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推開門走出局長執(zhí)務(wù)室，霜月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了下來。她疲憊地舒了一口氣，靠在墻邊?！袄蠋?，jackson……”她極輕地說著……
走廊的轉(zhuǎn)角，有對話的聲音。一男一女。
霜月一聽，就聽出是滕和常守監(jiān)視官。
“滕，你這樣私自外出會被認定為潛逃?！背Ｊ乇O(jiān)視官的聲音非常嚴厲，但可以明顯聽出話語里的關(guān)切。
“切，好煩人。我不是已經(jīng)回來了嗎，朱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好了嘛?！?br/>
霜月甚至可以想象出說這話的滕，臉上一定是不耐煩的樣子。
“你！”常守明顯被氣到。
潛逃？
滕的身份是執(zhí)行官，是不能單獨行動的。
滕會私自外出，說到底都是因為她的原因。霜月理了理情緒，走了過去，微笑說：“常守監(jiān)視官，你好。”
滕一看見她，馬上露出開心的表情，一改先前的陰沉和不耐：“美佳醬！怎么樣，都還順利嗎？”
霜月點了點頭。
常守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裙裝套裝，她注視著霜月，目光非常銳利。和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不同，看來常守已經(jīng)出之前的事件中走出來：“我有一些說想對你說，你跟我來一下。滕，你先走?！?br/>
“不行！”滕反對。
“不行？那我就把你外出的事情上報?！背Ｊ乩淇岬卣f。
不過，顯然這話對滕也沒有起到效果，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依舊緊緊地皺著眉。
“秀星……”霜月帶有哀求意味地喊他的名字，滕這才頂著一張不開心的臉，悶悶不樂地先走開了。
公安局本部大樓的屋頂上，還有沒有融化的積雪。
靠在護欄邊的常守長時間的沉默著。
“常守監(jiān)視官，什么事情？”霜月打破這份沉默，屋頂?shù)娘L太冷了，她都快被凍僵。
“我知道你在準備應(yīng)選監(jiān)視官的事情，并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獲得了訓練生的資格吧。能通過考核的你，不會不知道執(zhí)行官私自外出的后果？”常守說話依舊非常嚴厲，她其實長得很稚氣，用凝重的表情說話的時候，非常冷酷。
“抱歉。我……”霜月道歉著說。她是知道的，可是見到滕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這回事。滕是執(zhí)行官這件事情，她總是有點后知后覺，因為滕看上去太正常了。
“我不希望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背Ｊ貒@了一口氣，“而且你也看到了，滕本來就不受約束?？傊?，你好好跟他說吧?！?br/>
“是，我知道了。”
得到霜月的回應(yīng)之后，常守的臉色才好看了些：“這次的事情，我就當是給你一個忠告。和執(zhí)行官戀愛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霜月你要有所心理準備?！?br/>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彼伦杂X做事欠考慮的地方太多。這次如果不是監(jiān)視官幫忙遮掩，滕會陷入麻煩之中。
屋頂?shù)睦滹L吹起霜月的長發(fā)，她有些怕冷地抱著自己，不敢往下想。
“監(jiān)視官，為什么秀星會變成執(zhí)行官？”霜月問了另外一個困擾她的問題。
常守注視著街道上來往的車輛：“具體我也知道的不清楚。只知道他五歲的時候就成為了潛在犯，并且一直被隔離治療。具體資料的話，人事科那邊應(yīng)該會有。但是我不建議你去翻閱?！?br/>
“是?！彼逻€是明白的。
常守語重心長地說：“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不管他最后愿不愿意告訴你，我相信滕他都是出于保護你的角度考慮。如果他想讓你知道的話，他會自己告訴你?！?br/>
“我知道。”霜月吸了吸鼻子，鼻尖酸的厲害。
常守拍拍霜月的肩膀，像大姐姐一樣柔聲說：“雖然會很不容易，但是一定會幸福的。不是嗎？滕是真的很喜歡你?！?br/>
一定會很幸福。
是……一定會。
“謝謝你。”霜月有些想哭，她都不知道，滕一直過得那么難，明明他一直笑得那么燦爛。
常守拍拍霜月的臉：“這么美麗的小姑娘，要是哭了可就不好看了哦。”
霜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常守不想讓她為難，微笑著問其他的事情：“什么時候去訓練場呢？”
霜月說：“就這幾天里，馬上要離開東京，還真是舍不得。對了，前輩是從那里出來的，真的是像修羅場一樣的地方嗎？”
常守失笑：“不不，沒有那么恐怖。監(jiān)視官不是獵犬，并不需要執(zhí)行官那樣可怕的戰(zhàn)斗力。要學習的最多的，是飼養(yǎng)的方法?！?br/>
和常守的聊天非常有內(nèi)容。談得都是一些關(guān)于監(jiān)視官的事情，作為前輩的常守并不吝嗇講解經(jīng)驗，耐心地說明著。
“現(xiàn)在的一系只有前輩一個監(jiān)視官，會很累吧？”說到最后，霜月有些心疼這個堅強的監(jiān)視官。
“還好吧，畢竟其他科室的人都會過來支援。倒并不是很累，而且宜野座桑成為執(zhí)行官后，我可就是一系的boss了哦?！背Ｊ亟器锏卣Ａ苏Ｑ劬?。
說到宜野，霜月反而想到了另外一個人：“慎也……他現(xiàn)在？”
“他……”常守臉上的笑意都消退了，“比之前更加沉默了?！皇谦C犬，而是作為警察?！?jīng)這樣說過，眼神毫不動搖?？墒乾F(xiàn)在，我嘗試著去理解，已經(jīng)看不到他那樣的眼神。”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想說這些事情。
