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爾芬利的面積并不是很大,它之所以被人們稱作小城,是因為在周圍廣袤的大地上并無第二個與之相提并論的城郡存在,這個原本破爛的小城正好處于莫斯山脈入口處的平原北角,經莫斯山脈而出的莫斯河,造就了小城人口的不斷聚集衍變到今天的地步。
小城破破爛爛,城墻的累積修繕也是坑坑洼洼斷斷續(xù)續(xù),但這并不影響人們對小城的向往與期待,因為它是生存的象征,是人們心中向往的圣地。而想搬遷進入小城的道路并不是平坦的,小城中那扇破爛的大門推下也許就能倒塌,但是它卻堵住了人們的向往之心。
城中貧乏的資源是人們生存的最大威脅,而進出城還要繳納城市通行費用更是雪上加霜,城中的人口自建立起就沒有增加的跡象,反而在不斷的萎縮,這是生存壓力帶來的惡果。如今斯爾芬利小城的城門處卻突然貼出了一則城主通告,通告中明確寫明帝國一貫體恤邊遠郡城居民生活艱辛,特新任城主云林頒布通告,取消城中與城外人民進出斯爾芬利小城的通行費用。通告下方有鮮紅的城主印鑒為證,而且以往城門處收取城市通行費用的護衛(wèi)如今也是沒了蹤影,只有那碩大的文字通告牢牢的貼在城門入口處。
這是歷任城主以來,第一次讓城主之名如此迅速的傳遍整個小城,云林對此很是欣慰同時也是頭痛不已。以前依靠城市通行費用用來養(yǎng)護的城墻以及城門護衛(wèi)薪資發(fā)放,如今卻是要城主府親自掏錢供養(yǎng),這對本就不富裕的云林而言又是一大難題,云林很想揪住當初那個制定計劃的人讓他來體驗下自己眼前的困局卻是拉不下臉面。
始作俑者云風如今正在自己的小院中體驗侍女朵拉新做的樹鬃鞋,采用柔軟堅韌的紅樹木鬃編織成鞋底,兩層獸皮把它包裹其中,超強的樹膠粘連著獸皮的各個接點,一雙高筒的獸皮紅樹鞋在侍女朵拉多日的努力下終于完成。
看著云風穿著獸皮紅樹鞋不停的走動,朵拉不禁問道:“小少爺,依照您的要求作出的這種鞋子穿著真的舒服嗎?”
“很舒服,這雙獸皮鞋真的很棒。”云風欣喜的贊嘆道,“當初只是聽說你做的鬃衣很有名,沒想到你的手藝這么厲害,我可是撿到寶貝了。”
朵拉雖然很迷惑云風說的內容,不過聽見小少爺稱贊她的手藝,她還是很高興的說道:“還是小少爺的方法特別,用獸皮做成的鞋子冬天可以比那些草鞋要暖和而且還不怕水浸,只要小少爺喜歡,以后我可以天天都給小少爺做新的?!?br/>
“我可不用那么奢侈,以這種獸皮的堅韌程度以及耐磨能力,一年中有兩雙就足夠穿著了?!痹骑L脫掉了獸皮鞋把它交給了侍女多蘭,道:“這種獸皮鞋很適合我們這里的寒冷天氣,里洛那里最近不知道收購了多少的獸皮,如果都用來制鞋,朵拉你認為夠全城的人人手一雙嗎?”
朵拉不知道云風為什么這么問,她的心中其實并不認同云風的說法,在這雙獸皮鞋的制作過程中有很多的問題存在,朵拉想了一會回答道:“小少爺,這種獸皮鞋制作很困難,尤其是那種青木樹膠的熬制更是困難,如果沒有青木樹膠的粘合,我們恐怕無法做成這種獸皮鞋。而且就算我們做出了獸皮鞋,除了城中稍微富裕的人家能夠用得起,別人都不會奢侈的用多余的錢來買鞋子的,對于他們而言一般的草鞋子就足夠了?!倍嗵m說道最后語音失落,她知道城外周邊村子里的人是沒有多余的錢用來買糧食以外的物品的,因為土地的貧乏加上糧食收成也不好,人們是沒有多余的閑錢用來購置物品的。
云風看朵拉的神情失落,顯然是觸到了傷心事,云風想想也是憑借這時候斯爾芬利小城的生產能力,一年能夠產生的購買能力還真是極少。“不用傷心,我相信情況會好轉的?!痹骑L安慰過后看朵拉的神情依舊失落怕趕忙轉換了話題,“我們去里克酒館看看吧,好久沒去玩了,不知道到有什么變化?!?br/>
云風帶著朵拉收拾好獸皮鞋子一同出了小院,門口的護衛(wèi)們只是相互張望了下并沒打擾兩人,待兩人走出沒多遠,兩名護衛(wèi)悄悄的跟在身后影入暗中。
相比以前云風來過的酒館,現在的里克酒館要熱鬧了很多,云風二人剛還未到門口就見人群已經排到了門外,門外周邊三三兩兩的也聚集了不少。等待的人群中不乏熟悉的人相互招呼,大家如經聚到一起更是熱鬧不凡。
‘聽說里克投靠了新來的城主,如今他家也要算是新起的的富貴了。’
‘新來的城主能用他也是他運氣好,就是不知道他給了城主什么好處,也許我去給城主進點力,混個城防護衛(wèi)也說不定?!?br/>
‘小二子,你小子再說風涼話我就扇你?!粋€上了年紀的老人正蹲在墻角邊數著草筐里包裹的青枝,聽見身邊青年輕佻的話語不由抬頭呵斥了起來,‘你小子要是有能力給我們弄到種子,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管你,現在要開春了村里的人都指望著我們換點種子回去,現在你給我少惹點事,弄不到種子回去我就抽死你。’
‘爺爺,您老別發(fā)火啊?!嗄贲s忙低頭討?zhàn)埖?,‘我只是說說而已,就算這里換不到,我們也可以去霧星商會換啊,里克這里的糧食據說也都是從霧星商會那里換回來的,我們擔心什么啊,再說我們村里不是還備有些存糧嗎?’
