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斯,城主宮殿,會議廳。
黑刃杰克依舊甩著匕首,掛著撲克臉,考倫斯的臉上也依舊帶著老奸巨猾的笑,捷卡則換了杯紅酒,繼續(xù)著他那毫無意義的搖晃。
“教會那邊似乎出現(xiàn)了兩個通緝名單上的小鬼,捷卡,你不去看看嗎?莫非……是怕紅龍的庇護之力?嘿嘿嘿?!?br/>
考倫斯給自己倒了一杯濃茶,他年紀(jì)大了,非必要情況下一般不喝紅酒,當(dāng)然,“特制”的除外。
“哼,怕?那種已經(jīng)快要被蛀蟲從內(nèi)部腐蝕殆盡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至于紅龍,現(xiàn)在恐怕自身都難保吧,我怎么可能會怕……”捷卡說到這里,神情突然變得十分激動,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奔騰,險些就要爆發(fā)出來。
仰頭灌下一整杯紅酒,捷卡順手將高腳杯砸了個粉碎。
“捷卡大人,這已經(jīng)是您今天砸掉的第二只杯子了,您這樣摔,讓掌管宮殿財務(wù)的我很是為難啊?!?br/>
不知何時,會議室的桌椅上又多了一人。
這是一名懷里抱著賬本,嘴里含著棒棒糖,鼻梁上架著厚重鏡片的血精靈。
“你少給自己買兩根棒棒糖就行了不是嗎?卡琪?!?br/>
“怎么能這樣……”
卡琪無力地將腦袋杵在了會議桌上,還彈了兩下。
喝下了紅酒的捷卡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向了考倫斯。
“以后在我進入臨界點狀態(tài)之時,請務(wù)必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捷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死!”
“嘿嘿嘿。開個玩笑而已。別激動,我不出現(xiàn)就是?!?br/>
考倫斯擺了擺手,依舊帶著那讓人不舒服的笑。
“教會那邊,監(jiān)視好即可,你們別自作聰明的做一些愚蠢的布置,萬一被那個喜怒無常的紅龍公主盯上可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br/>
黑刃杰克手中的動作一滯。
“頭疼?她就一個小丫頭片子,三階牧師罷了,就算是達拉然的公主。就算體內(nèi)有著紅龍血脈,我們又為何要怕她?這里可是吉爾尼斯,是我們的地盤!”
“嘿嘿嘿,紐特黑幫經(jīng)營到現(xiàn)在還沒被冒險者掀翻真是個奇跡?!?br/>
“你說什么?臭老頭,你有種再說一遍?”
“嘿嘿嘿,這世界上只有兩種生物會讓我將一句話重復(fù)兩遍,其中一種是蠢驢?!?br/>
“咔擦――”
匕首入木三分,會議桌裂得很有質(zhì)感。
卡琪舔了舔棒棒糖:“杰克前輩,弄壞會議桌要賠錢的哦?!?br/>
捷卡擺了擺手,“首先。我怕的不是紅龍公主,而是她身后的整個達拉然皇室。要知道,風(fēng)暴大帝對他這個小女兒的寵愛早已突破天際了,詭影不在,萬一你們的某個下屬不小心惹到了這個公主病而讓她遷怒于我們的話,風(fēng)暴大帝的怒火你們誰能擔(dān)待得起?”
“其次,你們倆要打給我滾出去打!記得把門帶上?!?br/>
…………
加洛斯,教會門前。
紅龍公主安蒂利亞雖然只是個牧師,但她戰(zhàn)斗起來卻更像一名悍勇沖鋒的騎士,就這一點而言倒是和云舟很像。
神圣光輝在包裹著拳芒,安蒂利亞一拳揮出,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虛影。
這拳,很快!
然而,還不夠!
“啪――”
兜帽遮住了云舟的臉,沒人看得清她的表情,但從動作上看,她接下安蒂利亞這一拳,顯然并不困難。
“這種力量……你究竟是誰!”
