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很清楚,你弄臟了我新?lián)Q的床單?!焙掠峪Q不敢相信她居然仍穿著鞋賴在床上。
喬芊還沒意識到穿鞋的問題,她攤開一手展示清潔度:“放心,在進來之前我還沒刷過馬桶?!?br/>
郝佑鳴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將毛巾掛在肩頭,走到床的尾端,雙手攥住床單邊緣。喬芊隨著床單的移動一路下滑,當她快滑到郝佑鳴的身前時,她才驚慌失措地往反方向爬行。見她還企圖踩臟褥子,郝佑鳴一把拉住她的腳踝拽到尾端,喬芊雙手護胸仰視頭頂上方的郝佑鳴以及他半敞開的浴衣領(lǐng)口。
油然而生“霸王硬上弓”的不祥之兆!
“我,我我跟你鬧著玩的……不打擾你休息了?!眴誊凡浠氐孛?,剛欲逃竄,一股拉力牽制了她的行動,她不敢與他四目交匯,唯有靜觀其變。
郝佑鳴指向凌亂的床鋪,對著她背影問:“就這么走了?”
“要不然……咧?”她緊張地盯看木地板。
郝佑鳴不懂她理直氣壯個什么勁兒,見床單撞倒了她拿來的清潔劑,又不慎灑了一地,他平靜地指揮道:“拖干凈再走?!?br/>
啥?!脫、干、凈再走?!
喬芊不由自主捂緊大荷葉邊的衣領(lǐng),偷偷向前挪動一小步,又走一小步,倏地!郝佑鳴轉(zhuǎn)到她的正前方,她嗚嗚渣渣地大踏步后退:“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擅自闖入郝大師的房間,你放過我吧行不行?”
郝佑鳴不明所以,見她一腳又踏進清潔劑里,不僅擰起眉:“我也沒說你什么吧,只是叫你拖干凈再走有問題嗎?”
喬芊不小心看到他健碩的胸肌,立馬捂臉轉(zhuǎn)身,好言相勸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叫我脫我就脫把我當什么了你?這種事大可去找林助理啊!”
拖地的活兒為什么要找林依娜?這都什么跟什么,郝佑鳴的耐心顯然已到了極限,旋身走到門邊,咔咔,反鎖房門,把鑰匙放進浴衣口袋,不悅地說:“不拖干凈今晚就別想出這個門?!痹捯粑绰洌祷叵词珠g吹頭。
喬芊的冷汗流下來,沒想到看起來像個正經(jīng)人的他居然真是個禽獸!
她悄然走到窗邊求救,但不幸的是,三更半夜無人經(jīng)過。她又爬到座機旁,剛拿起聽筒,郝佑鳴舉著吹風機怒步走出:“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拖還是不拖?”
吹風機強勁的氣流吹動著他的浴衣邊角,看上去越發(fā)像個變態(tài)色.情狂。
“脫,我脫,你千萬別沖動?!眴誊飞碇呐畟蚍閮杉?,里面是荷葉領(lǐng)的白襯衣,外面是黑色的掐腰吊帶裙,為了避免工作時走光,裙子里面穿了安全褲。
她緊貼墻壁,艱難地站起身,將半邊寬吊帶褪下肩膀,此舉必然令郝佑鳴感到錯愕,于是徑直向前,剛要問她做什么,她卻誤以為自己手腳太慢引發(fā)他的怒火,所以她手忙腳亂地將兩邊吊帶全拉下來,緊接著摸索裙腰上的暗扣:“你,你別過來啊,我不是在脫了嗎?!”
郝佑鳴的步伐戛然而止,回憶兩人的對話,撲哧一下笑出聲。
“笑什么啊,是不是脫完就可以走了?你剛才是這么說的沒錯吧?!”
