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森林一片漆黑,饒是破曉的晨光,已經(jīng)降臨大地,卻依然伸手不見五指。面對這樣隨時都有可能沖出一頭妖魔的危險地帶,秦洛心中難免生出些許的畏懼,不過看著身后傳來的沙沙聲響,他不得不再一次加快了步伐。
女捕快冰劍不離手,在追趕那死流氓的同時,也在警惕著四周的情況。天羅森林本就是邊境森林,而且還是在天羅城周邊,這里的群妖可要比其他的地方密集,因為群妖們無時無刻都想攻陷這座城市。
天羅城四面都是森林,而森林的南方,便是那一望無際的南海,至從天界與魔界封閉后,南海已經(jīng)成為了死海,并且海面上覆蓋著天地結(jié)界,無論是妖魔還是修士都無法通過,所以進出天羅城的道路,只有一條從森林中開辟出來的大道,易守難攻。面對這樣一個擁有如此戰(zhàn)略性地域的城市,只要南疆妖主不是傻子,那就絕不會放過。
只要天羅城掌握在它們的手中,那么就如同南疆邊境有了它們的一個踏板,通過這個踏板,在加上其他地區(qū)群妖的配合,它們侵占整個大明王國也不無可能,而且還會威脅到其他的周邊國家。
秦洛將手中的木棒,奮力的朝前方甩了出去,木棒碰到雜草滿路,一路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最后咚的一聲,不知道撞到東西之后,掉落在了地面上,而秦洛本人則靜靜的躲在一堆灌木叢內(nèi)。
果然女捕快被聲音吸引了過去,聆聽著從自己身旁跑出去的腳步聲,秦洛只覺得人間最悅耳的天籟也比不上。
“出來吧,我已經(jīng)看見你了”女捕快跑過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了聲響,便以為秦洛就躲在附近。聽到七八丈外,女捕快的喊聲,秦洛心中偷樂不已。
可是秦洛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一場更為可怕的災(zāi)難,卻已經(jīng)來臨。而觸發(fā)這場災(zāi)難的罪魁禍首,便是秦洛,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秦洛丟出去的木棒。
“可惡的修士,沒想到你們竟然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竟然打翻了我準備多時的陣眼,該死!”一個異常刺耳就像刀子劃玻璃的聲音,在漆黑的森林中響了起來。緊接著便是嘩啦啦的鎖鏈聲。
“妖魔!”女捕快驚恐的叫出聲來。而躲在不遠處的秦洛,也瞬間嚇住了,還好第一時間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叫出聲來。
女捕快雖然身為御劍仙門的弟子,卻剛?cè)腴T兩年而已,對付一些小妖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大妖的話,那修為便遠遠不足了。不過此時她卻沒有坐以待斃,猛的向左側(cè)彈跳而開,從懷中摸出了一顆明光石,朝身后的一顆大樹射去,她力度把握得很好,那半個拳頭大小的明光石,三分之一沒入了樹體之中,而三分之二露在了外面。明亮的光芒瞬間將四周照得透亮,可惜也不是能夠照得很遠。
不過卻已經(jīng)能夠讓女捕快看清了周圍事物。妖魔在黑暗中視力不受影響,但是人類的能見度卻很低,所以每個降魔修士在身上,必帶一塊明光石,以備不時之需。當(dāng)然明光石的出現(xiàn)也大大的提升了,妖魔對人類的憤怒,畢竟那都是用同類的內(nèi)丹煉化而成的。
站在女捕快面前的是一只虎頭妖,人身虎頭,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色法袍,印著詭異枯澀的圖紋。碩大的虎頭腦袋,面目猙獰,虎目含帶著怒火,緊瞪著女捕快,手中握著一條銹跡斑斑的鐵鏈,鐵鏈的末端竟是一支寒光閃爍的銀色槍頭。
地面上,原本一支七尺多長的鐵槍架子,頂著一只盛發(fā)黑血的黑色金屬碗,周邊真空的地面上用黑血染出了一個圓形的陣法,八條黑線向八個方向延伸出去。顯然這個陣法還有其他的部分,而這里是陣法的中心位置,也就是陣眼所在之地。
不過此時鐵槍架子已經(jīng)倒塌,金屬碗中的黑血也撒到了地上,空氣中充斥著淡淡血腥味,運用了如此之多的血液,只有那么一點的血腥味,顯然這些血液被它們用妖氣煉化過了。在金屬碗的不遠處則躺著一根三尺來長的木棒,便是弄倒這一切的兇器。躲在暗處的秦洛,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還好剛才是將木棒扔過去,如果是自己跑上去的話,估計他早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破魔陣!你們想用破魔陣,沖開天羅城的禁魔結(jié)界!”看到地面上的陣法,女捕快一眼就認出,瞬間臉上爬滿了難以置信。破魔陣本是仙家的陣法,只有正派的修士才能使用,可是區(qū)區(qū)低等的群妖,竟然也掌握了這種陣法,怎叫她不吃驚呢,好在及時被阻止了,要不然天羅城危矣。女捕快心中多少有些感激秦洛。
