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平靜下來的地牢里掀起又一輪喊鬧聲、打砸聲,也有七嘴八舌的吵鬧聲、議論聲。
夜鴻如泄憤般打砸的行為,地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多數(shù)人除了興奮就是疑惑。而這懷有疑惑的人當然也包括那夜鴻斜對面牢房的年輕人和白胡子老頭。
他們頗為不解的就是夜鴻為什么只顧著打砸,完全沒有聽進他們的喊話,夜鴻都不給他們做出回答,就像是沒有聽到他們說話一樣。
“當初你被被關(guān)進那牢房里的時候,那牢房是隔音的嗎?”白胡子老頭發(fā)現(xiàn)不太對勁,向逍遙子問道。
“屁話!怎么可能那牢房隔音的我不知道,就算隔音他能聽不到我的聲音嗎!這小子我看是有問題,他是自己隔絕了我的聲音,或者說是根本就沒聽到我的聲音。”
“……有區(qū)別嗎?你還不如直接說你沒本事好了?!?br/>
逍遙子解釋道:“當然有區(qū)別!如果是他主動隔絕我的聲音,那說明他是聽到了我說的話,就像剛才那不男不女的人妖。而他如果是被動的聽不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br/>
“那他是怎么回事?我總感覺這小子的狀態(tài)不對,完全就像沒有理智一樣?!卑缀永项^皺眉。
“嗯……我看看。”逍遙子也是微微皺起眉頭,隨即放出精神力感知夜鴻的具體情況。
白胡子老頭見逍遙子眉頭越皺越深,臉上的神情凝重,便問道:“怎么了?你怎么這副表情。是看出了什么嗎?”
“這小子的確實有問題,他體內(nèi)的能量非常躁動,周圍的火元素力波動也很強烈,源源不斷的涌向他的身體?!?br/>
“這算什么問題!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體內(nèi)能量躁動不是很正常的事,火元素力波動也只能證明他應該是位火屬性修煉者?!?br/>
“不,沒這么簡單。他是火屬性修煉者應該沒有錯,但是這能量的躁動卻十分異常,不是他情緒憤怒而引起的體內(nèi)能量躁動,而是因為體內(nèi)的能量躁動,引起的情緒失控?!?br/>
“你是說他體內(nèi)的能量暴走?”
逍遙子沉吟片刻,說道:“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功法劍訣,能夠使別人體內(nèi)能量失控,從而導致情緒變化甚至瘋魔狀態(tài),露出破綻,以到達輕松滅殺別人的效果。
甚至別人在被滅殺時都還處在那種瘋魔狀態(tài)無法自拔?!?br/>
“這個倒不曾聽過,天底下還有這種功法嗎?”白胡子老頭驚訝,一向只專研棋道的白胡子老頭對這種失傳的功法知之甚少,也不太關(guān)注。
“這功法確實有,我也是偶然間在一個宗門流傳下來的典籍中見到的記載。
說是曾為一名劍道高手所使,出劍便可擾人心境,亂人思緒。劍起而傷,先傷情再傷身;劍落斬七情六欲,滅身斷魂?!?br/>
“若真如你所說,這確實是一本絕世功法。但這又與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又說起這功法?”
“那本典籍上有詳細記載了中此劍訣后的狀態(tài),就和那小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像?!?br/>
“你不會看錯了吧?這小兄弟是中了這劍招?你逗我玩呢!”
“我有說他這是中了劍訣嗎!我說的是像!”
“就算是像,那你也是扯!扯淡!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只會瞎扯,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也就只會吹牛?!卑缀永项^對逍遙子嘲諷道。
逍遙子單手叉腰,指點著還在發(fā)泄怒火、瘋癲狀態(tài)的夜鴻,對白胡子老頭說道:
“余老頭!你可以說我吹牛但你不能說我瞎扯!我是有根據(jù)的推理懂不懂!而且我也沒說完,你插什么話,你聽完再做論斷?!?br/>
“好好好!你說你說!我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卑缀永项^不耐煩的說道。
“這小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確實和典籍上描述的樣子很像,但是卻不一定是中招后的癥狀,要是真中了招,他這金丹期都不到的修為,早就死翹翹了,也不可能活著。
典籍中還有粗略的記載,說是不止中這劍訣的人會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修練這種劍訣的人,在前期修煉的時候也會出現(xiàn)瘋癲的情況。
所以真想只有一個!我推測,這小子很有可能就是修煉了這劍訣,這才導致現(xiàn)在的瘋癲狀態(tài)。
而且這小子右手上的虎口明顯有繭,多半是經(jīng)常使劍造成的,這就更肯定了我的猜測。還有……”
逍遙子一本正經(jīng)的推測,說了各種理由,講得頭頭是道,讓人感覺頗有一種推理大師的感覺。
一旁的白胡子老頭半信半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逍遙子的臆想推測,不過也不得不暫時相信他的這種說法,畢竟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而這邊夜鴻也因發(fā)泄過后,精疲力盡,再一次暈倒昏迷。等稍微恢復氣力,再次蘇醒,接著又是一頓折騰,狂砸亂撞。
失去理智的夜鴻腦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從這出去,不計后果的沖撞,宛如一頭失控的野獸。
就這樣反反復復,來回折騰了好幾輪,夜鴻最終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下。等來地牢巡視的弟子發(fā)現(xiàn),又只能再次給夜鴻進行一番治療,送予一些食物。
“怎么又變成了這樣?我出去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
巡視的男弟子疑惑不解,開始嘀咕了起來。
“謝師姐這給的我什么苦差事,早知道就不接下這活了。”
經(jīng)過了剛才的一番治療,夜鴻很快就醒了過來。這次因為疑惑夜鴻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那樣的,來巡視的那男弟子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守在一旁。
見夜鴻醒過來時一切還算正常,看見食物就往嘴里送,狼吞虎咽的像是餓極了。但不一會夜鴻就開始摔碗砸盆的,將那吃了一半的食物捏了個粉碎。
只見夜鴻雙眼通紅,喘著粗氣,轉(zhuǎn)身就對牢門狂砸,把牢門外的巡視弟子嚇了一跳,差點驚出魂來。
“呼~嚇死我了!”巡視弟子拍了拍胸脯,平復下心跳,長呼了口氣。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出去!還我!快還我!”夜鴻怒視著牢門外的巡視弟子,一邊捶打牢門一邊嘶吼著。
巡視弟子看著那被夜鴻砸出輕微變形的牢門,心驚不已?!斑@……這是什么情況!這到底是什么怪物!玄晶隕鐵鍛造的牢門都能砸變形。謝師姐到底讓我看的是什么人!”
