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寶和父親沈斯宴坐在餐桌前吃晚飯,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爸,你怎么還不去書房?”
沈斯宴放下手中的刀叉:“我有些工作沒處理好,今天就不去了?!?br/>
夢寶知道父親最近遇到麻煩事情了,可具體是什么卻又不清楚。她問過幾句,但都被沈斯宴搪塞過去,所以她也不再追問。
“嗯……”夢寶點頭,繼續(xù)低頭切牛排:“我知道了?!?br/>
沈斯宴拍拍女兒的腦袋:“別急,吃完飯咱們就聊天?!?br/>
夢寶笑瞇瞇的點頭:“嗯!”
等父女倆將盤子里剩余食物吃完,已經(jīng)九點半了。
客廳里空蕩蕩的,沒有傭人的蹤影,沈斯宴嘆口氣,徑直上樓去書房。剛推門進入房間,就看見床上擺放著三本厚厚的相冊,沈斯宴隨意翻動著。其中有一張照片吸引住了沈斯宴的目光,那是夢寶剛回家時的一張合影。穿著公主裙,頭發(fā)披肩的小姑娘抱著一條毛茸茸的雪白大狗,笑容燦爛。
而旁邊站著的男人則穿著西裝筆挺,五官英俊深刻,嘴角噙著淡笑,眼神溫柔寵溺。
沈斯宴認得照片上的男人——那是夢寶的舅舅,陸明澤。
想著,沈斯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沈氏集團最近遭受到重創(chuàng),股票狂跌嚴重,市值蒸發(fā)一千億多,資產(chǎn)縮減百分之二十。雖然沈斯宴極力挽救,但仍舊阻擋不住沈氏集團破產(chǎn)的趨勢。
這一切原因,全都是因為當初陸氏集團對沈氏集團出手,導(dǎo)致沈氏集團內(nèi)部混亂,才使得沈氏集團在短時間內(nèi)陷入困境。
沈斯宴沉思許久,拿出手機撥通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后才被接聽。
“喂,沈總?!彪娫捘嵌藗鱽硪坏缆燥@熟悉的聲音。
沈斯宴微微挑眉:“陳董?”
“哈哈,還真是巧呢。沈總居然記得我,我真是榮幸至極啊。”
沈斯宴勾唇冷笑:“陳董,我找你有事?!?br/>
陳董似乎心情不錯,爽快應(yīng)允:“沈總,您有何指教盡管吩咐?!?br/>
陳董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
他沉吟了一番,掏出手機按下一組號碼。電話鈴聲持續(xù)響了兩遍才被接通。
陳董立即換上恭敬的語氣:“老板,您好?!?br/>
“什么事?”
電話那段傳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
陳董壓抑著怒火,將沈氏集團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后,電話那端靜默片刻,緊接著傳來一陣輕咳聲:“咳咳……這樣啊。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掛斷電話后,陳董松了口氣,整個人靠在座位上。
他沒想到,沈家竟然還留有這一招。早知道沈斯宴會這么狠,當初就算拼死他也要拉攏沈家??涩F(xiàn)在說什么都遲了。
“唉!”陳董長嘆一聲,心里充滿懊悔。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沈宅的院落里,沈斯宴坐在輪子上靜靜地盯著遠方。他雙眸漆黑深邃,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爸爸?!眽魧毝酥捅P慢吞吞的走過來:“我們可以吃飯了嗎?我肚子好餓呀!”
沈斯宴抬起頭來,看著夢寶,露出一抹溫柔寵溺的笑容。
“好,吃飯?!鄙蛩寡缟焓秩嗳鄩魧毜哪X袋。
夢寶嘿嘿傻笑,將餐盤遞給沈斯宴后,又蹬蹬跑到沙發(fā)那里去拿相冊。她將相冊抱在懷中,歡喜的沖沈斯宴揮手:“爸爸,吃飯了!”
沈斯宴笑著,推著輪椅朝餐桌這邊走來。
沈斯宴一邊推著輪椅,一邊掃視夢寶懷里的相冊。忽然,他腳步一頓。
沈斯宴怔怔地盯著夢寶懷中的相冊。他的呼吸漸漸加速,胸腔中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
他看到了什么?
