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孟之輕好笑之極,這個男人怎么不直接給她打電話?
——“今天下午我跟人談事情,不方便接她的電話,她把我拉黑了,麻煩你把手機(jī)給她一下?!?br/>
原來是被她拉黑了呀?
“哈哈……”孟之輕忍不住笑出聲來,語氣中帶著幸災(zāi)樂禍,“方先生,我憑什么要幫你?”
——“幫我就是幫寧兒。”對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揍。
孟之輕被他一句話給堵死了,很好,這個男人果然很厲害。
他不甘心地轉(zhuǎn)身,走回觀景臺上,將手機(jī)遞給韓寧兒:“接吧,找你的?!?br/>
“誰呀?”韓寧兒疑惑地接過手機(jī),放在耳邊,很快便聽見了熟悉的男低音。
——“寧兒,是我?!?br/>
聽到熟悉的聲音,韓寧兒臉色一黑,心中那團(tuán)怒火頓時猛烈燃燒起來,怒道:“你找我干嘛,不是無話可說嗎?”
——“你先冷靜聽我說?!睂Ψ胶芾潇o地讓她冷靜下來。
韓寧兒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說:“你有話就快說!”
——“可能你會很難接受,后天我會跟曾亦璇訂婚、”
“什么?”韓寧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偏偏,她的心瞬間崩塌了,世界仿佛被千重巨浪猛烈的沖擊,打得她措手不及。
心好痛啊……
眼淚幾乎在一霎間涌到了眼眶處,嘩啦啦的跌落。
“成君哥哥,你在說什么呀?”韓寧兒有點不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給她打電話,不是要給她解釋的嗎?所以,他一定是在開玩笑。
——“我和曾亦璇后天要訂婚。”
方成君的語氣很肯定,足以證明,她并沒有聽錯。
他要訂婚了……真的要訂婚了,所以他和曾亦璇的照片是真的,他們是真的!
終于明白佛手對她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原來他在外面找的女人,不是曾亦璇,而是她自己。
韓寧兒突然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心好痛,越來越痛了,怎么辦?
——“訂婚只是一個儀式,我和曾亦璇之間、”
“夠了!”韓寧兒生生地打斷了他的話,接著就笑了起來,天知道她笑得有多難看,“哈哈哈哈……”
“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算我當(dāng)初瞎了眼,會看上你這種惡心的男人!快給我滾!滾啊啊啊啊……”
韓寧兒對著手機(jī)失聲大喊起來,情緒瞬間崩潰了,手機(jī)跌落在地上。
孟之輕見狀,心幾乎要跳出來,趕緊上前抱住她,急道:“寧兒,別這樣,冷靜點……”
“啊啊啊啊……”她嘶聲吶喊著,心中的悲痛根本發(fā)泄不出來,心痛得無所適從,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也太過殘忍。
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辦……
好亂啊,她的世界。
她的心,為什么那么痛?
可不可以不要去面對這些東西?可不可以選擇忘記?
不行了,她的頭好亂,心口太痛了,快呼吸不上來,好想睡覺……
不管了,她要睡覺。
“寧兒?寧兒?!”
孟之輕慌了,趕緊將她抱起來,順手撿起手機(jī),轉(zhuǎn)身就跑。
※※※※
天方云翔小區(qū)23號。
“嘭!”一記堅硬的拳頭重重的砸在墻上,方成君并不覺得痛,比起手上的痛,他的心恐怕更難受。
他聽見了她的吶喊聲,多么絕望的聲音,竟是拜他所賜。
口口聲聲說要給她幸福的男人,卻那么無情地傷害了她,他算什么男人?
“哥……”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卑微的呼聲,那是出自白發(fā)少年之口,他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發(fā)這么大的火,心里有些膽怯。
方成君沒有回頭看頭,手臂依然停在墻壁上,腦袋磕在手臂上,目光落在地板上。
“哥……”佛手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如果實在不行,我叫人過來把那些老家伙殺了就好。”
方成君聞言,猛地回頭,面無表情地說:“殺人是最愚蠢的解決方式?!?br/>
“是我殺,又不是你殺、”
“這里是中國,別整天喊著打打殺殺?!狈匠删卮驍嗔怂脑挘f完繞過他走去客廳里,坐在了沙發(fā)上。
佛手急忙跟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又說:“哥,難道你真的要娶那個女人嗎?”
方成君眼中一狠,身上瞬間爆發(fā)出一股無形的寒氣,冷聲道:“我的妻子只姓韓。”
“誒……”佛手長嘆一聲,“訂婚又不能作假,我姐看到肯定又要難過一段時間,要不我去跟她解釋吧?”
“別去。”方成君沉聲阻止道。
佛手一臉不解,“為什么?你解釋了姐就不會那么難過?!?br/>
方成君隨手將手機(jī)丟在桌上,冷聲說:“暫時分開也好,寧兒跟孟之輕在一起,至少不會有危險。”
佛手心中很是懷疑,忍不住要問:“哥,你這么做,那些人真的不會去找我姐的麻煩嗎?”
方成君冷聲道:“把阿武他們撤回來,你派你的人過去保護(hù)她,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就說是崔俊熙的人?!?br/>
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轉(zhuǎn)身走上二樓。
佛手嘟了嘟嘴,不甘心地說:“哥,我?guī)土四隳敲炊?,你還沒有答應(yīng)我的要求呢?!?br/>
方成君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低聲說:“你想在中國長久待下去,只能舍棄佛手的身份,如果割舍不下,還是回到你原來的地方吧?!?br/>
“我不是割舍不下……”佛手緩緩地垂下頭,語氣變得卑微起來,“哥,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就要被他們抓回去,那樣我會永遠(yuǎn)失去自由?!?br/>
方成君慢慢轉(zhuǎn)身,稍遠(yuǎn)地看著白發(fā)少年,雖然心情很糟糕,但還是給了這個少年提議:“去一個適合你年齡該去的地方,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方式?!?br/>
“學(xué)校嗎?”佛手何其聰明,一聽就聽出了他的意思。
方成君點頭,卻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繼續(xù)上樓。
佛手坐在沙發(fā)上,陷入了沉思,姐也建議過,讓他回學(xué)校去讀書。
或許,他應(yīng)該試試看?
“哥!”佛手突然叫住他,“你可以幫我嗎?”
方成君沒有回頭,邊走邊說:“你先給自己弄個身份,學(xué)校我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