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常時候,曹無傷也是得到了盧琯的吩咐,一定要將孫武看好了,但是現(xiàn)在,財帛動人心。
手中持著美玉的曹無傷,早就已經(jīng)把盧琯的吩咐拋到了九霄云外。
孫武可不是一般人,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當(dāng)下便說道:“將軍切莫推辭?!?br/>
“這個……”
曹無傷就算是有心貪墨了這一塊玉璧,但是表面上的總要推脫一番。
“這個……古語有云,君子不奪人所愛,我曹無傷雖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卻也知道哦不奪人所愛?!?br/>
嘴上的話是這樣說,可是曹無傷卻緊緊地捏著那一塊玉璧,生怕孫武要了回去。
“將軍哪里的話?”孫武連忙道:“將軍今日推測,那就是看不起我孫武了,想我孫武今日不被大王重用,唯獨有將軍看重我,經(jīng)常與我閑談,此乃是真情實意啊!”
這話說得孫武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曹無傷相信了。
上頭的人現(xiàn)在不賞識孫武,能見到孫武的人,還真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孫武這樣說,曹無傷也不覺得有問題。
換言之,孫武被控制起來,也就只有曹無傷接近孫武。其余人等,都不能和孫武接觸。
“哪里的話!”曹無傷一臉滿意的將玉璧收了起來,也沒有在推辭什么,因為他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萬一自己在推辭一遍,孫武當(dāng)真了,自己才是沒地哭去了。
“孫先生乃是少有的人才,你這一身本事,自然會受到重用的?!钡昧艘恍┖锰?曹無傷也隨口說了一些話。
孫武當(dāng)即鋪開案桌,請曹無傷喝酒,且說兩人酒過三巡以后,孫武乘機(jī)道:“我心中有一腔熱血,想要報答大王的知遇之恩,只是大王不知道以為是何種緣故,一直都不見我,實在是令我痛心啊。”
曹無傷大著she、頭,含糊不清的說道:“這有何難?”
“將軍若是能助我,孫武日后自當(dāng)以重禮厚謝將軍?!睂O武激動道:“某若是能再次在大王身邊侍奉大王,自然極力舉薦將軍?!?br/>
“嗝——”曹無傷打了一個酒嗝,紅著臉:“這沒有什么困難的……不過你想要大王重新啟用你,至少也需要先出什么計謀或者是言論,這樣的話,我才好在大王面前為你說話?!?br/>
“甚是!”孫武心中歡喜,趕緊轉(zhuǎn)身從自己身后取來了一本書本,上書四個大字“孫子兵法”,玩桌子上邊一放,翻開了一頁,有一排豎著的小字,寫著“兵法十三章”。
“此乃是我對于用兵作戰(zhàn)的一些心得和體會,都被我記錄在這書本上邊,眼下國家正是戰(zhàn)事吃緊的時候,還請將軍將這一本兵書呈給大王,大王看完以后,必定大喜召見我。”
曹無傷本就被孫武灌酒灌得暈頭轉(zhuǎn)向,再加上之前收了孫武的好處,那里還會說半個不字?、
當(dāng)下就把孫武視若為珍寶的兵法十三章抓在手中,往內(nèi)甲里邊一塞,大著舌、頭:“放心吧,這東西我一定給你呈給大王……嗝——”
一股難聞的酒氣撲面而來,帶著一些酸腐的惡臭味,孫武直皺眉頭,臉上強行堆出來一些笑容:“一切都仰仗將軍了!”
曹無傷嘿嘿笑了笑,帶著滿身的酒氣厲害了軍營,丟下一句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br/>
帶著一身酒氣的曹無傷厲害了孫武的軍帳,十萬人大軍的軍帳,本身就綿延數(shù)十里。
曹無傷騎著戰(zhàn)馬,迎著冬日里的寒風(fēng),酒力發(fā)作起來,完全不覺得冷,甚至還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股自燥熱,恨不得扯掉戰(zhàn)甲,縱身到長江里邊洗一個冷水澡。
“嗝——”
不經(jīng)意間,曹無傷再次打了一個酒嗝,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一個武夫領(lǐng)著一隊騎兵,快速的向著自己這邊沖過來。
曹無傷在軍中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將,勉強能見到漢王劉邦罷了,看到有大隊人馬沖過來,便快速閃避到了一邊上。
馬隊呼嘯著沖過去,帶起來一陣塵埃,曹無傷弄得一臉的灰塵,當(dāng)下就伸手從自己內(nèi)甲里邊,把孫武給他的兵書取了出來,揪著封面撕了下來,吹起來鼻涕。
吹完以后,曹無傷看了一眼手中的兵書,這時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答應(yīng)了孫武的事情,貌似有點危險。
念及于此,曹無傷看了一眼自己手掌里的“孫子兵法”,早就已經(jīng)被白色的鼻涕污染了,隨手就將這一張紙丟在地上,想了想以后,騎著馬走到了一邊上,翻身下了馬,揮了揮手叫跟在自己身邊的士兵走開,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泥巴把這本書掩蓋了起來,又用力的踏了幾下,使得這本書幾乎和地面上的泥土顏色一樣了,這才滿意的拍拍手,發(fā)出一陣古怪的笑聲,翻身上了馬,向著漢王劉邦的王帳縱馬而去。
曹無傷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這一番動作,竟然被聯(lián)軍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人看到了眼中。
冉閔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來,他用手中的馬鞭指著不遠(yuǎn)處走遠(yuǎn)的曹無傷,開口道:“去看看,那家伙在哪里做什么?”
