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奶奶高燒不退,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就進去看看少奶奶吧!”畫沙模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她生病就請醫(yī)生,不要再來煩我?!蹦腥死淠脑拕澠瓶諝鈧魅攵?,接著是踏踏的腳步聲遠去,然后是車聲。
畫沙的眼角流出了淚。
她想,如果她死了,邢少檀會可憐往日的情份來看看她嗎?
“唉~”不久,耳邊傳來一聲嘆息聲。
“少奶奶,你再忍忍,醫(yī)生馬上就來了?!鼻毓芗铱粗采侠仟N的人,心里忍不住的心疼,當他打開那扇門時,她就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傷痕累累,身體冰冷到不行。
他終于明白少爺為什么要讓他傍晚的時候去地下室了,看樣子少爺昨天就把少奶奶關(guān)在那了。
如果今天他忘記了,少奶奶……
他真的不敢相信少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秦管家,我想喝水?!碑嬌称D難的睜開眼,聲音嘶啞。
“少奶奶醒了,你等等?!鼻毓芗倚老驳霓D(zhuǎn)身,激動的去拿一旁倒好的水。
畫沙盯著頭頂?shù)奶旎ò澹劾锍錆M了迷茫,像個木偶一樣的配合著細細的飲水,喉嚨太疼,就算很渴她也只能慢慢的來。
“少奶奶還喝嗎?”
畫沙搖搖頭,翻了個身,不想讓秦管家看到她的眼淚。
這場病來的實在太猛,畫沙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這期間,邢少檀都沒回來過,而她亦沒有問他的行蹤。
畫沙自嘲,指尖最后收尾,畫臺上又呈現(xiàn)出另一幅畫,手機傳來簡訊的聲音。傷口結(jié)痂的手撫過,消息內(nèi)容竄入眼簾。
畫沙想也沒想的拒絕,4個多月后她和邢少檀各歸原位。
就讓她再貪戀一下,說她找虐也罷,誰讓她就愛上了邢少檀這個男人。
至少能讓她在老了以后,她還有一份回憶,也能笑著對自己的子孫說:我曾那么瘋狂的深愛過一個男人,可惜他不識貨,不然就不會有你們了。
“穿上它?!蹦腥松涞穆曇舳溉辉谏砗箜懫?,接著扔過來一套衣服,胸針上的菱角刮過臉龐,火辣辣的疼。
畫沙拿著衣服的手有一瞬的凝滯,黑色的,明顯是喪服。
她這是讓她給浣紗送喪?
“要讓我動手嗎?”見她遲遲不動,男人的耐心耗盡,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要讓我去可以,你告訴我以什么的身份去,閨蜜、邢夫人、還是殺人兇手?”畫沙摩擦著衣領(lǐng),咬字咬句的說道,聽在男人的耳里卻帶上了諷刺。
“當然是殺人兇手,你是去向浣紗賠罪的。畫沙,你覺得你有資格用其它的身份出席她的葬禮嗎?”邢少檀瞇起了眼,臉上古井無波,眼眸早已怒意恒生。
“那抱歉,我可能無法達成你的愿望了,因為,我不是殺人兇手?!彼胃吡寺曇簦c他四目相接,毫無懼意。“除非你拿出證據(jù)。不然我不認,也不會去?!?br/>
“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畫沙?!蹦腥恕班搿钡囊宦曢W到她的面前,修長的身姿微彎,眼神中閃爍著凌冽的寒意,手里出現(xiàn)了一只錄音筆,拇指微微彎曲,傳來陌生的男聲,“一切都是畫小姐指使的,她原本想讓我們騙浣紗小姐到法國,然后賣給黑手黨,可是飛機突發(fā)事故,畫小姐借此讓我們在周圍放上一把火……毀尸滅跡?!?br/>
聲音里是顫抖的懼意。
那是劉憲的聲音,爺爺手下的人,先不說她根本就沒囚禁過浣紗,浣紗根本就不在她手中,他怎么能污蔑她,背叛她,難道他……背叛了家族?
爺爺知道嗎?心里一顫,畫沙有點六神無主,卻很快的穩(wěn)住心神:“隨便拿一個錄音就想判我的罪,誰知道是不是合成的,再說,浣紗是自己走的,她根本就不在乎你?!?br/>
畫沙勾唇一笑,淚眼朦朧,閃過一抹諷刺后歸于平靜,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的執(zhí)著,還是邢少檀的愚昧。
瞳孔猛的收縮,眉頭輕蹙,男人完美的唇形輕啟:“這是我親自審的,畫沙,我給你三分鐘,不要逼我動手,那是你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