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定了定神,與傅行舟對視,她的眼神恢復(fù)以往的端莊模樣,仿佛方才失去控制的人不是她。
“本宮知道了?!?br/>
一柱香后。
皇后帶著幾盞鮮血來到養(yǎng)心殿,皇帝看到她的時候眼里皆是失望。
“皇后,你讓朕很失望……”他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質(zhì)問眼前這個同他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
皇后并沒有跪下求饒,反而一臉疑惑詢問:“不知臣妾犯了何事?”
“你宮里琉璃盞里的那些血,是什么?尊國夫人的昏迷,是不是你在對她施巫蠱之術(shù)?”皇帝一連串問出幾個問題,由于太激動,最后大喘氣起來。
周公公立馬上前順了順?biāo)谋常骸笆ド舷⑴?,龍體要緊?!?br/>
皇后一副難為情的模樣,她往身后的琉璃盞看了一眼:“圣上都知道了?”
皇帝情緒激動:“這么說皇后是承認了?”
“圣上,這些血確實是臣妾所為,可尊國夫人的事情臣妾并不知情啊?!被屎蟠蠛霸┩鳌?br/>
“那你說說這些血是哪里來的?又是有何用處?”
皇后掀起自己的衣袖,將傷口給皇帝看:“臣妾前些日子聽說給國家祈福時,以一國之母的鮮血浸泡過后的香火要靈一些,于是臣妾便日日從傷口處擠出一點血,想著給圣上和南冶祈福。”
皇帝半信半疑,從龍椅上走下來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口,確實有鮮血滲出來。
“作為一國之母,豈能被這些無稽之談所迷惑!”
皇后立馬跪下來,道:“是臣妾的疏忽,臣妾心系陛下,一時迷了心智?!?br/>
此時,殿外有人求見。
“圣上,顧太醫(yī)求見。”
“宣?!?br/>
顧火炎走進來時,氣氛莫名的詭異,皇后臉上的神情并沒有絕望和惶恐,反而有一種穩(wěn)操勝券的的感覺。
他的眉毛微不可見的皺了皺,按耐下心里的疑惑,跪下道:“啟稟圣上,尊國夫人醒了?!?br/>
皇后立馬接話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本宮說,那些所謂的巫蠱之術(shù)不過是那些江湖術(shù)士的說辭,尊國夫人定是身子出了什么問題?!?br/>
皇帝一記冷厲的目光掃在皇后身上,警告她逾矩了。
顧火炎將兩人的變化盡收眼底,知道蘇傾城原本的計劃被打破了,眉頭微蹙,靈光一閃道:“尊國夫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詢問郡主的身體,臣猜測可能是思念郡主和皇太孫妃,所以患了心病?!?br/>
“郡主和皇太孫妃?”皇帝重復(fù)了一遍。
顧火炎繼續(xù)道:“是,自從郡主出生后,尊國夫人一次也沒有見過她,難免會憂心?!?br/>
皇帝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青,額上的一條青筋爆了出來,臉上連著太陽穴的幾根筋,在那里抽動。
他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看著皇后:“你一次也沒讓他們一家人見面?”
皇后心跳加快,嘴角抽了抽道:“圣上有所不知,小郡主并不是滿月生,身體相當(dāng)虛弱,并不適宜面客?!?br/>
顧火炎神色從容,道:“方才臣特意問了太醫(yī)院的劉太醫(yī),說小郡主的身體已然無礙,望皇后娘娘讓她們一家人見一面,以解尊國夫人的心結(jié)。”
正當(dāng)皇后準(zhǔn)備開口應(yīng)下時,皇帝收回在她身上的目光,冷冷道:“既然小郡主無礙,即日起,就讓皇太孫妃和小郡主回皇太孫府吧?!?br/>
“圣上……”皇后還欲說些什么,皇帝眼眸漆黑,帶著點毋庸置疑。
“皇后做出這般不理智的事情,小郡主實在不適合再在鳳梧殿生活下去?!?br/>
皇帝的話已經(jīng)說成這樣,皇后也無法再說什么。
當(dāng)周公公去陸雪柔的院子宣旨時,她激動的流下淚水。
御林軍護送她們母女出來,蘇傾城就在宮門口等著她。
兩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面,陸雪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捂住嘴巴,眼睛蒙上一層薄霧:“我就知道,你會帶我出來的?!?br/>
蘇傾城勾了勾笑:“是公公帶你出來的,可不是我?!?br/>
一句話讓本來快要忍不住落淚的陸雪柔笑了出聲:“你倒是會哄人?!?br/>
“皇太孫正在往京城趕,我先送你回皇太孫府吧?!碧K傾城將陸雪柔母女引上馬車。
她從宮女的手中接過小郡主,心不由得收緊,明明已經(jīng)滿月,可手中的嬰兒還是如剛出生那般重。
蘇傾城送陸雪柔母女回皇太孫府后,便回了王府。
顧火炎已經(jīng)在御南王府等候她多時了。
“計劃稍微有些偏差,皇后竟然謊稱那些血是她自己的,我急中生智將話題往郡主那邊帶?!?br/>
“你做的不錯?!碧K傾城莞爾一笑,發(fā)自內(nèi)心的夸贊他。
雖說并不像她計劃那般讓皇后受責(zé)罰,不過最終目的還是達到了。
顧火炎走后,書房里只剩蘇傾城和葉澹臺。
“王爺,我前些日子說要去外面一趟,明日就出發(fā)了?!?br/>
“這么急?王妃這是準(zhǔn)備去哪?”
“柳城,”蘇傾城拿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緩緩道,“樓家小姐王爺可還記得?她邀我去樓家新開拓的茶山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br/>
“哦?”葉澹臺眼眸微瞇,“柳城,王妃要去江南一帶啊……”
蘇傾城就像被戳中小心思般笑容僵在臉上。她此行確實是去江南一帶,不過是去極樂門,而不是柳城。
只是她們途徑柳城,會在那里宿上一夜,這才找個理由將葉澹臺搪塞過去。
“是呀,”蘇傾城嘴角的笑并沒有下去,反而更加深邃,“王爺要一同去嗎?聽說江南風(fēng)光最是迷人。”
還沒等葉澹臺回答,蘇傾城一口氣又繼續(xù)道:“女子多的地方終究是會熱鬧點,想必王爺還是愛清凈,可惜了。”
葉澹臺唇角微揚,淺淺一笑,眼神中有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王妃此行去幾日?”
蘇傾城也不清楚,極樂門自從被滅門后連烏雅都沒有回去過,但她當(dāng)然不能這樣說。
“七日?!?br/>
“行,七日后王妃若是還沒有回府,那本王就親自來柳城尋妻?!彼难凵褚馕渡铋L,一想到要有七日見不到蘇傾城,心里就像有萬千只螞蟻在啃咬。
“那我定早日歸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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