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因為常年在外奔波,性格上本就習慣別離,臨別前金萬間和朱青云苦心的交代了很多事情,又遞給朱青云一些錢財作為路費,其實就是照顧自己子女的報酬,但是卻被朱青云婉言拒絕了。..cop>金萬間轉(zhuǎn)身與金家姐弟說了幾句話,這才艱難的轉(zhuǎn)過身,忙活昨夜善后的諸多事情去了,連金家姐弟出了金府的大門時,都沒見他來送一下。
金鐘也同樣性格剛強,和龐管家要了一輛比較豪華但不失實用的騾車,以及一名家中最好的車把式后,便毅然決然的出了金府的后門。
金鈴神情古怪的跟在弟弟的后面,摸著懷里的須彌袋嘴里不住的嘀咕著:
“這老頭,終于大方了一回,既然破天荒的給了我這么多錢,難得啊難得……”默默叨叨了好久,金鈴的眼角最終還是露出了兩行晶瑩的淚光。
金家車把式坐在車前,在黑夜里輕輕揮舞了一下,然后這輛兩頭騾子拉著的豪華商車便緩緩的駛出了金府,開向了潘城的西門。
朱青云的魔火雖然已被精元木氣丹催的煅熔分解,但是魔王之眼卻依然隨身可用。
朱青云在昏暗的門房角落里看到了金萬間老淚縱痕,看著自己孩子一行的騾車離去,直至消失在街口的轉(zhuǎn)角,朱青云輕輕一嘆,什么都沒說。
……
潘城并不是大城,而且是隘城,所以只分東西兩個門。
達根亞和中土兩國交戰(zhàn)的那幾年,潘城還是軍事要塞,東門常年不開,只有補給和援兵來到之時,西門才會開啟。而現(xiàn)在是和平時代,東西門常年開放,東門負責對外的經(jīng)商,實行入夜關(guān)門,雞鳴開門的政策。而西門,天候開放,只要你有本國身份的路引便可以隨意進出。
郡守與齊家人商議抓金鐘是在天亮,而且這事有倒賣軍糧之事參與,郡守也不干凈,所以細節(jié)并不能對手下說的清楚,所以天亮上工就抓人是最好時機,如此就給了知曉此事的金鐘逃離的機會。..cop>天還沒亮,城門的防兵稀松懈怠,所以當金家馬車路過時,城門兵只是簡單查看了車上并沒有可疑的人和違禁的物品后,便興高采烈的領(lǐng)了金鐘打擾他的賞錢,樂呵呵放行了,然后打著哈欠捏著沉甸甸的銀兩回去補覺去了。
騾車向來不如牛車穩(wěn)當,但是這輛由兩匹騾馬拉著的騾車卻是金家花重金改裝的好貨色,不但快而且穩(wěn),內(nèi)部更是十分的寬大,幾乎可以算作金家車隊里最頂級的配置。
幾個小狐貍被朱青云買回來之前一直擔心受怕沒有休息好,昨夜因為外面打斗不息,也就勉強睡了一個個時辰而已,然后一直被折騰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們異常困乏,在豪華騾車的輕微晃動之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四只小女孩形態(tài)的狐妖圍成了一小圈,粉臂白腿扔成了一堆兒,早已睡得昏天黑地。
看著這些柔弱嬌小的模樣,加上這惹人憐愛的妖族身份,朱青云緩緩的嘆了口氣。他自小和妖族生活在一起,與他們的感情頗有些獨特,又聯(lián)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境地,忍不住的說道:
“被迫離開自己從小生活的家,流落到危險又不熟悉的地方,這幾個小東西真是可憐?!?br/>
“是啊!現(xiàn)在我們都一樣,都是離家之人……”遲雪看了看朱青云,點了點頭。
果然,仔細算來,他們幾人都是離家之人。
朱青云離開了長大的萬妖森林外出闖蕩;金鐘是因為被齊家人算計而無奈出走;金鈴是怕變態(tài)的齊智響掌握了齊家之后更加變態(tài)的來騷擾她;而遲雪是為了躲婚……加上四個闖了大禍回不去的小狐貍,可不是一車的流浪兒童嘛!
看著大家郁悶,朱青云為了提高士氣,舊事重提,對著金鐘笑道:
“對了,金鐘,我之前探查過你的身體,幾乎可以斷言你這幾年的努力并不是一事無成。你可以修煉的。”
金鐘精神為之一振,樂顛顛道:
“你說的是真的嘛?我怎么感覺像在做夢,我看看……你看,窗外果然是黑的,這是夢吧!”
看著他在耍寶,朱青云笑道:
“事實恰恰相反,你不是做夢,我認為你之前的努力并沒有白費,只要稍加改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br/>
“哎?之前你說過,我沒當回事兒,現(xiàn)在你這么說,我可是認真了?。∥铱刹幌衲?,還可以壓制自己不去突破,我可一直在努力??!可是除了體重不斷增加外,連那道門檻都沒見過……你不會是在安慰我,拿我開心吧?”金胖子可憐兮兮的說道,一副你必須給我一個完美解釋的倒霉模樣。
朱青云嘴角一撇,不開心道:
“我可不會安慰一個徹底廢了的人,沒拿閑心。你不同,你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修煉之后除了修為不長外,有什么特別的改變嗎?……比如,食欲旺盛,嗜吃?”
