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沒想到你也是一個如此流氓無恥之人!
懷著想把墨修弄死的心情,風意決定一頭栽進溫暖的被窩,逃避世俗,等明天見面,再進行報復。
夜幕已經全然降臨,車水馬龍的交通終于慢了一絲。
兩天來倉皇緊迫的一切都隨著窗外出來的風消散在茫茫人群的笑聲里,一直沒有放下來的心也似乎隨著被窩的舒適,放下了防備心,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直被理智壓抑著的一切。
雙腿沒有安全感的蜷縮,緊蹙的額頭,時不時不安的哼吟,讓風意陷入不安但又沒辦法醒過來的姿態(tài)。
直到喧囂逐漸褪去,深藍緩緩變淡,無窮的邊界外出現一抹涼意襲人的鴨蛋青,又隨著太陽的升起,重新將漫天遍地的暖黃彌漫到各處。
這個時候風意才終于從床上慢慢的睜開眼,隔著不透光的窗簾,貓咪般張開了手,打了個哈欠,從肚子上感受到了一點餓意。
從深陷的被窩里挪出來,雙眼迷離的看著那時鐘已經指上了2點的位置,以及時鐘之下桌面上多出來的幾個飯盒。
有人專門送過來的餐食擺在桌面上紋絲不動,即使寂靜暖黃的燈光照耀著,也擋不住那豪華鮑魚、茶點糕點已經徹底冷透,連香味都聞不到。
風意揉著腦袋反應了好幾分鐘,才想起夢中有人敲門送晚飯卻被她直接轟了出去。
但秉著良好的工作操守,即使被吼得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送飯大使也是先悄默默地進門放下飯盒,然后才離開,而且一連就是昨天的晚飯,今天的早飯和午飯。
哪來的,唐文定的?
勵志要帶風意吃遍祈江美食的唐文在不堪重負的學業(yè)下,每次不是把餐廳的廚師拎過來現做,就是讓餐廳做好了送過來。
不過自從昨天之后,她就沒收到唐文的消息了,前幾天把她拉進去的群也從昨天開始一點兒信都沒有,這幾個家伙跑哪去幺蛾子去了。
想了想,風意還是喊了小甜甜重新聯系唐文,沒想到這一回居然奇跡的接通了。
“阿意!”
“嗓門這么大,有病?”
本來還沒睡醒呢,突然這么大的聲響直接竄進她的耳膜里,她耳朵都快聾了,不過怎么有點不對勁,以前看見她也不是這么個興奮勁,這音調怎么更像是遇見救星時的求救。
風意猜測,“你被你爺爺揍了?”
“怎么!可能……”
高聲吐了兩個字后,音量急速變小像是在說什么悄悄話。
風意一個挑眉,“看來是真的,怎么樣腿這回沒被打斷吧。”
“好啊你!這才跟那幾個家伙呆上幾天,你現在都學會幸災樂禍了!”
唐文躲在洗手間捂著嘴邊,小聲唾罵。
風意只聽見對面似乎小聲的罵了幾句什么,失笑片刻,緊接著便是長長的呼吸聲,那種幅度像是三千米長跑之后的強烈喘息,就連嗓子干涸的都像是有一絲啞痛,還伴隨著不安的情緒。
眉心不自覺地擰起,風意一只手從自己的鼻根上來回刮動,神智瞬然回歸。
“你不對勁,你現在在哪?”
唐文心想他都快死了,能對勁就有鬼了!