沈斯宴僵硬的握著輪椅扶手,指尖泛白,手背青筋凸顯。
這一瞬間,沈斯宴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漆黑的眼瞳里閃爍著幽藍色的暗芒。
沈斯宴推著輪椅緩緩朝餐桌走去,他坐到椅子上,垂眸盯著面前的美味佳肴。
夢寶從餐盤中取出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到沈斯宴嘴邊:“爸爸,吃飯咯~”
沈斯宴微怔,看向夢寶。
夢寶揚起甜甜的笑容:“爸爸,你嘗嘗嘛,今晚的菜很好吃哦。”
沈斯宴張開嘴巴咬住夢寶手上的筷子,將那塊肉嚼碎咽了下去。
“爸爸,好吃嗎?”夢寶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問。
沈斯宴點點頭:“很好吃。”
“嘿嘿嘿。”夢寶笑得更燦爛了:“爸爸,這幾天我都沒怎么吃飯,瘦了一圈,爸爸陪我一起吃?!?br/>
沈斯宴失笑:“好,陪你吃?!?br/>
夢寶將剩下的飯菜倒在碗里,一塊一塊的喂給沈斯宴:“爸爸,你不用擔心。我會努力工作,賺錢養(yǎng)活爸爸,還有哥哥們!”
沈斯宴看著夢寶認真堅決的模樣,心中暖洋洋的。
“乖孩子?!?br/>
兩人愉快的共同用餐后,夢寶將殘羹剩菜收拾掉。
吃飽喝足后,夢寶將碗筷洗干凈,回到臥室準備睡覺。
“叮咚叮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沈斯宴讓夢寶等一會兒。他穿上拖鞋往門口走去。
打開房門,看見站在外面的人時,沈斯宴皺了皺眉頭:“大哥,有事?”
“沈若云離職了?!鄙蛉糗幷f。
沈斯宴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哦,我知道。”
昨晚的新聞已經(jīng)鋪天蓋地的播報了。
沈若云和陸明澤離職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連沈家公司的股價都下滑了好幾個百分比,影響十分不好。
沈斯宴淡漠道:“大哥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
沈若軒皺眉:“沈若云已經(jīng)離開了公司,現(xiàn)在沈氏集團群龍無首,你打算怎么辦?”
“大哥想說什么直說吧?!鄙蛩寡鐟械貌聹y沈若軒此行的目的,便直截了當?shù)脑儐査?br/>
沈若軒抿了抿薄唇,說:“沈氏集團旗下的藝人出事了,你打算怎么處理?”
沈斯宴瞇了瞇狹長的鳳眼:“怎么,陸明澤把事情爆料出來了?”
“是?!鄙蛉糗幊姓J了:“他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記者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鬧得很兇,沈氏集團已經(jīng)岌岌可危。你打算怎么做?”
沈斯宴勾唇冷笑:“我當初答應(yīng)過她的事情,會做到。但是大哥,我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沈斯宴說完,轉(zhuǎn)身就準備進屋。
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他側(cè)頭看了看沈若軒,說道:“大哥,我希望這次過后,沈氏集團交由我全權(quán)負責?!?br/>
說罷,他毫不猶豫的關(guān)上門,隔絕了沈若軒驚詫錯愕的臉龐。
沈斯宴回到臥室,看到夢寶坐在沙發(fā)上翻動她的相冊。
“爸爸?!笨匆娚蛩寡缁貋?,夢寶將相冊舉高,笑嘻嘻的看著沈斯宴:“爸爸,你看,我今天畫了三幅畫?!?br/>
沈斯宴走過去,低眸看了看夢寶手中的相冊:“哪三副?”
