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蕓清看著面前的茶水伸手接過,茶水還很熱,握在手心里暖暖的。她沒有喝,只是拿著水杯,看著眼前神情與往日并不太一樣的徐衛(wèi)。
她是有多久沒有見到徐衛(wèi)了呢?好像從她被冤枉殺了徐老夫人的婢女之后,她就一直沒有再見到過徐衛(wèi)了吧!
那時她還提到過一次徐衛(wèi),當(dāng)時徐瀟和令狐歸的神色還有些不對。后來,她和楊青青出城去了東岳寺之后,她又莫名其妙的在下山的時候,遇到了昏迷不醒渾身狼狽的心蕊。
而楚蕓清又不難看出,那個心蕊表小姐雖然面上說喜歡她表哥,可每次見到徐衛(wèi)時,那眼神卻又是格外的不一樣。
作為一個旁觀者,楚蕓清也不難看出,那心蕊對徐衛(wèi)顯然是動了心思的。
只是心蕊現(xiàn)在還躺在徐府里,而徐衛(wèi)……楚蕓清抬頭四下看了看,見這屋子竟是個四面成壁,沒有窗戶的房子。從那墻面上的質(zhì)感來看,并不是一般的木制墻面,而是泥石組成。
而且這屋子里沒有生火,她卻一點(diǎn)兒也不感覺到寒冷。鼻息間甚至還有著一股,淡淡的讓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的味道。
空氣中封閉潮濕混著泥土味道的氣息,讓楚蕓清不禁又想起了她和徐瀟從云家老宅,不小心掉入道地下密室的那天。
這地面可地下的空氣與感覺,顯然是不一樣的。
“……”想到此,楚蕓清猛的怔了一下。原本滿是疑問的心,頓時被一股莫名的害怕給充斥著。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看著徐衛(wèi)道:“徐大哥這些日子,是去了哪里?怎么好些時日都沒見到你了???”
“這些時日……”徐衛(wèi)面色悵然,盯著就在眼前的楚蕓清看了看,突地勾著嘴角笑道:“徐府與青州府那么多人,楚姑娘還能記起我,還真是難得!”
徐衛(wèi)的話似感嘆、似嘲諷,嘴角的笑意卻是絲毫未及眼眸中。
“呵!”楚蕓清咧嘴輕笑一聲,握著手中水杯,在徐衛(wèi)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她雙手手肘交疊著放在木桌上,黑色的眼眸笑盈盈的看著徐衛(wèi)。
她道:“出來青州城,徐大人帶我甚是敵意。還是多虧徐大哥你多番照顧,這番恩情又怎么能說隨便忘記呢!”
“呵!恩情啊……”徐衛(wèi)猛吸了口氣,又長長嘆了出來。他舉起手上握著的茶杯,雙眸定定的看著。
楚蕓清看著徐衛(wèi),捏著杯子的手慢慢的卷握了起來。
對面坐著的徐衛(wèi)臉上神色莫名,握著被子的手卻突地慢慢的將被子倒了過來。杯子里裝著的水,緩緩的流了出來,倒在了一旁的地面上。水流落在地上水花四濺,徐衛(wèi)勾著嘴角笑得陰冷與不屑。
“恩情……就如這杯中的茶水,你可以將其引入腹中,亦可將其灑入地上。你說……它到底是珍貴如珠,還是低賤如塵呢?”徐衛(wèi)冷冷的說著,眸中光色閃動,卻都是叫人心驚的寒意。
“斗米恩升米仇,當(dāng)恩情頻發(fā)泛濫如常,便不顯其可貴,反而變成理所當(dāng)然。那他便是如那塵土般低賤。而若恩情是那雪中碳火,便是珍貴如珠。只是世人多是喜錦上添花,卻鮮有人雪中送炭!徐大哥又覺得,這恩情……到底是要如何算呢?”楚蕓清淺笑著,同徐衛(wèi)說著。
聽著楚蕓清那一番話,徐衛(wèi)愣了愣。我這茶杯的手也微微僵住,雙眸深沉的看著楚蕓清,好半晌都沒有緩過神。
楚蕓清勾著嘴角,極是清淺的笑著。看著手中的茶水,低頭便作勢要飲。徐衛(wèi)眼眸微顫,突地伸手蓋住了她手上的茶杯面。
“嗯?”楚蕓清抬頭,不解的看著徐衛(wèi)。
“茶水涼了,我去重新替你斟一杯吧!”也不管楚蕓清如何想,徐衛(wèi)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茶杯,將杯中的水隨手倒在了地面上。
楚蕓清垂眸看了眼地面,那茶水落地后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