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伍懷岳的話如一把尚方寶劍,讓鄭為民心里很踏實,他腦筋一轉(zhuǎn)就知道這是伍市長防止市委記朱漢文插手孟富貴的事,對于這種仗勢欺人的村長,伍市長也想把這件案子做成鐵案,不能讓副廳長孟金國有可乘之機(jī),否則,數(shù)個孟富貴很可能冒出來,欺壓村里的基層百姓。
“嗯,市長,我聽明白了,我只聽喬記的,我想喬記一定會聽從你的指示,把孟富貴這種害群之馬繩之以法,還老百姓一個風(fēng)清氣正的生產(chǎn)生活環(huán)境?!编崬槊裾f完,伍懷岳滿意地點了點:“嗯,小鄭啊,說的好,作為一名年輕黨的干部,你能有這種為國憂民的意識,非常了不起,作為黨的領(lǐng)導(dǎo)干部,我們做事一定要講求公平正義和良知,對于侵害人民群眾利益的不正之風(fēng)要堅決打擊,對侵害老百姓利益的黨員干部要敢于站出來揭露他們的丑惡嘴臉,讓他們身敗名裂。”
市長伍懷岳的話擲地有聲,讓鄭為民聽的熱血沸騰,咬牙說保證道:“伍市長,我一定聆聽你的教誨,以后我不管在哪里,干什么,一定把你的話當(dāng)作我的座右銘,用行動證明,我沒有愧對黨和人民?!?br/>
伍懷岳臉呈震驚之色,他想不到鄭為民作為一名年輕的基層干部,在這個以金錢和地位衡量一個人成敗得失的浮躁社會,能有這種私的為民情懷,實在是難得,這種干部如果棄之不用,簡直就是黨和人民的罪人。
不過,伍懷岳作為市長深深的知道,當(dāng)今政治生態(tài)相當(dāng)復(fù)雜,任人唯親任人唯圈任人唯錢的領(lǐng)導(dǎo)干部不在少數(shù),就算是鄭為民這樣的優(yōu)秀年輕干部,如果沒有欣賞他的領(lǐng)導(dǎo),恐怕也會石沉大海,相反,那些整天跑官要官,不務(wù)正業(yè),溜須拍馬的干部步步高升的大有人在,一旦這些人手握權(quán)柄時,還會繼續(xù)利用手中的權(quán)利為自己謀取私利,怎么可能想著為人民辦實事做好事。
伍懷岳暗道:自己在仕途上能遇到鄭為民這樣的年輕干部,真是自己的福氣,以后論如何必須把鄭為民帶在身邊,要有意識的培養(yǎng)他,爭取在自己有生之年,能為黨和國家培養(yǎng)一名優(yōu)秀的領(lǐng)導(dǎo)干部,如果能有這么一天,自己此生就沒什么遺憾了。
想到這里,伍懷岳說道:“嗯,小鄭啊,我沒看錯你,好好干,我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獲,只要你用行動實踐你的諾言,你的路會越走越寬闊?!?br/>
兩人說了幾句之后,掛斷了電話,伍懷岳想了想拿起座機(jī)上的話筒,給紅石縣委記喬東平撥了過去,連撥了幾次都在占線,伍懷岳皺眉抿嘴之時,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跟省財政廳副廳長孟金國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伍懷岳并不后悔,內(nèi)心里反而鄙視孟金國作為領(lǐng)導(dǎo)干部,不去批評制止自己哥哥孟富貴的問題,卻助紂為虐,到處為自己的哥哥找人說情,如果華夏官場盡是這種人當(dāng)?shù)?,我們的黨還有什么值得老百姓信任的,要知道黨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就是一個個黨員干部和他們干的一件件事組成的,你干十件實事,老百姓認(rèn)為天經(jīng)地義,但你干一件壞事,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起的反作用卻影響深遠(yuǎn)。
等了十分鐘,市長伍懷岳再次拿起話筒撥打紅石縣委記喬東平的座機(jī)電話,電話終于接通了,伍懷岳不覺皺了皺眉,只聽電話那頭,喬東平語氣有些肅然:“市長,我東平啊,正想著跟你匯報一件事,沒想到這么你就打電話過來了?!?br/>
“什么事?”伍懷岳似乎預(yù)感到村長孟富貴的事,但還是求證般的問了一句,喬東平不敢怠慢,直接回道:“市長,剛才,朱記給我打電話,說鄭為民和玉嶺鎮(zhèn)派出所把省財政廳孟副廳長的哥哥給銬起來了,說要拘留,叫我給鄭為民打電話,讓他們把人放了。”
“嗯,這事我知道,小鄭已經(jīng)跟我說了。”伍懷岳略略停了一會兒,緩緩問道:“你是怎么回復(fù)朱記的?”喬東平吃了一驚,沒想到鄭為民直接跟伍懷岳匯報了,雖然心里對鄭為民直接饒開自己,跟伍懷岳匯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鄭為民在伍懷岳心中的份量,喬東平自然是知道的,他再有想法,也不敢當(dāng)作伍懷岳的面說什么,何況如果沒有鄭為民也就不會有他喬東平的今天。
此刻,聽見市長伍懷岳反問自己,喬東平真不知道伍懷岳的真實想法,不過,喬東平很清楚,鄭為民向伍懷岳匯報肯定是尋求伍市長的支持的,只是他不知道伍懷岳怎么跟鄭為民說的,要想知道這些,只能等過后問鄭為民了。
想到這兒,喬東平摸了摸下巴,苦笑道:“市長,朱記的話很明確,叫我必須放人,我為了向你匯報這件事,只跟他說我不清楚這件事,等一會兒,調(diào)查清楚了再給他回話,但朱記聽了似乎不太滿意,訓(xùn)斥了我一頓,叫我自己看著辦,然后直接把電話掛了。”
“這個朱漢文,真是不講理,你這么處理是對的,小鄭是個優(yōu)秀的年輕干部,做的很對嘛,我看那個孟富貴就該這樣對待,簡直法天,東平啊,小鄭的工作你我必須支持,沒有退路,朱記那邊你就別自找沒趣了,不用跟他回話,我會跟他解釋。”伍懷岳說到這里,自言自語了一聲,道:“哼,一個市委記,就是這種境界,真是不可理喻?!?br/>
有了市長伍懷岳這顆定心丸,縣委記喬東平一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說道:“是,市長,我一定堅決執(zhí)行你的指示?!闭f話之時,喬東平臉部股肉繃的很緊,他緊咬了咬嘴唇,似乎內(nèi)心作著激烈的斗爭,要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市委記一把手,要不是有市長伍懷岳在背后支持,作為一個縣委記,喬東平論如何也不敢跟市委記朱漢文對抗,否則,只能被罷官職的命運(yùn)。
喬東平接完伍市長的電話,轉(zhuǎn)而迅速給鄭為民撥打了過去,此時,鄭為民剛剛接聽完縣長陶成樟的電話,同樣是一頓訓(xùn)斥,心里很不舒服,但因為有市長伍懷岳的支持,鄭為民并沒有理會陶成樟要求放人的指示,而是把放人的權(quán)利部推給了縣委記喬東平,盡量減少縣長陶成樟對自己的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