“第一張,你和媽咪親密接觸的畫,還有媽咪穿白裙子的圖片,還有我們一家七口的合照?!?br/>
沈斯宴低頭吻了吻夢寶的額頭,將那本相冊拿走,隨后放在書架上。
他蹲在夢寶面前,摸了摸她圓潤光潔的小腦袋,輕聲說:“夢寶,你是我的女兒,爸爸永遠都是疼愛你的?!?br/>
沈斯宴的神態(tài)極其認真,語氣也是格外慎重。
夢寶咧嘴,露出可愛的酒窩,軟糯的嗓音帶著撒嬌般的甜膩:“嗯,我知道,我也疼爸爸?!?br/>
沈斯宴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蛋,“夢寶乖。”
他起身走到書柜前,將相冊拿出來。
沈斯宴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他將照片收起,放進書柜里鎖好。
沈斯宴轉(zhuǎn)身走到夢寶身邊,他彎腰,親昵的蹭了蹭夢寶柔軟的發(fā)絲:“夢寶,我們一定會很幸福?!?br/>
聽到沈斯宴鄭重許諾,夢寶笑著重重點頭。
“夢寶?!彼嗔巳鄩魧毭q絨的小腦袋:“你去幫爸爸整理一下資料,爸爸馬上就好。”
沈斯宴抱起夢寶,放在床上。
他將電腦放在一邊,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仔細閱讀起來。
他翻看了幾遍,確信沒有任何遺漏之處后,才開始編輯郵件。
寫完稿件之后,沈斯宴檢查了一番,又修改了一遍后,才按下發(fā)送鍵。
忙完這一切后,沈斯宴伸了個懶腰,扭頭去浴室洗澡。
他剛沖完澡出來,手機鈴聲恰巧響起。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沈斯宴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他走到陽臺邊,接通電話:“什么事?”
“沈總,有人匿名發(fā)布了關(guān)于咱們公司的負面消息?!泵貢鴫旱蜕ひ舴A告:“這件事被媒體炒熱,已經(jīng)成為各種社交平臺的頭條?!?br/>
“你先穩(wěn)住局勢,我會盡快解決。”沈斯宴掛斷電話,他撥打陸明澤的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
“斯宴。”陸明澤溫潤儒雅的聲音傳來。
“陸明澤,如果不想死,立刻刪除那段視頻!”沈斯宴沉聲說道。
“呵?!标懨鳚衫湫σ宦暎桓适救醯姆磽簦骸吧蛩寡?,別以為我怕你!我早就想跟你斗了,只是沒有機會。我今天既然敢曝出你和林菲兒的丑事,自然是留了后招的。你以為你贏了嗎?哈哈,不要妄想了,林菲兒遲早會毀了你!”
“啪!”
陸明澤還沒來得及嘚瑟完畢,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盲音。
陸明澤盯著暗下來的手機屏幕,氣急敗壞的摔碎。
他憤恨的咒罵了一句。
沈斯宴居然敢掛他電話!
該死!
這一夜,沈斯宴睡得并不安穩(wěn)。
凌晨三四點的時候,他醒了過來。
睜開眼,黑漆漆的環(huán)境讓他微微蹙眉,隨即,他掀開被子下床。
“嘩啦——”
水滴聲從浴室內(nèi)響起。
沈斯宴一邊洗澡,一邊拿出手機,撥通陸明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
“斯宴,你終于舍得給我打電話了?!彪娫捘穷^傳來陸明澤略帶挑釁的聲音。
沈斯宴扯了扯領(lǐng)帶,冷靜的回應(yīng)道:“你在哪?”
“你要跟我談判?”陸明澤戲謔的說:“沈斯宴,我憑什么跟你談判?”
“我給你十秒鐘考慮?!鄙蛩寡缋淠恼f道:“否則,等待你的是牢獄之災(zāi)?!?br/>
電話那端瞬間寂靜無聲。
半晌,才傳來陸明澤陰森冰冷的聲音:“我在帝國酒店?!?br/>
沈斯宴收好手機,穿戴齊整后,拎著西裝外套離開房間。
…………
帝國酒店。
頂層vip豪華包廂內(nèi),陸明澤斜倚在沙發(fā)上,正在悠閑的喝咖啡,旁邊站著兩個年齡與他相仿的男孩子,都是富家公子,看起來像是跟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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