安蒂利亞貝齒緊咬下唇,她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讓自己不爽氣息的平民,而鞭腿踢出才知道對方竟然也是一名職業(yè)者,戰(zhàn)斗至今,她發(fā)現(xiàn),這不僅是一名職業(yè)者,還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雖然安蒂利亞從小就沒出過皇宮,但是她的戰(zhàn)力卻也著實不弱。無論是誰,在她這個年紀(jì)達到三階職業(yè)者的水準(zhǔn)都已然是同齡人之中的翹楚,更別說,她體內(nèi)還有紅龍血脈,無論是在自愈能力上還是在身體素質(zhì)上亦或者是技能釋放的效果上都遠超尋常三階牧師。
別看她身材嬌小,但那看似柔弱的身體里卻蘊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正因如此,她才會選擇近似肉搏的對戰(zhàn)方式,而這種對戰(zhàn)方式的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不少皇室陪練團的三階甚至是四階職業(yè)者都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安蒂利亞擊敗的。
可是這一回,紅龍公主的小拳頭卻是被牢牢地制住了。
云舟兜帽下的臉龐平靜如水,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
直拳,閃,勾拳,擋,組合拳,拆,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使用任何技能,單靠兩只手,云舟便將安蒂利亞玩弄于鼓掌之中,那模樣就像是師傅在教導(dǎo)新入門的徒弟。
而這樣的節(jié)奏無疑會點燃紅龍公主的怒火!
“竟敢小看我!”
安蒂利亞眉間的傲氣頃刻間變成了戾氣,眼神驟冷,其內(nèi)一抹紅芒閃過。
妖異的紅色魔法陣出現(xiàn)在安蒂利亞腳下,緊接著,一股猛烈的上升氣流將那盤起的紅發(fā)盡皆吹散,一道道鮮紅的鱗片如從血肉中長出,漸漸將那條纖細的右臂覆蓋。
“啊呀呀,公主大人竟然動用了血脈之力,這下可不妙了……”格蘭特輕聲默道,“要是她在這里暴走,那些平日里不干正事的外交官們可就要頭疼了。”
場中,看著安蒂利亞龍鱗化的右臂,云舟兜帽下的臉龐卻是帶出了一抹莫名的無奈。
“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云舟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加上了【神圣光輝】,“沖動,易怒,僅僅被人家擋了幾拳就忍不住開啟了紅龍之力,這樣的你,是無論如何也掌控不了這股力量的,紅龍,遠沒你想的那么簡單?!?br/>
話音落,身動,影隨。
拳風(fēng)起,人墜,橫飛。
“不可能!”
格蘭特幾乎已經(jīng)喊了出來,可以想象,在那迷霧背后必然有著一雙無比駭然的眼睛。
一旁的陽炎倒是看得清楚得多。
“瞬間移動嗎?那個裝備?還是……”
與莫倫在暗影城教會底下第一次看到云舟的瞬間移動時所做出的猜測一樣,陽炎的腦海里也很快映出了一件裝備。
“明明,明明只是個還沒有得到職業(yè)認證的牧師,為什么……為什么!”
安蒂利亞心里憋屈無限,自己前一秒才開好大招,后一秒就被對手揍飛了,這感覺……
云舟這一拳可是加持了【神圣光輝】的,那力道有多大自不用說,安蒂利亞幾乎是沿著紅毯一路飛到了街角,且大有繼續(xù)飛下去的趨勢。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達拉然的公主十有**會在加洛斯的某塊硬石磚上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痕跡。
然而,人生處處有驚喜……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安蒂利亞迎頭撞上了一個手上綁著繃帶,衣領(lǐng)高高豎起,剛從街角轉(zhuǎn)了個彎的家伙身上。
“轟――”
一聲巨響,十秒鐘后,一道說不清帶著什么情緒的聲音遠遠傳來。
“還有沒?我在這接著呢!”(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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