“不行!我得趕緊去告訴謝師姐?!毖惨暤茏右娗闆r不妙,擔心夜鴻真的把牢門砸開,急匆匆的離開了地牢。
一直關(guān)注這邊的逍遙子,聽了巡視弟子的小聲言語后,頓時注意起夜鴻的攻擊力度。
“之前沒仔細看,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果真不是一般人,這小子簡直不是人,是件靈器吧!這肉身強度堪比七八階的妖獸??!
……能抵御圣級強者攻擊的玄晶隕鐵牢門都給砸變形,NBclass!”逍遙子驚嘆道。
“這小兄弟確實身上古怪太多,也不知道是去哪找來的?!卑缀永项^也頗為震驚,感嘆道。
不久,那離開的巡視弟子帶著一個妙齡女子來到地牢。
“你要是敢騙我,我第三條腿給你打斷!”
巡視的男弟子苦著臉,對妙齡女子說道:“謝師姐,我真沒騙您,你讓我來看管的那人真的一拳就能將牢門打變形。你看了就知道了?!?br/>
妙齡女子顯然不信那男弟子的話,不相信有人能光靠蠻力打破玄晶隕鐵鍛造的牢門。
但是當妙齡女子來到夜鴻的牢房前,真正見到后,頓時相信了自己不敢相信的事。
真的有人能憑肉身的力量使玄晶隕鐵變形,要是再讓夜鴻這樣打下去,沒準真的就被夜鴻打破了牢門。
“這……這怎么可能!”妙齡女子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謝師姐你看這該怎么辦?這樣下去牢門遲早會被打開的?!蹦悄械茏涌粗冃伪葎偛烹x開時還要嚴重幾分的牢門,夜鴻還在不斷轟擊牢門,頓時膽戰(zhàn)心驚的。
妙齡女子娥眉緊蹙,看了看還在發(fā)狂的夜鴻,沉思了片刻,說道:“他應該暫時打不破這牢門,你先在這看著,我去稟告柳師姐和長老?!?br/>
“謝師姐,我……我能不能不看?這太嚇人了?!蹦悄械茏又崞饋?,看著正在發(fā)狂的夜鴻,心中十分害怕。
“不想被罰就給我好好看著!地牢里是有法陣結(jié)界的,你怕什么!他要是打破牢門出來也傷不了你!”妙齡女子厲聲呵斥道。
說完妙齡女子便迅速離開了地牢,只留下那男弟子在地牢里緊張得不行,生怕夜鴻突然沖出牢房把自己手撕了,害怕的退開了好遠。
“孬貨!真丟男人的臉?!?br/>
“就這膽量還修煉!一輩子怕都難有精進?!?br/>
“丟臉!廢物!”
……
地牢里對那男弟子各種鄙夷、唾罵,沒有一個人看得起那男弟子。也不知道那男弟子有沒有聽見,只是蜷縮在角落頻繁看著地牢出口方向,時不時又害怕的看看發(fā)狂中的夜鴻。
雖有人鄙視那男弟子,但地牢里也有另一種聲音經(jīng)久不絕。一些人見夜鴻這砸得砰砰直響,也不管夜鴻理不理會自己,一個勁的給夜鴻加油鼓勁,吶喊助威。
仿佛要是夜鴻能砸開牢門出來也是一件非常興奮,令人高興的事。在這氛圍下,更有甚者,也開始沖撞起自己牢房的枷鎖,想要擺脫束縛,重見那光明。
地牢里熱鬧非凡,囚犯們?nèi)呵榧ぐ?,都想要沖破囚牢,那男弟子見了更是驚恐,內(nèi)心惶恐不安,期盼著謝師姐快點回來,好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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