一個部將騎著馬快速沖了過去,在曹無傷之前停留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那一本顏色和泥巴已經(jīng)完全分不出原來是什么原色的一個書本。
冉閔那部將皺了皺眉頭,雖然很不理解自家將軍為什么會叫自己過來查看,但卻還是照做了。
拍了拍書本上的泥灰,隱約可以看到“兵法十三章”這五個字,翻開書本以后,則是非常規(guī)整的篆體字。
部將像是獻(xiàn)寶似得,將這書本交給了冉閔。
冉閔翻看了幾頁,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的有些急促了起來。
兵法十三章!
這不就是孫子兵法的別名!
據(jù)說漢國那邊,有一個人名為孫武,自稱是兵家孫家的后人,有一聲驚天動地的本事,但是卻傳聞此人暗中和秦國皇帝有扯不清的關(guān)系,這才漢國這邊,完全就已經(jīng)觸動了漢王劉邦的逆鱗,孫武縱便是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照樣不被重用。
隨意的翻看了幾頁,冉閔面上露出了幾分玩味的神色。
“本將聽聞,這曹無傷一直都在看守著孫武,這倒是有意思了!”
眾多部將聽到冉閔這話,完全不明白,倒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把目光落在了冉閔身上。
“你們找人看看,能不能想什么辦法,本將想和那孫武見上一面!”冉閔轉(zhuǎn)頭看著眾多的部將。
一個部將拱手道:“末將有辦法!”
冉閔聞聲看去,這個武將乃是自己的撒個周瑜領(lǐng)走前,故意派去和漢庭武將曹無傷交好的,不曾想到竟然真的被自家兄長提前算計到了。
“你說說你有何辦法?”冉閔問道,他身邊的部將,都是他精挑細(xì)選的,每一個人都絕對的可靠。
那部將道:“漢庭軍中有禁酒令,但是這曹無傷卻暗中飲酒,末將按照將軍的吩咐,暗中送給這曹無傷美酒,私底下與此人交好,將軍只需要該換一下妝容,到時候末將再去給曹無傷送酒,這樣的話,將軍就有機(jī)會和孫武見面了?!?br/>
“嗯!”冉閔非常欣慰,“盡快把這件事情安排下去?!?br/>
部將欣喜萬分,連忙拱手道:“將軍放心就是,末將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將這件事情辦好?!?br/>
話分兩頭說,曹無傷本身就沒有幫助孫武的意思,這家伙一開始就是看上了孫武的玉璧,現(xiàn)在玉璧已經(jīng)到手了,至于孫武那什么兵法,完全就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情。
在曹無傷看來,要是孫武真的有本事,漢王劉邦又怎么會把孫武丟在一邊上,完全不理會?、
正是因為心中存了這樣的念想,曹無傷在酒醒以后,這才會毫不猶豫的把孫武托付他交給劉邦的兵書給丟棄。
曹無傷縱馬來到了王帳,劉邦現(xiàn)在正在王帳中和張良等人商議事情,忽然聽聞曹無傷求見。
劉邦心中自語了一句:“這曹無傷不是在看守孫武?來這里做什么?“
張良聽在耳中,連忙起身作揖:“大王,臣等暫且告退!”
看到張良如此識趣,劉邦非常滿意,回了一下衣袖到:“嗯,暫且退下吧?!?br/>
右丞相張良如此,其余的人看到以后,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坐在這里,紛紛起身告退。
不多時,曹無傷就走了進(jìn)來,到了這里,一身的酒氣都已經(jīng)在馬背上被東風(fēng)吹走了。
曹無傷遠(yuǎn)遠(yuǎn)地跪拜行禮,神色恭敬。
劉邦揮動了一下衣袖,示意曹無傷上前說話。
曹無傷走上前去,之聽到劉邦問:“有何事?”
曹無傷順勢跪了下來,雙手舉起一塊玉佩,這玉佩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孫武給他的那一塊。
“嗯?”劉邦頗為好奇,順勢將那玉佩拿到了手中。
這一次不等劉邦發(fā)話,曹無傷便大聲說道:“稟告大王,孫武賄賂末將,末將忠心于大王,故而將這玉佩獻(xiàn)給大王,以表忠烈之心!”
“什么!”劉邦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