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本就是沒有證據(jù)的,只是聽了不悔的一面之詞來找柒兒問問而已。你們兩個倒是嘰嘰喳喳吵了起來,成何體統(tǒng)!”大夫人嚴肅的看著姚艷兒和康媛媛。這事原就是牽扯到了自己的兒子,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誰知那蠢笨的康媛媛竟被她女兒挑唆來告狀。只能前來做個樣子。而現(xiàn)在這個勢頭像是要鬧大似得。
微微嘆氣,對著許久未說話的靖柒笑著說:“柒兒,今兒個也只是來問問。我也知道這事無憑無據(jù)的,但是終是聽你自己剖白比較好。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為人我也清楚。所以這事就這么罷了吧。”轉首,“你們兩也不許再提!不然傳到老爺耳朵里有你們好看?!闭f著,對著康媛媛使了個顏色,并微微搖搖頭。
康媛媛咬了下唇,一副了然的模樣。
而這掩飾的一切,全落入了靖柒的眼中。心中不覺對這戶人家刮目相看,感情那靖瑞與靖不悔的事兒她們兩都知道……
靖柒挑眉,點頭道:“柒兒明白。反正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們靖府是不會發(fā)生那么污穢的事情的。誰都知道靖府的小姐太太都是大家閨秀的樣子,怎么會發(fā)生……哎呀,四姨娘你不要介意。柒兒沒有刻意諷刺你的意思?!本钙獾靡獾男?。這全當是給那姚艷兒點教訓,誰讓她剛才口不擇言的來找自己的茬。
那句大家閨秀狠狠地刺了姚艷兒的心,瞥了眼她因惱怒而漲紅的臉,又說道:“唉,不過也是。這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人家就不會有什么情到濃時兄妹茍且的想法了?!?br/>
姚艷兒瞪大了眼睛,怒火沖上了頭頂,大吼:“臭丫頭!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我就不姓姚!”便向靖柒猛的撲過去。
靖柒一副詭計得逞的笑意,聽著前廊許多腳步由遠及近的聲音,嘴角邪氣的笑,故意不退不讓,任由姚艷兒又抓又撓。大夫人和三夫人畢竟是官宦家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想去拉開撒潑的姚艷兒卻被狠狠的推開,直鬧得兩頰開始紅腫起來,靖柒凄楚的叫道:“四姨娘,柒兒錯了,你不要打我。求求你……嗚嗚嗚……??!”聽到她的求饒,姚艷兒還是不解氣,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摑在靖柒的臉頰。另一只牢牢地扯住她的頭發(fā),“小賤人!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說著扯住她頭發(fā)的手,猛地用力,眼看就要往欄桿撞去了,大夫人,三夫人一身的冷汗,想去拉,卻也來不及了,只聽一聲悶響,靖柒的頭被狠狠地撞在一邊紅木的欄桿上。原本傷過的額角又是一片血紅。甚是可怖。姚艷兒尖銳的笑著,還想繼續(xù),卻聽到走廊盡頭有人走進,緊張的回頭,看到靖呂清一臉鐵青的站在走廊口。
“老……老爺?!币ζG兒瞬間傻了眼,松開了靖柒的頭發(fā),聲音也開始顫抖了。
靖呂清疾步走到到她面前,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姚艷兒的肩頭,使得她重重的摔倒在地,大怒道:“賤人!你不知道柒兒才剛病好沒多久嗎!看你這副撒潑的樣子!我就不該把你從云怡樓給接回來!”示意讓后面的丫頭扶起靖柒,看著她臉上一道道傷痕,心下恨極。轉身又想沖著伏在地上嚶嚶哭泣的顫抖的姚艷兒一腳踹去,卻被一邊的大夫人死死拽住,“老爺老爺!艷兒是錯的離譜,可是這會兒不是您撒氣的時候!”靖呂清皺眉,看看嚴蕊,一咬牙沖著姚艷兒恨恨道:“如果出了什么問題,我不會饒了你的!”
