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寒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等她關上車門才轉過頭去看她。
清瘦挺立的身影漸漸遠去,在初春還有些微涼的空氣里格外惹人憐惜。
強迫自己不再多看,面無表情的重新啟動車子,直接開回了秦家。
安盡歡推開門,發(fā)現(xiàn)病房里竟然坐著顏景堯,他正滿臉疲倦的坐在沙發(fā)上,見到自己回來,打了個招呼。
“你什么時候來的?”安盡歡放下手里的包坐回到床上,看著他問。
“很久了?!?br/>
聽他說起這個,想來他應該是知道自己和秦晉寒吃飯的事情。
“我……”
“不用解釋?!鳖伨皥驕睾偷穆曇魝鱽?,“我知道你和他沒什么?!?br/>
聽到他這樣說,安盡歡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自己在外面和曾經(jīng)最愛的人吵架,回來之后最愛自己的人安慰。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世界上總是有這么多的不如意,你喜歡的人不會完全理解你,完全理解你的人你又不愛,這明顯就是一個無解的話題
顏景堯回頭,拿出來的時候買好的餐點,“你沒吃飽吧?我給你帶了東西?!?br/>
說完,他用修長的手指將袋子解開,一一擺放到桌子上。
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過來。
安盡歡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沒吃什么東西?”
自己和秦晉寒吵架是在賽文走了之后,他應該不會轉達到這個。
顏景堯看著她,寵溺的一笑,“我猜的。”
“猜的?”安盡歡不解。
“恩!”
賽文在他的面前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依照秦晉寒的性格一定會暴躁的。
這頓飯不會吃好的。
雖然他對秦晉寒沒什么好的印象,但他承認對于這個對手是再了解不過了。
在他和安盡歡單獨吃飯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發(fā)脾氣的話就不是秦晉寒。
安盡歡微微皺眉,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你總是這樣為我著想,難道不會累嗎?”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對一個人真的有必要好到這種程度,時時刻刻要猜想她的心情感受,捫心自問她是做不到。
這個男人總是處處為自己考慮,無論什么事情都想到自己的前面,這么多年始終如此,真不知道對他來說是好是壞。
“對你好怎么會累?”顏景堯笑起來,還是那副溫柔的樣子,“過來?!?br/>
安盡歡走到桌子旁,拉開餐椅坐下去,桌子上擺著的都是一些清淡但又精致的小菜,這個時間用來當夜宵正好。
伸手拿起筷子吃著,心里卻一陣陣的泛起苦澀。
自己每天這樣徘徊在兩個男人之間,在外人看起來一定很水性楊花吧?
可她不是的,她只是深愛著一個人,無法委屈另外一個人,讓他接受不完整的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顏景堯不要愛上自己,他們永遠都是初見的樣子,自己扎著小辮子,他穿著白色西裝。
那樣該多好。
顏景堯英俊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看著這個讓自己愛了十幾年的女人。
她的一切自己早已經(jīng)爛熟于心,她的喜好她的厭惡,甚至她的生理期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么多年關于安盡歡的一切已經(jīng)快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只要她好,自己怎么樣都可以。
護工在自己的房間坐著,并沒有出來打擾。
安盡歡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筷子,看著面前的顏景堯。
從他在國內(nèi)飛來,就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他單獨聊聊,她想知道醫(yī)院的情況,還有,她媽媽怎么樣了……
“那個……啊!”她剛開口喊了顏景堯的名字,忽然從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痛的她皺緊眉頭,快要無法呼吸!
“你怎么了?”
看到這一幕,顏景堯驀地起身,幾步繞過桌子走到她前面,順著她緊捂的手看下去,竟然在滴血?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做了一系列緊急止血措施,然后讓護工去叫醫(yī)生過來檢查。
這個傷口放在平時他能直接處理,可現(xiàn)在明顯是已經(jīng)發(fā)炎,必須要找醫(yī)生來看。
在經(jīng)過一系列消炎止痛和殺菌防護措施后,病房里的人終于又走出去。
安盡歡疼的唇色發(fā)白躺在床上,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
“傷口怎么會忽然撕裂?”顏景堯百思不得其解,即使碰到傷口也不會有這種情況。
該不會是秦晉寒那個畜生又折磨她了吧。
安盡歡無奈……
應該是自己在馬路上差點被車撞,秦晉寒情急之下拉了這只手才變成這樣。
回來的路上她只顧著害怕和傷心,把手臂上的疼都給忽略了。
但這一點她不打算跟顏景堯說,他一定會擔心。
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用力導致的。”
“出門一定要注意,傷口還沒有痊愈,不要隨意走動,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知道了。”
“我真的特別擔心你,生怕你照顧不好自己,現(xiàn)在看來我過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你一個人確實不行?!?br/>
安盡歡聽他這么說,不禁笑了,“恩……”
顏景堯也笑了笑,“除了你,沒有人能夠讓我這樣做?!?br/>
說完這句話,安盡歡不知道該怎么接著說,于是轉移話題,“我媽怎么樣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媽媽,自己現(xiàn)在無法聯(lián)系到她,也不能隨便回國找她。
無數(shù)次的從夢中驚醒,都會想起當初和她說自己要出國的場景。
她很開心很開心,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媽媽那么開心了。
自己作為她唯一的女兒,卻不能在她生病的時候陪伴,這件事注定會是自己最大的遺憾。
顏景堯輕聲安慰,“現(xiàn)在狀況還不錯,偶爾出去走走,現(xiàn)在阿姨和醫(yī)院的護士們也都熟了,身邊也有人陪她。”
關于安盡歡的媽媽,他一直在盡力的去找病因,同時聯(lián)絡了很多國內(nèi)外專家專門負責她的病情,從原本經(jīng)常會發(fā)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太多,所以并不需要太擔心。
不過唯一的就是她對女兒比較掛心,因為這個,顏景堯經(jīng)常會給她翻看安盡歡的最新狀態(tài),現(xiàn)在情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