“好了，我要說的話就是這些。我們回去吧，滕會等的不耐煩的。”常守又重新笑了起來，指了指不遠處走廊上來回走來走去的、焦躁的小獅子。
霜月也笑起來：“讓前輩見笑了?！?br/>
她們剛走回去，滕就擔心地拉著霜月的手，前后仔細查看著她。
常守還在生滕的氣，冷著臉：“我又不會吃了你可愛的小女友?！闭f完就大步走了。
滕也沒有時間去理會監(jiān)視官的怒氣，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霜月：“朱醬說了什么啊，她的話不用理會的……”
霜月嘟了嘟嘴，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露出極為狡猾的神色：“她讓我不要欺負你，好好照顧你。這樣的話也不用理會嗎？”
“誒？不……”滕還沒說完。
霜月就笑起來，搖搖手指：“不用強調(diào)了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欺負你，絕不留情。”
“美佳醬……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真的超級壞哎！”滕氣鼓鼓的，臉都變成了包子臉。但是眼底全是縱容的溺寵。
“你的煩心事已經(jīng)很多了，我甚至不知道你淪為執(zhí)行官的原因。秀星，但是起碼，我不要你再因為我而煩心。你應(yīng)該永遠都是快樂的。”
霜月心里這樣想著，眼神也慢慢哀傷起來。
“為什么這么看我？”滕敏銳地發(fā)覺了什么。
霜月低著眼睛：“沒什么。秀星，我只是覺得好幸福?！?br/>
“我也是?！彪p聲說，握著霜月的手沒有松開。
霜月臉上一片緋紅，滕彎下腰，輕啄她的臉頰，慢慢向鮮花般嬌艷的唇瓣游走。
“別，這里是公安局……”霜月的手支在他胸口。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彪阶∷氖?，無所謂地笑著，強硬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們在公安局走廊上接吻，對面科室是公安局的刑事科，抽著煙的狡嚙慎也靠在窗邊，眼神晦暗、空洞，好像并沒有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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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地拒絕了滕要送她回來的請求，霜月獨自回到了學院的公寓。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燈沒有開，但是槙島圣護在家。
即便是圣誕節(jié)，槙島圣護的作息還是沒有變化。
“老師，好久不見。”霜月?lián)Q上拖鞋，走向電腦屏幕后的槙島圣護，跪坐在對面的位子。
“你回來了?！睒晬u圣護看了她一眼，微笑說，“事情做得很出色，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br/>
他淡笑著，又追加了一句，“我很高興。”
霜月靜靜地打量著他：“那么，我也很高興?！?br/>
槙島圣護沒有說話。
霜月站了起來，走向房間：“老師，我先收拾行李了?！?br/>
“霜月，你有事情瞞著我。”槙島圣護用著陳述的語句。
霜月從衣櫥里探出腦袋：“老師不是也一樣嗎？關(guān)于老師的事情，我一點都不了解?！?br/>
槙島圣護飛快地操作著電腦鍵盤，聞言微微皺眉，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你是說，你想了解我的事情？”
他的話，有點危險。不過霜月沒有退卻：“難道不對嗎？我的事情老師全部清楚，而老師對我而言，就像是謎一樣的存在。這不公平?！?br/>
槙島圣護饒有興趣地微笑起來，勾起嘴角，手上工作也停了下來：“你說的話，有點意思。我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br/>
霜月揣測了一下他這句話的潛臺詞，應(yīng)該是在說他之前身邊的人，還沒有一個像霜月一樣不要命，敢問他這樣的問題。
霜月收拾著衣服，她衣服上的味道和槙島圣護一樣，都帶有一種陽光的氣息，被子曬過太陽后的味道。她心里有點難言的觸動。
“老師，我正在戀愛。”霜月坦白地說。
“是叫‘滕’對嗎？”槙島圣護想了想，“公安局的執(zhí)行官?！?br/>
“老師！你明明早就知道！”霜月氣鼓鼓地說，起初有些意外，但想想又覺得沒有什么好意外。
槙島圣護頷首，重新低頭開始手邊的工作：“霜月，等事情都告一段落，我就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br/>
他的語氣不像是敷衍，霜月找出睡衣，準備洗澡：“這算是什么？圣誕節(jié)的許諾，還是禮物？”
“圣誕節(jié)……”槙島圣護輕輕地重復(fù)著，沒有說什么。
然而對霜月而言，她即將收到另外一份禮物。
圣誕節(jié)的晚上，霜月的父母來到學校，原本是想給寵愛的小女兒一個驚喜，沒想到成了驚嚇。
霜月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霜月父母造訪老師公寓的時候，她因為整理行李的原因出了一身汗，在浴室沖澡。圣護坐在電腦桌后，正在獲取霜月訓練的資料以及同期生的背景。他有必要把事情交代清楚，監(jiān)視官這個位子，他一定要霜月拿到手，這樣一樣強入厚生省的機會，他絕對要萬無一失。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槙島圣護的臉色不大好，他厭惡被打擾。
他開了門。
“老師，是誰??？”霜月擦著頭發(fā)，走出浴室。
作者有話要說：代我向三三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