虎頭妖憤怒的咆哮了一聲,“好不容易才收集到了百名修士的精血,如今全被你搞砸了,混蛋,納命來!”話音一落,虎頭妖瞬間爆發(fā)出強悍的妖氣,黑色的妖氣在它周身旋轉(zhuǎn)數(shù)周之后,沿著右手匯聚于鎖鏈之中,原本生銹的鎖鏈,此時已變成了詭異的黑色,在明光石的光芒下,泛著油亮的寒光。鎖鏈就像是擁有了生命,銀色的槍頭上圍繞著濃烈的黑氣,如同眼鏡蛇般,立在虎頭妖身旁,槍尖直指女捕快,隨時都有暴射而出的可能。
修士的精血?原來如此,妖氣無法發(fā)動破魔陣,所以它們通過煉化的修士精血,以其作為媒介從而達到發(fā)動破魔陣的效果。
“死!”虎頭妖大喝一聲,槍頭破開空氣,快速的朝她胸口要害刺去。
虎頭妖的修為已經(jīng)超越了大妖的境界,女捕快自知不敵,腳尖點地,整個人向右側(cè)滑了過去,可是那槍頭就如同鎖定了女捕快一般,她才剛改變方向,槍頭也立馬轉(zhuǎn)向,目標不離她的胸口。
女捕快大驚,三道冰墻飛快的推出。嘭,嘭,嘭……圍繞著黑氣的槍頭,輕而易舉的擊破了所有的冰墻,不過速度也減弱了下來,被女捕快一冰劍直接斬飛了。鎖鏈飛回到了虎頭妖的身邊。而女捕快則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是她第一次跟妖作戰(zhàn),而且還是面對比她強大幾個層次的妖。
“初窺后期的境界,竟然也敢來犯我,簡直是自尋死路”虎頭妖大笑一聲,鎖鏈再一次飛舞了起來?!爸爸皇窃囂剑F(xiàn)在,你就給我去死吧!定仙鎖……”四條鎖鏈從地面中突然冒了出來,直接纏住了女捕快的雙腳和雙手。任由女捕快如何的掙扎,再也無法動彈。
“飛魔槍!”
整條鎖鏈長達一丈多,此時在空中在槍頭的后方,拉成一條直線,陣陣妖氣震蕩而出,鎖鏈槍周圍,布滿了濃烈的黑氣。如果被這一槍擊中的話,只怕女捕快兇多吉少!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我們整整三個月的努力,竟然被你這一棍棒都給破壞了,數(shù)千妖兵就在后方十里之外的深林之內(nèi),等我的好消息,如今讓我如何同大王交代?該死的修士,你給我去死!”虎頭妖怒不可遏的吼道。
飛魔槍朝女捕快的胸口,快若子彈般擊去。
女捕快奮力的掙扎,但是怎么也掙脫不開這纏人的鎖鏈,看著暴射而來的魔槍,一時間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每一個六大門派的弟子,都有賭上性命的覺悟??墒桥犊熳约阂矝]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走到了盡頭。
如果昨夜自己沒有任性的要替父親巡邏,如果昨夜對那臭流氓的行徑視而不見,如果自己沒有追擊他來到這里,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可如果她沒有追擊出來,那么迎接天羅城黎明的,將是血色的晨光。
沒有后悔,至少自己一個人的死,卻拯救了無數(shù)人的性命,只是在她的心中,卻依然希望,那個辱罵仙門,輕薄自己的臭流氓,能夠幸運的逃走。看著離自己愈來愈近的槍尖,女捕快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安靜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當(dāng)!”
一聲金屬的強力碰撞聲,在她的身前響起。她瞬間睜開雙眼,妖氣升騰的魔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算寬大的背影,破舊的粗布衫上,甚至還有幾個小破洞,對于這個背影,她在是熟悉不過了,因為她整整追了一個多時辰。
“你……”女捕快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秦洛。
秦洛手持一桿鐵槍,這鐵槍便是之前破魔陣,陣眼所支力的架子。將女捕快護在了自己的身后,而在他身前的不遠處,原本的硬直的魔槍又恢復(fù)到了鎖鏈的狀態(tài),毫無生氣的撒落在空地之上。
“老子雖然很討厭劍仙!但是更討厭妖魔”秦洛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