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閉上眼睛,眼淚無助地滑落。
手機掉在地毯上,程韻如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蘇酒從床上下來,想將手機撿起來。
可處在悲傷情緒中的她忘記了,她現(xiàn)在的腿,不依靠拐杖,其實是走不了路的。
雙腳沾地后,尖銳的疼痛從腿上傳來。
她整個人疼得直接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偏偏摔倒的時候,她想抓住點什么讓自己摔得不那么疼。
于是,她抓住了柜子旁邊裝飾用的白瓷花瓶。しΙиgㄚuΤXΤ.ΠěT
花瓶被她扯倒摔了個粉碎,花瓶里的水撒了一地,花束也和花瓶的瓷片一樣,碎裂得到處都是。
蘇酒到底還是摔在了地上。
她強撐著身子想站起來,卻不小心將手按在了碎瓷片上。
鮮血滲出,鉆心得疼。
但終于,她還是拿起了手機。
“韻如,我知道了?!?br/>
“我想靜靜?!?br/>
電話那頭的程韻如沉默了片刻。
“你別太難過了?!?br/>
“嗯?!?br/>
將電話收起來,蘇酒強撐著自己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
她看著白色地毯上的碎片,水漬,血漬,還有摔碎了的花朵。
她覺得她自己就是那個被摔碎的花瓶。
破碎到,已經(jīng)無法復(fù)原了。
當初的她怎么會想到,有一天,那個當初跪在地上求她的男人,會主動問盛瑤瑤,要不要她的指紋和組織。
他不會不知道盛瑤瑤想用這些做什么。
但他答應(yīng)了。
蘇酒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滑落。
如果今天她得到的消息,是只有陳庭芳聯(lián)系了盛瑤瑤,她都不會難過成這樣。
因為陳庭芳對蘇薇薰死掉這件事,是不知情的。
在她眼里,蘇酒就是殺了她女兒的兇手。
但……
蘇成東不是啊!
當初蘇薇薰假死離開的事情,是蘇成東一手策劃的。
蘇成東將一切都安排好,還發(fā)誓,只要蘇酒幫忙瞞過了這件事,等蘇薇薰回國,他就把當年蘇酒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全都給她。
那個時候的蘇成東,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這是為了蘇薇薰好,也是為了蘇酒好。
可為什么……
才三年過去,他就變成了這樣。
是因為他覺得她知道的太多了,想借盛瑤瑤的手把她滅口?
還是覺得她不可以生下厲景御的孩子,所以要處理掉她的孩子?
可他們才是親人啊。
蘇成東就算對她有不滿,也可以找她談的。
她最聽蘇成東的話了,不是嗎?
可現(xiàn)在……
蘇酒閉著眼睛,在地毯上坐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別墅的門被人踹開。
厲景御進了別墅就開始到處找蘇酒的位置。
最后,他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里面的一篇狼藉刺痛了他的眼睛。
蘇酒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整個人脆弱地像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在接觸到她那張慘白的臉的時候,厲景御的眸色微微一沉。
上一次,在醫(yī)院里面看到蘇酒進搶救室時的感覺又回來了。
那種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著心臟,呼吸不暢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擰了擰眉,大步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又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