,這樣或許會給你很大的壓力,但是沒關(guān)系,阿姊其實希望你最先學(xué)會的是保護好自己。至于這些事情,若是你能夠弄清楚,那算是解了阿姊心中的一份疑惑,是錦上添花的事情?!?br/>
“如今,阿姊只有你了,不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今今天這般情緒不受控制的時候,一定要變得更少、更少?!?br/>
溫蕓字字句句,皆是懇切。
溫顏聽著自家阿姊絮絮叨叨的話,心中也極為觸動。
她同樣是鄭重的神情看向溫蕓,重重點頭。
“阿姊放心,顏兒不傻,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br/>
“不過……”溫顏笑著開口道,“阿姊應(yīng)該也還記得,顏兒也是有話要和你說的吧?”
溫蕓點了點頭,“當(dāng)然記得?!?br/>
溫顏輕聲道,“阿姊,你總是說我沖動,說我沒法兒好好保護自己,總是拿我當(dāng)做小孩子??墒侨缃瘢㈡ⅰ?br/>
“你才是最脆弱的那個人啊?!?br/>
“阿姊,我放心不下你。”
溫顏的目光太過誠懇,溫蕓聽了,也不由得心中有些難過。
她是不是拖了溫顏的后腿了?
溫顏已經(jīng)從一個需要被她擋在身后保護的孩子成長成了如今這般模樣,那……她呢?
溫蕓并不是不思進取的人,此前,只是這村子做的囚牢困住了她,讓她不知道從何處使力氣,又如何下手。
可是如今,有了溫顏在,似乎有些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于是,溫蕓鼓起勇氣,抬頭看著溫顏,開口問道,“顏兒,阿姊能做些什么?”
溫顏聽著這話,也是心中欣慰起來。
最怕的不是別的,是怕另一個人,也沒有進取之心。
溫顏目光柔和,輕聲開口道,“阿姊,從明日起,便和我一塊兒去藥鋪吧。能教給你的,我都教你。”
這話,她此前便說過,只不過由于藥鋪剛剛開業(yè)兵荒馬亂,便給忽略了。
可是,將溫蕓一個人留在家中,險些釀成大錯。
溫顏發(fā)誓,她往后再也不會如此了。
……
與溫蕓說完了話,溫顏索性也沒從屋子里出來,而是與溫蕓抵足而眠。
次日清晨,溫顏剛一起床出門,便見著了等在門口的顧澈。顧澈的臉上,是兩個極為明顯的大黑眼圈。
“招了?”溫顏見著,直接開口問道。
顧澈聽著這話,一時之間不由得氣結(jié)。
他與溫顏開口道,“我熬了一夜為你審問,你倒是好,也不關(guān)心一二,劈頭蓋臉的就是詢問進度?!?br/>
溫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也知道是自己太過著急,連忙搖了搖頭,補救一般的改口道,“熬了一夜,快去歇一歇吧,審問的事兒不急。”
顧澈沒好氣的看了溫顏一眼,翻了個白眼,開口道,“罷了罷了,這話聽著怎么那么虛偽?還不如你先前真誠。”
溫顏也不是什么脾氣太好的性子,當(dāng)即兩步走上去,站在顧澈面前,微微抬頭與他對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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