康媛媛看了看一邊微微顰眉的靖柒,剛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靖呂清的身后還有位公公模樣的人。
只見靖呂清轉身一臉尷尬的沖著身后的公公說:“真是不好意思袁公公,這等家丑污了您的眼睛?!?br/>
被稱為袁公公的人嗨了一聲,笑著道:“靖將軍言重了。今兒是靖府的大好日子呢,奴才這次來也占了喜氣?!?br/>
大好日子?康媛媛疑惑的看著那公公,而他手上一卷明晃晃的詔書仿佛答案般重重的烙在了康媛媛的心頭,莫不是……
“公公哪兒的話啊,應該是微臣占了公公的光啊?!本竻吻逭f著便向身后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會意,笑著拿出了兩個金元寶塞入了公公手中,“袁公公請笑納,這是我家老爺請您喝茶的。”
袁公公臉上依舊是公式化的笑意,手卻已把兩個金元寶攏在了袖子里,“那。奴才這就宣旨了。”
“公公請。”
公公打開手上明晃晃的圣旨,尖細的嗓子說道:“靖府靖柒聽旨!”
靖呂清扶著一邊的靖柒跪伏在袁公公跟前,其他一眾人等全都自覺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靖呂清將軍之女靖柒秉性溫和,飽讀四書,賢良有婦德,即冊為從五品貴人,賜號瓊!待五日后恩準入宮侍奉!欽此!”拖著長長的尾音,一張詔書宣讀完畢。
但是地上的人兒卻沒有馬上謝恩,有一瞬間的安靜。
靖呂清有些懵了。那日是二皇子告訴自己說會有賜婚的旨意的,于情于理也該是賜給二皇子的罷?怎么如今會……
一邊的靖柒亦是傻了。嫁給皇帝?那王爺都已是二十有余了,那皇帝該是幾歲?五十?六十?想著,腦海里悶悶的空洞。
“靖將軍?靖大小姐?”袁公公試探的叫了聲,“趕緊謝恩吶?!?br/>
“哦哦!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靖呂清猛地回神,帶著眾人謝恩接旨。
袁公公一臉獻媚的笑意,對著靖柒深深一福:“瓊貴人得天之庇佑,真是天大的恩賜啊?!?br/>
靖柒咬咬嘴唇,淡笑,“公公不必多禮,往后柒兒還望公公多多照顧。”說著便把手腕上水頭上好的鐲子順至袁公公的手中。
袁公公深深一笑,對著靖呂清及靖柒又福了福,“五日后會有宮車來接瓊貴人,奴才還要回去復命,先行告退?!闭f罷退出了長廊。
頓時長廊里一片安靜。
靖柒心里亂成了一團,這樣下來不知道是福還是禍。真不知是上天在幫她還是在與她作對。
她深深吸一口氣,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自己不從,定會引得龍顏震怒。她心里有著蒼白的失措,微微轉身,扯了扯靖呂清的袖子:“爹,女兒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嗯,去吧。待會兒我讓大夫去你房里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記得告訴我或者去找你娘?!本竻吻逡环闯B(tài)的溫柔,使得靖柒低頭暗笑,心下卻也了然,“謝謝爹關心,柒兒能自己處理好傷口,只是這臉上的傷不知會不會影響五日后面見帝顏?!笨谖俏⑽⒂行╊澏?,不安與慌張顯露出來。靖呂清哼了一聲,轉頭瞪了一眼姚艷兒,“這幾天你給我乖乖呆在房內(nèi)不準出門,身上所有的錢財一律沒收?!笨粗ζG兒面露死灰的樣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身后的小廝說:“給我找?guī)讉€人看著她的房門,一步都不許出來!”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靖柒笑著對著大夫人,三夫人點點頭。如今旨意已經(jīng)下來,她已是皇上的人,宮內(nèi)的小主,不再需要對幾位夫人行禮了。想著她輕笑著饒過伏在地上惡狠狠瞪她的姚艷兒,回去了自己的煙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