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幫主怪怪的,哥哥,他一定不是好人?!鄙倥厣頎恐韨?cè)少年的衣袖,扁著嘴巴道。
“別亂說話,給人家聽到了不好?!鄙倌瓴粷M地擰了擰她的耳朵。
“什么呀,我才不怕,有爹在嘛!”少女抗議道,忽然又笑了起來,“快看,飛天門的少門主。哇,比牽機(jī)派的燕落帆還好看?!鄙倥畾g呼道。
“顏兒,小聲點,女孩子家莫要口無遮攔?!鄙倌甑闪怂谎?。少女不服氣,嘟噥道:“就是嘛,他真的很好看。呵呵,哥哥你不會是嫉妒人家比你帥吧!”
“胡說!”少年輕輕敲了敲女孩的頭,皺著眉道。
“別生氣,哥哥,我們藏在這兒沒人會看見。啊,那個姑娘好漂亮,看呀,飛天門少門主身邊站著的那個姑娘?!鄙倥钢沁叄彩且屗母绺缈?。
正北方的首座上,坐著一名黑衣的年輕男子。
蒼白俊秀的面孔,英氣逼人的劍眉,挺直的鼻梁,花瓣一般紅潤的薄唇,有種懾人心魄的美。墨玉般的黑發(fā)隨意地散下,已沒腰際,配著那一襲黑色絲袍,更顯出一股神秘與蠱惑。
他的身側(cè)站著一名杏色衫裙的少女,眉清目秀,舉手投足之間顧盼生輝。少女的手搭在座椅的雕花扶手上,神色間極為歡悅。
“阿湮,有人在看你,發(fā)覺了嗎?”連天月抬起頭,低聲道。
他眉心的銀色月牙在陽光的照耀下煜煜奪目。
少女微微一怔,“連大哥,你說誰呀!”
連天月嘴角微翹,似乎在微笑,眼中卻是深深地落寞。
江浮湮環(huán)顧四周,忽然驚覺,西北方有一道目光斜斜射來,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迎著那道目光,她看到了西邊首座上的藍(lán)衣少年。
她只看到了那個人的側(cè)身,距離太遠(yuǎn)看不清容貌,只覺那眼神很怪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不由地皺眉,低聲道:“那個人是誰?他認(rèn)識我嗎?”
連天月抿了抿唇,有些凄然地笑了笑:“他曾是我們飛天門的下人。他不認(rèn)識你,但認(rèn)識小夜?!?br/>
浮湮不再說話了,每次他提起那個名字時她都只是沉默。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會不會把我當(dāng)成小夜?”
“不知道,若真如此,倒是好了。那個人欠小夜一個人情,若是他的天良尚未泯滅的話,有可能會回報在你身上。”連天月若有所思地低聲道。
“才不稀罕呢,那個人好討厭?!备′味辶硕迥_。
“阿湮,小夜……當(dāng)真沒死?你真的能夠找到她?”連天月忽然問了一句,似乎有些緊張,聲音帶著點顫抖。
浮湮點頭,“是的,我一定會找到她的,連大哥?!彼难壑杏行┟悦:枉鋈弧?br/>
擂臺上再度響起了急促的鼓聲,場上喧鬧的人群也靜了下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身僧衣的玄心長老緩緩睜開了眼睛,雙手合十,口誦佛號,朝著臺下四方點頭敬意。他看上去已然老朽不堪,然而一雙老眼卻是精光四湛。
“各位施主,貧僧玄心,代表少林寺,受穆樓主之邀,前來為此次武林中十年一次的盛會作個鑒證。還望各位能夠一展所長,盡其所學(xué),成為武林中一代新秀。今日是大會第一日,首先是四大門派代表人之間的決斗計劃。由于上次青龍幫龍幫主敗在飛天門大門主手中,所以本次將給青龍幫一個機(jī)會,由青龍幫少幫主和飛天門少門主對決。玉蝶宮于牽機(jī)派十年前不分勝負(fù),本次繼續(xù)。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洪亮的聲音通過深湛的內(nèi)力一波一波的吐出,在偌大的場地上回蕩。
“少宮主,再過一個時辰就是西番與北疆決戰(zhàn)。下午是我們與東越,您是要觀看,還是先回去歇息,養(yǎng)精蓄銳?”身側(cè)侍立的一名宮女俯下身低聲問道。
若水沉吟片刻,站起身道:“也不過是個輸贏,沒甚好看,先回去吧!”
“是!”身后眾女低聲回應(yīng)?!跋嫱?,你和橘夢去向穆樓主打個招呼,就說我們不觀戰(zhàn),下午再來。”吩咐完之后,少女轉(zhuǎn)身離去,隨著她的起身,身后眾女也一齊相隨,緊緊跟著離去了。
不到片刻,正南方便空了一大片。
“喂,等等啊,玉蝶宮的姐姐們,等等!”就在眾女離開場地不到十丈時,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
眾女不由地停下了腳步,征詢似的望著她們的少宮主。
為首的人也停下了腳步,面紗下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朝著發(fā)聲的方向望去。
卻見兩個人影一前一后朝這邊奔了過來。
當(dāng)先的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梳著月牙形的墮馬髻,頭發(fā)上戴著名貴華美的首飾,彎彎的劉海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活潑地眨動著,穿著寶藍(lán)色的綢衫和湖藍(lán)裙子。
她一直繞到了玉蝶宮眾人的前面,對著若水叫道:“江姐姐!”
“你是誰?”若水有些迷惑地望著她,因為她并無敵意,所以一行玉蝶宮人也并無阻攔。
“我叫穆顏,容顏的顏,叫我顏兒好了?!鄙倥嫉剿媲?,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顏兒,回來!”正說話間,身后那個少年已追了過來,厲聲喝道,一把扯過少女的手臂,硬要將她拉走。
“抱歉,家妹年幼,少有管教,無意沖撞各位,還請見諒。”少年微微抱拳,拉過少女便要離開。
“不嘛,放開我,哥哥放手?!彼{(lán)衫少女使勁掙開,瞪著他道:“干什么呀,我沒有胡鬧。”
“笨丫頭,你想死啊!”少年在她耳畔低喝道。少女卻是不理,轉(zhuǎn)過頭笑道:“江姐姐別見外,這是我哥哥。”
若水點頭,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望著擋在前面爭執(zhí)的這對兄妹。
“哎呀她們不是壞人,哥哥你不是也說了,那血蝶子不隨便傷人的嘛!”少女再次掙脫,又向前奔了一步,笑著說道:“江姐姐,這是我哥哥,他叫穆陽?!?br/>
忽然有人“撲哧”笑出了聲,接二連三又有人忍俊不禁,唯獨一襲水色衣裙的少宮主依然神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