“是,慢慢脫,別緊張?!焙掠峪Q倒退三步,坐上轉(zhuǎn)椅。
喬芊脫掉吊帶裙之后當然不能再繼續(xù)脫下去,她拉了拉還算長的襯衫,呈內(nèi)八字站在墻角,決定與郝佑鳴談談心:“雖然我知道你很不耐煩,但是我還是得說,再過不久我就要成為人.妻,所以我肯定是不愿意,你長得又高又帥,只要動動手小手指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呢?何必非要為難我呢?我不遠外里來找你真的是為了學習牌技?!?br/>
“正如你所說,我不缺投懷送抱的女人,所以你憑哪一點讓我心甘情愿教你?”郝佑鳴一手抵在唇邊強忍笑聲。
“我可以交學費?!?br/>
郝佑鳴聳聳肩,連話都懶得接。
不過,他確實有意栽培喬芊,她的執(zhí)著、理智、童心、小聰明、自信與看似單純靚麗的外表完全符合一位優(yōu)秀魔術(shù)師應具備的條件。
——當一名大師級的人物發(fā)現(xiàn)一個可以替代自己的好苗子時,通常會出現(xiàn)兩種極端的做法,一、徹底打壓。二、傾囊相授,祝她一舉成名。
想著想著,視線掃過她赤.裸的雙腿,嚯,又發(fā)現(xiàn)一個優(yōu)點,腿夠長夠細,可以在穿褲裝的情況下隱藏不少魔術(shù)道具。
“你腰圍多少?”
“一尺八?!?br/>
“還可以再瘦一寸,”郝佑鳴點點頭,“胸圍呢?”
喬芊心頭堆積著熊熊烈火,想抓花他的臉,但又怕真動起手來被他打成豬頭。
“32b?!?br/>
“b?……”郝佑鳴揚起“電子眼”目測,“不必謙虛。”
魔術(shù)師要利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隱藏道具,女魔術(shù)師比男魔術(shù)師多出的一點優(yōu)勢還在于演出服上的變化。
“……”喬芊不自然地咳嗽兩聲:“不要為滿足一時私欲懊悔終身。”
“轉(zhuǎn)過去,把長發(fā)撩起來?!?br/>
喬芊耐著性子照辦。
脖頸要夠漂亮穿起晚禮服才夠端莊優(yōu)雅,郝佑鳴滿意地應了聲:“你沒有紋身吧?”
“當然沒有,我的家庭很傳統(tǒng),尤其對女性的要求格外嚴格,非常非常嚴格。”喬芊再次提醒他,自己是冰清玉潔的良家少女。
“很好,你過來一下?!?br/>
“你想怎樣?”喬芊貼在墻邊一動不動。
郝佑鳴見她不配合,主動走過去,自顧自抓住她的左手,感受指骨的手軟度。
“手指長得很美,你以后不用做清潔的工作,我會通知管家?!?br/>
通常出賣點什么便能換來點什么,喬芊火速縮回左手,郝佑鳴又拉起她的右手,摸了摸她的掌心,正因為知道她忐忑不安,所以才要試試她會不會出手汗。
不錯,手心非常干燥,便于掌心藏物。
喬芊感到他們正在十指交扣,生平第一次與同齡男人做這種事,還是在強迫的情況下,她不禁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窩里打轉(zhuǎn)。
郝佑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微微的顫抖傳遞到他的手中,他側(cè)頭看向她,她卻撇開頭看向另一邊。這一個微妙的動作,給他帶來一種嬌羞的感覺。
“你教訓廖塵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現(xiàn)在怎么了?”
喬芊不愿讓他看到膽怯的一面,快速擦掉眼淚,冷冷地問:“我可以出去了嗎?”
“不行,你還沒托……”
“你夠了郝佑鳴!脫什么脫?!別以為我是女的就好欺負,如果我告訴鐘玄德你非禮我、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喬芊從沒像此刻這般思念過保鏢先生,萬分想念啊。
郝佑鳴一笑置之,指向沾滿污漬的地板:“我一直在說托………………地,你以為是?”
喬芊看向只穿襯衣和安全褲的自己,恨不得馬上挖條直達無人島的隧道!
真相大白,她這個完全不會防身術(shù)的弱智女子終于可以松口氣。
她抓起裙子跑進洗手間,隔著門板質(zhì)問:“不對啊,既然你沒有那種想法為什么還要對我上下其手?甚至不知廉恥地問我胸圍?!”
“在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br/>
“講!”
“明知我在房里,你還爬上我的床是什么意思?”
