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歷代男女都是習(xí)文練武,這女子雖是產(chǎn)子虛耗甚多,但是為了能夠奪回愛子逃出殺戮,身中數(shù)刀拼命殺出重圍,可惜……”
“可惜什么?。俊比~宇緊張地等著雙目,神情也開始緊張起來。
雖然他不是這個故事里的葉宇,但是這些年他已經(jīng)融入了這個角色,此時此刻恍若身臨其境,更是感受到自己身體內(nèi)的血液正在沸騰。
“可惜這女子雖殺出了重圍,但是因失血過多昏倒了草叢荊棘中,醒來之時發(fā)現(xiàn)被一對鄉(xiāng)間夫婦所救,而身邊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蹤影……”
言及于此,聲音已經(jīng)有了些許低沉。
安靜的夜,安靜的人,卻是有著一顆不安靜的心!
葉宇怔怔的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黑袍教主,聲音艱難地從喉嚨里發(fā)出:“所以這位母親,誤以為是被皇家擄走,憤恨的重疊讓她痛恨當(dāng)今陛下,更是憤恨這個朝廷,所以就暗中培植勢力報仇……”
“……”
“是不是?”
葉宇站起身來,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身材不高的黑影。
似在回避,又似在極力掩飾自己,于是背對著葉宇,低沉道:“是與不是,都已不再重要!你……很好,非常好,我很欣慰!”
“告訴我,為什么?”
“她……不想見你,好好完成你的大業(yè),時機成熟自會坦誠相見……”
默然良久,葉宇收回灼熱地目光,靜靜地嘆了口氣:“您放心,葉……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好!我拭目以待!”火蓮教主說著,從衣袍中取出一物,隨即扔給了葉宇,“這個你留著!”
葉宇心中疑惑不解,但是定睛一瞧卻是神色微怔,凝聲問道:“這是為何?”
“還是放在你這里,本座才會徹底安心……”
“是不是貴教之中出了問題?”
葉宇敏銳地感官觸角,自然是察覺到了這話中的不同尋常。
“但愿是本座多慮了,你也?必擔(dān)心,一切按計劃行事,必要的時候我會做出決斷!”
“呃……”
“提防你身邊之人,言盡于此,你好自珍重!”
“可……”
葉宇正要開口說話,可是房中黑影早已經(jīng)消失無影無蹤。
“身邊的人?”
葉宇默默地嘀咕著,隨后望向書房里擱置的棋盤,卻是流露一絲苦笑:“一塊棋盤四四方,黑白棋子各自忙!都道我葉某假仁假義,事事都不能以誠相待?!?br/>
“呵呵,可你們呢……又何曾真心待我?世事如棋,一著爭來千秋業(yè);柔情似水,幾時共度百年身?”
話音甫落,一枚棋子落在棋盤正中央,乃是天元之位!
背負雙手,眼中流露落寞之色,轉(zhuǎn)身離開書房,口中卻低語念叨著:“累了,真的有些累了……”
……
暗香浮,是京城臨安有名的青樓。
自從當(dāng)年林薇菡艷名遠播,又與葉宇當(dāng)年共同攜手對戰(zhàn)金國琴技后,這暗香浮時至今日,已然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
青樓的后園有處閣樓,那是當(dāng)年林薇菡居住之所。
閣樓地廂房里極為安靜,燭光微微搖曳牽動著光影,桌案前一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飲。
時而舉杯停頓,時而猛烈地將酒水灌下,孤影默默卻增添幾分憂傷。
趙惇靜靜地喝著酒,似有心事的望向窗外那云層很低的夜空,自言自語道:“七年了,這里我一直保留著原來的布置,你還滿意嗎?”
飲下杯中酒,后冷笑起來:“我為你做了這么多,可那野種又為你做了什么?他依舊是風(fēng)流快活妻妾成群,他又可曾將你記在心中?”
“可為什么,為什么你為了一個不關(guān)心的人,卻要甘心為他赴死?若不是你,當(dāng)年他就應(yīng)該死于牢中,又豈會有今日的風(fēng)光得意!”
“一個卑劣的野種,女人傾心愛慕他,父皇賞識看重他,就連老天也如此的眷顧他,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我趙惇那一點比不上他!?”
“我不服!我才是眾人矚目地天之驕子,他葉宇算個什么東西!這天下本來就該屬于我的!”
安靜地廂房里,隨著趙惇的情緒不斷宣泄,此起彼伏的憤怒言語,也隨之傾吐而出。
憤怒的咆哮之后,漸漸地又恢復(fù)了此前的寧靜。
“砰!砰!砰!”
三聲甚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打破了廂房里的寧靜。
“進來!”
吱呀一聲,房門輕輕的被推開,隨后又合攏關(guān)上。
一個身罩黑色斗篷地人影,來到了趙惇地近前,謙恭的施禮道:“屬下參見殿下!”
“嗯,坐!”
“是!”
待黑衣人坐下后,趙惇便直接步入正題:“事情進展的如何了?”
“回稟殿下,太子那邊已經(jīng)開始采取行動,時間設(shè)在三日后,這是商定好的計劃,請殿下過目!”黑衣人隨即從懷中取出一份信箋,親自遞到了趙惇地面前。
趙惇打開一看,卻是眉頭一挑,自然自語地說:“看來本王這位二皇兄,如今算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正是!那葉宇入京以來,態(tài)度囂張步步緊逼,使得太子已經(jīng)是不愿再退,這才共同擬定了這份計劃。”
趙惇點了點頭,冷聲道:“嗯,如此一來便可以促使兩虎相斗,屆時就可以借著這二人之力,成就本王計劃已久地大業(yè)了!”
“殿下,屬下有一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嗯?何事,但說無妨!”
“那葉宇向來詭計多端,殿下若是與之周旋,定要多多提防才是……”
“呵呵,無妨!他的一舉一動盡在本王的掌控之中,又豈能翻得出本王的手心!?”
“那屬下便放心了!”
黑衣人不知何時離開,廂房里僅剩下趙惇一人。
孤影佇立窗口,卻是冷眸如霜:“葉宇,你我之間的較量,如今才剛剛開始!”
隨后卻是一改冷峻面孔,詭異一笑:“不過,也是結(jié)束……”
轟隆隆!
悶熱的夜空突然一陣驚雷作響,滾滾經(jīng)驚雷帶著閃電,似要將整個天際撕裂一般。
嘩啦啦!
雷電過后,大雨傾盆倒灌而下,雨幕將整個臨安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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