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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溱頓時(shí)興趣濃厚,他伸出右手,直直地看著花弄影:“好!拉鉤為誓,不許反悔!”

    花弄影二話不說,爽快地勾上他的小指頭,算是答應(yīng)了。

    賓客都已滿座,花弄影此時(shí)翩翩而來,她身邊還有一個(gè)穆溱,此時(shí)她們不說話,在眾人眼里,像極了一對璧人,艷光四射。

    眾人頓時(shí)安靜了下來,目光隨花弄影走去,直到她與穆溱都入了座才收回。

    柳素衣坐在她身旁,心里氣得咬牙切齒,她死死等著花弄影,眼珠子就快要掉下來。

    她花弄影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靜靜地走來,入座,就可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她也只不過是一個(gè)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生的一副好模樣而已!

    柳素衣氣得有些發(fā)抖,花弄影卻正好側(cè)過頭看著她,她那副失魂落魄的善妒模樣,加上手足無措的驚恐眼神,看在花弄影眼里有些好笑,這就忍不了了?

    “文茵,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姐姐給你道喜了?!被ㄅ芭e起酒杯,嫣然而笑。

    柳素衣慢慢抬起僵硬的胳膊,也將酒杯碰了碰花弄影的酒杯:“多謝姐姐。”

    這時(shí)穆清走了過來,他端著酒杯,笑看著她們二人:“今日與其說是文茵之喜,不如說是你們二人之喜,彥青給兩位賀喜了,先干為敬?!?br/>
    穆清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花弄影,又仰頭而盡,花弄影似乎沒看見似的,不接話。

    “靈修,你今日好美!”一模一樣的話,穆溱得意地跑了過來,他湊近花弄影耳旁輕聲道:“你輸了!”

    一陣微風(fēng)拂過耳際,花弄影有些*,她皺起了眉頭。這樣子在別人看來十分親密,穆清止住了笑意。

    柳素衣看著穆清,心里一陣抽痛,他難道只看得到花弄影那個(gè)賤人嗎?那自己又算什么?她摸了摸頭上穆清送的金簪,恨不得將它摔個(gè)粉碎!

    花弄影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微微輕笑,立即道:“文茵,你看看殿下當(dāng)真好狡猾,明明是給你賀喜的,卻非要找個(gè)借口來夸我,外頭都說殿下心有七竅,我看啊還不止?!?br/>
    這話似笑非笑,是在說穆清虛偽做作善于偽裝,穆清眉頭一緊。

    不知為何,他似乎永遠(yuǎn)不討她歡欣,穆溱一個(gè)癡兒可以,穆浚這個(gè)草包也可以,而他偏偏不如他們!

    穆清面上一笑回到自己的位子,和穆瀟說說話喝起酒來。

    “四哥,我敬你一杯!”開口的是穆瀟,他一直在看著柳素衣,眼里也有無盡的失落和沮喪。

    “五弟,請!”二人碰杯飲盡,又欣賞了一會(huì)歌舞。

    這時(shí),江無痕帶著幾個(gè)婢女走了進(jìn)來,他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花弄影,一一迎接那些達(dá)官貴人的奉承后,他命人將賀禮放好,自己挨著花弄影坐了下來。

    她如同云端的彩霞,又似白雪中盛放的紅梅,江無痕看著她,細(xì)細(xì)道:“都說美人如畫,果然如此!”

    花弄影默默舉杯碰了碰他的酒杯,杯酒下肚,她又淡淡一笑。

    柳如雪三姐妹坐的還算靠近,柳如雪存心找刺激,她走到花弄影和柳素衣面前,看了看二人,笑開來。

    “今日是二妹的好日子,今后你可是相府千金了,相府門第高,可不比咱們柳府寒酸?!绷缪惤匾露?,道:“你不必再擺出處處受欺負(fù)的樣子來了!”

    這話說的難聽,柳素衣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再說一句話,對于柳如雪,她還真的不屑與她計(jì)較這些。

    花弄影也聽見了,她也不說話,兀自捏著酒杯,眼睛不知道在看著哪里,仿佛她并沒有聽見一樣。

    柳如雪又繼續(xù)說道:“不過依我看,今日的表妹容顏絕美,無人可比。當(dāng)真是美人垂眸,驚心動(dòng)魄?!?br/>
    花弄影看著她,淡淡一笑:“表姐才與眾不同。”

    這時(shí)穆浚和穆瀟走了過來,穆浚眼睛直直看著花弄影,他想了想。道:“你今天很不一樣。”

    花弄影一笑,沒有回話,而一旁的穆瀟把柳如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里對柳如雪有幾分不滿,卻又不好說什么。

    “方才我看你們說的高興,不知諸位再聊什么?”穆瀟試探一問。

    “我們姐妹再說體己話呢,女人間總是有話說的,家長里短,不想這驚動(dòng)了殿下?!被ㄅ暗脑捯怀觯聻t臉色很難看,女孩子的事,你巴巴兒地來湊熱鬧,也不怕被人笑話!