想說話,但一瞬間嘴里沒發(fā)出聲來,剛剛問題還不大,現在喘了口氣,渾身的疼痛排山倒海般的襲來。
單手撐在地面,想做到馬桶蓋上,偏偏全身上下酸軟的只能癱在地面,感受著自己的所有體力透支到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境地。
他多想吐槽一下那個大魔王是對么的能對他下手啊!但偏偏什么都不能說。
猛然一下,一種不詳的預感從頭頂上掠過,一道腳步聲從門前走過,啪的一聲,魔鬼的臉陡然出現在面前。
“原來你在這里?!?br/>
嚇的唐文心都漏了一拍,下一秒唐文用著此生最快的語速。
“我不跟你說了,飯我都給你訂好了,聽下面的人家講進門都時候,你在睡覺,飯還是要吃的。
再我正式出面之前,你就好好的藏好,不要被公子發(fā)現了,我估計這幾天,他應該是找不到你的!我……”
嘟嘟嘟……
風意:“……”
一轉頭,看那強壯仿佛能一拳打爆十個頭蓋骨的肌肉,明明面無表情卻仍舊透露出一種終于找到你的魔鬼感,唐文淚目了。
后領子被輕松拎起,然后毫不猶豫的四肢廢了的攤在地上從廁所被拖走,留下一線痕跡,然后又一甩啪的一聲直接給扔到訓練室上。
訓練場上百來號人對此仿佛習以為然,一點多余的情緒都沒給,只有幾雙眼珠子喘著長氣,艱難又速度極快的唰唰唰移過去。
想說什么,但實在是太累了,四小只齊齊背靠背的大汗淋漓的背對在一起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即使是身負自帶治愈異能的花顏,此刻也跟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哪還有半點能斗嘴的勁兒,只能眼神交流。
“看,我就說半分鐘都不用,風煥,愿賭服輸,那家店的股份給我百分之十?!?br/>
蘇溫如作為只用腦子全不動手,且異能從來沒有覆蓋到體能這一項的身體,早已經變成了一攤爛泥躺在地面,就算是這樣還要接受訓練官殘酷的語言暴擊。
訓練官像是全然沒有發(fā)現這邊的情況,全程面無表情,“唐文、風煥、花顏體能點數上升三個點,比上次體能檢測各方面小幅度上升,唐文格斗搏擊反應力下降,花顏、風煥今日訓練任務已經達標。
三人綜合成績達標,但蘇溫如全方位檢測成績與之前無益,三百七十三個人排名倒數第一。”
蘇溫如:“……”
訓練官對著說話的是一個偌大的光屏,光屏之上是一個穿著黑衣男子,那邊冷白的燈光打在立體的半邊臉,銳利而又冷靜的目光即使隔著萬里的空間,也難以讓人直視。
還能擁有讓這位魔鬼教練如此畢恭畢敬的強大氣場,除了帝國少將墨修還能有誰。
此刻電子傳輸的各項數據已經送到墨修手上,他微微的抬眸,一道光在四人瞳孔炸開。
白光躍然出現,隨即像四方擴散,宛如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巨濃白霧,還帶著令人頭疼的眩暈感。
直到三秒之后,白光以一點向周圍擴散,在私人一順不順的眼神當中,隨即露出墨修整個頎長的身影,以及身處的實驗室。
而在傳送時,周邊的人看到的只有白光組成的結界。
A級異能,空間傳送,空間輔助系。
通過DNA作為鎖定媒介,將至多十人的人群送到至身邊,冷卻時間無,殺傷力無。
四人維持原樣挪到了另一個地方,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瞳孔里倒映出這幾人的狼狽樣,默默開啟實驗室的醫(yī)療功能。
一個不起眼的小孔被人打開,各種能讓人身體機能回升的治愈因子通過肌膚,鼻腔,送到身體的各個器官。
蘇溫如終于能坐了起來,只是唇色蒼白,像是死亡邊緣走過一回。
唐文甩了甩肌肉還酸痛的膀子,能有力氣說話,當即忍不住開口。
“訓練真的很累,公子啊,能不能寬容一點強度下降一個點,太累了,不就是沒抓著人嗎?!?br/>
“只是?”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在那一聲輕輕的尾音里面,包含著無數的信息量。
壓根沒察覺到這尾音里的點點威脅和玩味的唐文還要繼續(xù)說話,下一秒便被蘇溫如艱難一把拉住。
一句你干什么還沒說出口,又被風煥給拉得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被花顏捂住了嘴,只能看著前方的蘇溫如舔了舔嘴唇,又喘了口氣,帶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
“我們認罰,下回保證完成任務,但訓練強度的確是高了,只要哪怕再增加一點,我們可都得倒了,降一點應該也不妨事吧?!?br/>
上方冰涼的嘴角就那么揚著,冷光在墨修的背后炸開,陰影處的眼眸深邃猶如黑潭一般,蘇溫如只聽到上面字字清楚至極的話。
“我的注意點在什么地方,蘇溫如,你不明白嗎?”
剎那,蘇溫如揉了揉眉心。
墨修,藍星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帝國王牌異能部隊隊長同時又是上級極其信任和看中的軍部指揮官,是紫薇帝國十分覬覦的人才又是極其麻煩的對手。
卻無人可知正是對生命的敬重和絕對清醒公正的判斷力才是開始他踏入軍部的第一步。
任何以不正當的手段撂奪無辜生命者,在他手里最后都付出了該有的代價。
此刻他就那么雙手負在身后,神態(tài)自始至終沒有動過分毫,夾雜著摸不清看不透的情緒。
當然知道他注意點在哪的蘇溫如深吸了一口氣,“那些人本就是帝國通緝的黑名單上的簇擁者,如果不是她,也遲早會死在軍部的手下。
連公子都沒有一次性抓住的人,可見她的實力至少能位于異能部隊前百。
我想這樣的人才與其把她推向另一邊成為我們的敵人來,正確引導并成為我們自己手里的人,這樣才是最佳的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