金鐘瞪大了眼睛,道:
“對啊!經(jīng)過你這么說,還真是這么回事……確實每次只是餓的緊,這難道和我提升不了修為有關(guān)系嗎?”金鐘搜腸刮肚,想到任何書籍上有關(guān)修煉的知識,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一條去說修煉和食欲有什么關(guān)系,修煉之后的胃口大開他只以為是修煉后需要補充營養(yǎng)的正常現(xiàn)象罷了。
朱青云搖搖頭:“這不但有關(guān)系,而且關(guān)系巨大,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姐姐金鈴即便修煉之后也不會像你一般嗜吃,只有你……你缺少的就是一道缺口,助你從玄修轉(zhuǎn)變成為一個體修的捷徑,來來來……兄弟我現(xiàn)在就幫你……”
說完,也不管金鐘愿意不愿意,直接拉過了他肥膩的手掌,將他整個手掌抓在了手中,感受著金胖子的脈絡走向。
金胖子不明就里,但是對于朱青云的信任已經(jīng)到達了頂點,期于希望下他也不反抗,任由朱青云抓著他的胳膊,搜腸刮肚想著何為體修。
金鐘未阻攔,遲雪此時卻是插口道:
“朱青云,你先等一等。”
朱青云抬頭奇怪的看著她,問道:
“怎么了?”
“體修的事情我聽祖父在我小時候說過一次,那雖然是一種以身體為主的修煉途徑,但是自古極少有人能修煉成功,這條路是不是太窄了?我所知道,近二百年里也只有一位體修達到了能與神玄對抗的地步,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與一名神玄高手公開比武,直接被那位神玄狠狠的吊打了一頓,因為丟人,從此再無音訊,所以體修一脈就是一個修煉界里的笑柄,所以至今再無人修煉……”
遲雪沒有再往下說,但是任誰都懂她言下的意思。
金鈴聽遲雪如此說,也是猶豫道:“體修這么弱,我胖弟弟不要學了好不好?”
朱青云看了看迷茫中同樣帶著猶豫的金鐘一眼,便回頭笑著對質(zhì)疑的兩姐妹冷笑道:
“體修會被玄修吊打?哈哈……你們根本不了解體修……真是荒謬。”
遲雪見朱青云有些生氣,心頭有些慌,卻依舊勸道:
“可是,我爺爺所說的事情不會騙我,傳說也確實如此啊,這一百多年,已經(jīng)沒人考慮體修之術(shù)了,而且相關(guān)的功法也是奇缺,怎么可以繼續(xù)修煉?這些可是不爭的事實?!?br/>
朱青云看她緊張的樣子,知道她是善心,便細心解釋道:
“我沒說你說的是假話,但這卻不是金鐘不修煉體修的理由……你們只知體修難成,卻不知難成的原因,基本修煉術(shù)而已,我這能提供套的給他,根本沒有后顧之憂。”
“什么?……套?”眾人奇道。
朱青云沒理,接著說道:
“體修之所以難成是因為體修是天選,而不是人選……這種事情你爺爺恐怕也不知吧?其實適合體修的人只是萬之無一而已,這是金鐘的命,也是他的幸事兒……”
金鐘聽到朱青云這么一說精神為之一振,嘴里喃喃道:
“我是萬中無一?萬中……”
朱青云也沒理他,繼續(xù)解釋道:
“他之前修煉之力,已經(jīng)化作能量不斷聚集在體內(nèi),一旦裝不下,就需要長些肉來儲存。用更大的身體來儲存那些無處可去的能量,這就是他看起來胖胖的原因……只要他將修煉的力量導出體修獨特的運行軌跡之中,他才能真正成為一個了不得的體修,就憑目前這種身型……怕一旦成功,也是不弱于你我的高手。”
金胖子聞言瘋狂的點頭,千肯萬肯的對朱青云說道:
“不管怎么樣,我信朱兄弟你,況且即便體修不如玄修又怎樣,總比我現(xiàn)在一個好吃懶做的胖子要來的好,朱兄你放手做吧。這一夜齊家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世界需要的是強者,并不是成功的商人……無論我在商道上多么努力,到頭來也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命運。
金鐘面露狠色,咬牙說道:
“我需要承擔什么樣的痛苦我都能忍,只要你能讓我變強……”
看著金鐘的模樣,朱青云投去了贊賞的目光,笑道:
“別搞的那么嚴肅,其實也沒那么復雜……體修經(jīng)脈的運行自成一體,不與玄修相同,你過去的努力沒有浪費掉,只要稍加引導……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是弱者?!?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