    穆瀟、穆浚和江無痕說了話,二人就座,江無痕搖搖頭:“靈修,你這張嘴真是叫人愛也不是恨也不是?!?br/>
    花弄影轉(zhuǎn)過頭對著他:“此言差矣,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招了這么多多心的,我真是比竇娥還冤?!?br/>
    此時(shí)柳素衣在一旁聽了,她也過來附和道:“舅舅,姐姐能言善辯,誰和她爭辯無疑是自己找難堪。”說完捂著嘴笑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能插上話,可是江無痕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柳素衣頓時(shí)尷尬,花弄影淡淡回眸,柳素衣只能尷尬笑笑。

    一陣歡樂過后,花起塵和江氏來到大廳,遠(yuǎn)遠(yuǎn)看去,今日的花起塵穿著十分喜慶,雖不是正紅色大袍子,卻也是嫣紅奪目。

    江氏在一旁,臉上盡是滿滿笑意,花弄影心底知道,指不定關(guān)上門來江氏該有多傷心呢。

    江無痕看著花弄影:“怎么姐姐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難不成她當(dāng)真不介意姐夫納妾?”

    花弄影看了一眼他:“明知改變不了什么,何必去爭長短?娘是賢妻良母,自然容得了妾室?!?br/>
    江無痕似懂非懂,他沉吟道:“若換做是你,你該怎么辦?”

    花弄影看著江氏臉上無懈可擊的表情,再看看花起塵深深挽著她的手,她有一些遲疑,不久,她開了口。

    “一生一代一雙人?!焙喍痰幕卮?,讓江無痕稍稍一頓,又暗自笑起來。

    如果和別人說的一樣的話,那就不是她花弄影了。

    花起塵夫婦上座,眾人立即上前賀喜,由于是納妾,所以沒有大婚之禮,只有儀式性地?cái)[下宴會(huì)酒席招待客人,今日的重頭戲,其實(shí)是收義女。

    酒過三巡之后,柳素衣恭敬端莊跪下磕了三次響頭,又奉了茶,此時(shí)花起塵取出族譜,端起筆墨就要刻下柳素衣的名字。

    花弄影一看外頭,她心中暗暗一笑。

    這時(shí),一個(gè)不知哪家的丫鬟匆匆跑了過來,連撲帶爬走到一個(gè)貴婦人面前。

    那婢女臉色發(fā)青,哭著嗓子道:“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

    眾人視線都被吸引了去,仔細(xì)一看,那是吏部侍郎周大人的夫人陳氏,她素來以嚴(yán)苛治家出名,這時(shí)候自家的婢女跌跌撞撞不成樣子,她自然生氣。

    “放肆!竟如此不知禮數(shù)!看來你是沒學(xué)好規(guī)矩!”此話一出,那丫鬟臉色變的慘白,她又委屈又害怕,一時(shí)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周遭的人見狀都連忙上前來勸道:“周夫人,興許這其中有什么要緊事也說不定,不防聽這丫頭說完?!?br/>
    周夫人這時(shí)才稍稍放了臉,她睥睨道:“有什么事還不快說!”

    那丫鬟立即哭喪道:“夫人,咱們小姐在院子里頭失足落水了,至今生死未知!”

    “好好的怎么會(huì)這樣?”周夫人一聽急了起來,來不及追究個(gè)是非對錯(cuò),立即向后院沖去。

    花起塵的筆墨重重摔在地上,連忙和江氏出去,墨水濺了柳素衣一臉,她死死握住拳頭,恨不得咬碎了牙!

    花弄影跟在身后,一群人立即熙熙攘攘前去湖邊一觀究竟。

    這時(shí),花起塵下令吩咐幾個(gè)會(huì)水性的壯丁連忙下去救人,撲通撲通幾聲巨響過后,幾個(gè)壯丁也消失在湖面上。

    不一會(huì)兒,周小姐被幾個(gè)男子救了上來,卻早已臉色發(fā)青,昏了過去。

    花弄影湊近伸手一探鼻子,還好,還有鼻息。

    “來人!快將周小姐送到我房間,再找府醫(yī)來!”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連忙行動(dòng)起來。

    周夫人不改一貫的處事風(fēng)格,她呵斥道:“翠兒!究竟是怎么回事?”

    相府里賓客如云,可出事的卻只有自己大女兒一個(gè),她如何不生氣?

    翠兒支支吾吾,似乎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道:“夫人,我與小姐本來是要出來賞花的,卻不想在后花園里遇見了一個(gè)……一具死尸,小姐驚嚇過度,一路跑了出來,就滑進(jìn)了湖里?!?br/>
    這么冷的天,湖面上只有一層薄冰,若不是來得及時(shí),興許這位周小姐早就一命嗚呼了。

    周夫人正要發(fā)作時(shí),花弄影說了句:“死尸?”

    花起塵皺著眉頭,他二話不說帶著一群人前往那個(gè)婢女所說的梅花樹下,除了江無煙帶著周夫人和周大人去照顧自己的女兒,眾人都急忙跟上。

    一路虛蛇逶迤來到一處院子里,這院子在花起塵的倉庫與柳晴的院子交界處,眾人停下了腳步。

    地上一聚女尸披頭散發(fā),血肉模糊,她的身子早已經(jīng)凍得發(fā)紫,她地四肢早已被卸下,一只胳膊花在梅樹上,一只腿散在草叢里,另外兩只就擺在尸身旁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