一片空前絕后的寧靜。
俄頃,喬芊提著墩布灰溜溜地走出門,先是吭哧吭哧擦凈地板,再把臟床單卷了卷抱在懷里,若無其事地問:“地板托干凈了,我把床單送到洗衣房去,晚安郝先生?!?br/>
她自顧自走到門邊,畢恭畢敬地俯首,等待郝佑鳴拿鑰匙開門。
郝佑鳴邊掏出鑰匙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讓戒指消失的方法想到了沒?”
“肯定與皮筋有關(guān),我起初設想皮筋上裝有隱形掛鉤,當掛鉤咬住戒指環(huán)便可輕易彈進袖口,可問題是,彈進袖口之后該怎樣取出來?!?br/>
郝佑鳴彎曲雙臂:“你忽略了一個細節(jié),現(xiàn)在察覺了沒?”
喬芊觀察著他的動作,幡然醒悟:“明白了!戒指彈進袖口之后你快速用手肘夾住,什么時候要用了手臂只要垂直向下又掉回手心!”
郝佑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fā)簾:“在魔術(shù)表演中,道具是次要的,重在手法,”他取下皮筋套在喬芊的手腕上:“這根皮筋上沒有掛鉤,看似是一根完整的皮筋,其實有一條可以抽拉的機關(guān),拉線頂端涂有一種特殊的粘合劑,可以自動與金屬制品黏連,但不能少過7克,也不要選擇太輕的物品,否則有可能彈到你無法控制的部位。”
喬芊放下床單提起這根神奇的皮筋,果然找到一根可以與皮筋主體分離的拉線。而拉線的低端又與主體合成一體,也就是說,當郝佑鳴用兩指捏起戒指展示的時候,已經(jīng)把拉線粘在戒指環(huán)上,再利用五根手指各角度的遮擋,巧妙地避開了觀眾的視線。
“真好玩,能送給我嗎?”
“嗯,入門禮?!?br/>
聽罷,喬芊怔了怔:“什么意思?”
“我要收你為徒?!?br/>
喬芊更恍惚:“你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郝佑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的眉心,鄭重地說:“不管你處于何種目的找上我,我教你?!?br/>
“…………”喬芊一時間消化不良,其實她來的目的只是想學點千術(shù)對付未婚夫,沒想過正兒八經(jīng)地當學徒,何況他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有點快:“雖然你看起來不像說笑,我也很高興成為你的徒弟,但不會有什么附加條件吧?”
“當然有,三個月之后,把新人魔術(shù)大賽的獎杯給我捧回來。”
“可我對魔術(shù)一竅不通?!?br/>
“道具已經(jīng)交給你了,回去認真練習,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出去吧。”郝佑鳴打開房門,“快和師父道晚安?!?br/>
“師父安?!眴誊窌灪鹾醯剡~出門檻,又急轉(zhuǎn)身推了下門板,“師父,徒弟定會全力以赴捧回新人獎杯,但在苦練之前,師父先幫我捧回cos大賽的獎杯?!?br/>
這次換郝佑鳴無語,不知是被她嘮叨煩了還是困勁上來了,他胡亂地點點頭,揚手打發(fā)她趕緊消失。
喬芊對著緊閉的門板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歡蹦亂跳地往臥室走,一抬眼皮驚見虎視眈眈的林依娜。
“身為廖塵的女友卻從郝佑鳴的臥室走出來,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喬芊從她的目光中看到對自己的鄙夷,怒哼:“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你對郝佑鳴念念不忘就繼續(xù)交往啊!”
“省省吧你,郝佑鳴要娶的女人絕不是你我這種小角色。別再犯賤了!”
林依娜怒步回房,哐當一聲撞合房門。這些年來,他拒絕談情甚至嫌少與異性接觸,她一度以為他對她或多或少還有些感情,卻沒想到是在等另一個女人!
她不清楚對方何方神圣,只是通過他與祖母的幾次通話隱約得知,娶了這女人便可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達成郝家已世長輩的夙愿。
郝佑鳴本人已是家財萬貫名聲顯赫,更別說郝家龐大的財力,林依娜真的搞不懂,究竟是怎樣一樁生意需要一個男人為了沒見過面的女人如此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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