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總算沒有再出岔子,由于張宇睡的夠晚,早上還是皮耶羅叫起床的。吃過早餐,換了崗,青年與莉莉婭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來,無論是老菲爾還是班加羅爾,昨天晚上的表現(xiàn)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愛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張宇照舊把皮耶羅留在了樓區(qū)下面,自己和幸子在天臺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可眼睛卻緊緊關注這周圍的動靜。
雖然惡魔島上不再有其他的幸存者,可這一個月的養(yǎng)成的職業(yè)習慣,一時半會是改不掉了。
“張宇,我和你說的你考慮過了沒有,想的怎么樣了?”
“什么考慮過了沒有?你說的什么?”
“故意裝糊涂呢?就是咱倆的事前幾天我和你說的”
咱倆的事?這些日子張宇光琢磨怎么生存,根本就忘記了幸子說的那個茬兒,恍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哦,幸子這事真不是我們考慮的時候。生存游戲還沒結束,誰有那個心情研究呢!能活著就不錯了,以后再說吧?!?br/>
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敢正面面對艾瑪,自己的小命掐在別人手里,哪里有心情談論將來。萬一艾瑪真的有了身孕,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管。
“你不說死神不敢把我怎么樣嗎?我沒事你就會沒事,你怕什么呀!哼,我要是不喜歡你了,你肯定有事。”
我去!這話一時還真讓青年無語,可事實上,幸子的話說的雖然頑皮,卻非常有道理。
“那,那你喜歡珍妮阿姨不?喜歡吧,她最后還不是出事了。你不能威脅我啊,你回到日本會碰見自己喜歡的男孩子,找個門當戶對的,沒必要這么輕率?!?br/>
“切!那是兩回事好不好,我就是喜歡你!別人我才不會喜歡。為啥要找門當戶對的?我又不缺錢,我缺的是愛情!他們要是敢把你怎么樣,將來我一定為你報仇!”
“停!姑奶奶。說著說著就要把我說沒了,你可別替我報仇,咱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愛情?愛情是個什么東西,那玩意只能證明自己還年輕,還有沖動的本錢而已。關乎利益生死,愛情壓根就一文不值。
楊麗的變故,讓青年變得成熟而又偏執(zhí),現(xiàn)在的他可不再相信什么狗屁愛情。
“我始終感覺,珍妮的死不是別人干的。這個島不會有其他人的存在,咱們是不是換個角度思考思考呢?”
午飯時分,被死亡游戲折磨得寡言少語的老菲爾,等兩個孩子出去玩耍之后。并沒有動一口眼前的食物,猶豫半晌,憂心忡忡的說道。
“嗯!張宇、莉莉婭,我也仔細想過了。如果是外人做的,沒必要為了五萬美金放棄三千萬,不但暴露了自己,而且想獨自存活會變得更加困難?!?br/>
“死亡游戲是全球直播的,院長說的話不一定真實,可面對全世界的觀眾,他不應該撒謊。所以我也覺得,菲爾老爹的話有道理。”
沒等主事的開口,兩個嫌疑最大的人卻首先質(zhì)疑起張宇當初的判斷,看神情也是極為自然真實。
張宇沒說話,默默的瞧了一眼莉莉婭,突如其來的變化他還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唉!班加羅爾,不是外人干的,會是誰干的?恐怕誰也沒有充分的指證吧?!?br/>
“這個我們也考慮過,可沒有證據(jù)的胡亂猜疑會讓大家恐慌的。從邏輯上來說基本每個人都有嫌疑,可從情感上來看,誰也不希望兇手會是我們的人,除非他能自己站出來,可能嗎?”
老菲爾看了看莉莉婭,蠕動了幾下嘴唇,沒有再說什么。一直旁聽的艾瑪,禁不住插了一嘴。
“自己人干的?不可能!都亂猜的話,我還說是逃出惡魔島的那些人干的呢!鬼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說不定坐著空投箱又偷偷回來了,別忘記他們之中可是有幾個厲害的殺手?!?br/>
這個觀點雖然新穎,卻也站不住腳,“院長”兩天前不說了嗎,死亡游戲的幸存者就剩他們這些人了。禿子已經(jīng)死了,剩下的不可能逃出生天,死神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沒錯,院長是說了,但說的是惡魔島上就剩下了九個生存者。珍妮阿姨遇害發(fā)生在第二天,這一夜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br/>
事情越說越亂,張宇不得不終止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辯論。
“艾瑪,你的說法站不住腳。老陰b再無恥,也不會把他們放回來。即使就算做了交易,他們又能藏到哪呢?再說了院長也干不出來打自己耳光的事情。”
“這件事一時找不出頭緒,大家先放一放,晚上你們還得上崗,吃過飯早點回去休息吧。過了今天,還有兩天生存游戲就結束了,都省點精力,不知道后面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br/>
不抓住鐵的證據(jù),根本沒有說服力,與其在這亂猜,真不如保持冷靜更為明智。
整整一個下午,張宇和真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午飯時的討論,已經(jīng)給每個人留下了陰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時半會想破了這個案子,沒人有如此的本事。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下了崗的三人沒精打采的向集體大宿舍走去,平靜的一天即將結束。
“來人啊!不好了,不好了!菲爾老爹昏過去了!我怎么叫他都不醒!”
沒等張宇和真田走進一樓門口,先進屋的皮耶羅一臉驚慌的從男人們住的房間跑了出來,大聲叫喊著。
怎么可能?剛剛消停不到一天就又出事了!
張宇心里一涼,急忙竄進房間內(nèi),只見床上的老菲爾面色蒼白,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蜷縮在木板床上。
“菲爾大叔,菲爾大叔!醒醒!醒醒!”
青年用力的搖著老菲爾的身體,卻沒有半點回應,情急之下,張宇一把抓住老頭的手,心臟不由劇烈的跳動起來。這只手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
涼了!這意味著現(xiàn)在的老菲爾已經(jīng)是個死人,張宇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