‘你知道個屁,村里那點存糧也是最近幾年沒病無災的情況下才存了下來,要是在20年前帝國動亂的情況下,那點糧食只夠塞牙縫?,F在日子平靜了你不下心思種地,別人幫你你還要去拆臺,趕緊滾過去看看小里洛忙的怎么樣了,能幫點就去幫點,在外面閑著盡惹我生氣?!先苏f完瞅也不瞅那青年了,又忙著著繼續(xù)清理他的貨物了。
青年無奈的只能嘆著氣朝著擁擠人群用力的擠了進去,云風見狀連忙拉著朵拉跟上,大廳中以前的酒桌都已經撤下,改成了長條板凳形式,一排排的都坐滿了背著大包小包的人群,那個小小的柜臺前更是人頭涌動。
‘里洛,俺是霍克啊,需要俺幫忙嗎?’青年見自己也擠不進柜臺旁邊去只得在外邊大聲喊道。
‘沒看見排隊按次序來嗎,輪不到你小子啊,趕緊靠邊?!赃叺娜藢D進來的青年卻不客氣。
‘是啊,趕緊去排隊,都像你這樣,小里洛不要忙死啊、’旁邊的人連忙附和。
‘再不走開小心俺揍你,俺可是排了好久才輪到俺的,你敢再來試試。’
眼見就要引起憤怒,青年很識趣的趕忙點頭認錯辯解道;‘俺是來幫小里洛的,俺不是來搶位置的,俺的貨都在俺二叔那里,他人還在外面,俺真的是來幫忙來的?!?br/>
里洛在一片嘈雜的環(huán)境中登記好了將要進入后院置換貨物的名單,抬頭見周邊的人正怒氣勃勃的瞪著青年和他身邊的云風二人,趕忙勸解道;‘大家不要著急,置換的貨物已經核對完成了,你們自己先去看看,不合適再回來找我?!锫逭f完對著青年道;‘麻煩霍克大哥幫我把這些貨物搬進去?!艨寺犚娎锫宓姆愿磊s忙搬起腳下的雜物快速的逃離了指責的人群。
云風看著忙碌的里洛不由對著朵拉道:“看樣子里洛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解決這里的事情,我們還是先出去看看吧?!痹骑L拉著朵拉又逆著人群擠了出去,一來一回的短短時間,云風已擠得頭上冒汗,朵拉更是不堪,兩人看著門口涌動的人群一時間都是無可奈何。
門外無法進入等待的人們,有的直接把貨物攤在了墻角邊翻曬,有的干脆蹲在籮筐邊,把筐里的物品掛在筐沿,晾曬給周圍與過路的人觀看,以期出售或者換取自己想要的物品。云風觀察了一下,大部分的人都是相互打量了一番對方的物品,真正能夠交易的卻十分稀少,只有一個風塵仆仆的老人周邊聚集著不少的人。云風卻是認識他,剛才出聲訓斥那個年輕人的老人。
老人不斷的從自己的草筐里拿出青色的粗壯枝葉分發(fā)給眾人,人們直接扯斷后放在嘴里大嚼起來,飽滿的青葉看起來似乎味道不錯,云風看著咀嚼不停的眾人心中意動。
“小少爺,那是水清膠的枝葉,水清膠多產河流湖泊之中,水清膠枝葉粗壯,葉肉多而味道甘甜,是我們這里很常見的一種可以直接食用的河草,只是摘下后必須盡快食用,不然枝葉中的汁水會變的青澀時間長久后就無法食用的?!倍淅m然進入城主府沒有多久,但是對眼前的這位小少爺的脾性很是清楚,除了吃的能夠引起他的興趣外,其它的事情他好像從來沒注重過。
云風也湊上前去領了兩根,說道付賬老人卻是不肯再收。老人本意是要送到里克酒館的,只可惜人太多,等輪到他時恐怕這些枝葉都無法再食用了,與其讓它壞掉倒不如讓大伙吃進肚中。
云風一邊咀嚼著粗壯的青葉,一邊不斷的搜刮著周邊能夠入口的吃食。焦黑的青木硬果,發(fā)了芽的香根,烤熟了的青螺,如果不是顧忌無法直接食用,云風甚至考慮買上幾尾鮮活的紅魚嘗嘗味道如何。一通晃悠下來,侍女朵拉手中又多了一筐的吃食。
云風通過購買吃食也從這些各個村莊聚集來的人了解到,雖說斯爾芬利小城解禁不再收取入城通行費用,但是能夠經常進城的人只有距離小城較近村莊的人。那些距離斯爾芬利較遠村莊的人都選擇每月的頭中期才結伴而來,而今天正好是月中,所以才會出現里克酒館被堵塞的現象。
云風當初給里洛出主意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自己平常容易尋找到吃食,看到眼前的情景,云風感覺自己的主要目的可以說是已經達成,這些進城的人們如果嘗到甜頭,日后肯定不會放棄,時間長久就會形成統(tǒng)一的市集形勢。反而是里克酒館卻陷入了困境,只進不出的局面,即使有再多的銀錢也支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