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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李慶松打來的,先是問她身體的狀況怎么樣,然后又問她隔離什么時間結(jié)束。)
柯凝歡掐指一算,整好七天了,到明天她的隔離便可以解除。
“處長,有什么事情嗎?”柯凝歡任務結(jié)束后和李慶松通過電話,匯報了工作上的情況,李慶松告訴她好好休息幾天,并說隔離結(jié)束后自己有事情就去辦吧,不要急著回來上班。
柯凝歡的調(diào)令到了在局里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了,所以李慶松才有此一說。
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李慶松不會這么急著給她打電話的。
“要來新局長了,明天開全體干部大會?!崩顟c松壓低聲音說。
“哦?”柯凝歡明顯頓了一下。
不過這還真是個好消息。
自從姓高的來了之后,局里的氣氛明顯不對,時間長了肯定會影響到工作。
“我只是例行通知,你可以酌情處理?!崩顟c松又補充說。
電話里不方便多說,但柯凝歡已經(jīng)明白局里的人事發(fā)生了重大變化。
放下電話,她尋思了一會兒,覺得這事兒還是要和陸緒平說,便往書房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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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緒平正在講電話,聽到敲門聲,走過來打開門將她攬了進來。
“好的,就這樣?!标懢w平結(jié)束了電話,把她拉到懷里坐下,“什么事?”
“局里來電話,明天有個會?!彼鋈挥悬c不知道怎么開口說這件事。
“哦?”陸緒平盯著她的目光有些探究,卻并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撥了下她的短發(fā)。
“嗯,大概是來了新的領(lǐng)導吧,具體我沒問,只是通知我去開會?!?br/>
“不要去,那些事已經(jīng)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标懢w平淡淡地說,“明天讓錢程陪你把手續(xù)辦了,盡快去京城報到?!?br/>
“嗯?!彼砸华q豫,便答應了。
這個人是她的丈夫,政治上比她成熟很多,他雖然口氣寡淡沒有任何解釋,但他這樣說一定有他的用意。
其實她不太相信這事兒和陸緒平無關(guān),不過看他這幾天忙的都是S市的事情,她也只是在心里疑惑了一下便放下了。
柯凝歡已經(jīng)知道高天鵬故意扣下自己的調(diào)令讓她去疫區(qū)的事,但她認為高天鵬行為畢竟都是擺得上臺面的,自己并無理由苛責他。
當然,陸緒平的心情她也能理解。
經(jīng)過了幾年前的大疫,國人已經(jīng)談疫色變,按他那陰郁的性子,這次肯定不會輕易饒過高天鵬,說不定早就在背后操作了什么,只不過怕影響到她,暫時按兵不動罷了。但他不說,她也不好問,便只是乖乖答應他的要求。
陸緒平只是聽她這樣含糊的一說,便心知那姓高的蹦跶到頭兒了,又見她神情尚有疑慮,知道她又在轉(zhuǎn)動著小心思,卻也不多說什么,只吩咐她:“準備一下吧,我們明天一起回市里?!?br/>
陸緒平在S市那邊的情況也已經(jīng)到了非他去解決不可的時候了,他剛剛就是接到那邊的助手打來的電話,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明天下午等他參加。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便坐著錢程開來的車,離開了住了一周的海邊別墅,回到了柯凝歡的家里里。(請記住我)
之前錢程已經(jīng)找人把這里打掃過了,所以兩個人回去之后也不顯得冷清,只不過陸緒平中午的飛機要趕去S市,倆人便在家的附近餐廳吃了飯,然后柯凝歡開著那輛小小的MINIClubman去機場送陸緒平。
陸緒平給錢程下了死令,無論如何,三天之內(nèi)讓他押著柯凝歡去京城報到。
柯凝歡千保證萬發(fā)誓他才算長嘆一聲,緊緊地擁抱了一下小妻子轉(zhuǎn)身入閘。
這個男人完全不是她剛開始遇見他時那幅冷峻剛硬的樣子了,變得羅嗦又霸道。
柯凝歡抿嘴一笑,心里還是覺得暖暖的。
高天鵬離開,一定會在廳里引起不小的震動,自己也要離開了,陸緒平想讓自己盡量少露面,避開一些風頭,她已經(jīng)慢慢理解了他的用意。
送走了陸緒平,她才開著車往局里走。到了局機關(guān)先去了處長辦公室,和李慶松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兒,李慶松透露說高天鵬已經(jīng)確定轉(zhuǎn)業(yè)到地方了,就是這兩天才傳開的事兒。
柯凝歡從李慶松辦公室出來,便去了政治部拿自己的調(diào)令。
政治部主任一直對柯凝歡不錯,見到了她寒喧幾句,便馬上吩咐干事給她辦手續(xù),然后又到后勤部開供給關(guān)系等等。幾種介紹信開下來,柯凝歡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消息非??煽?,高天鵬將轉(zhuǎn)業(yè)到另外一個城市,報告已經(jīng)批下來了。
關(guān)于高天鵬的突然被決定轉(zhuǎn)業(yè)的問題各種版本一時間喧囂塵上,什么說法都有。
最靠譜的說法是新來的莊廳長看不上他的驕橫跋扈,讓他滾蛋。
柯凝歡確實看到莊廳長因為去疫區(qū)這件事兒很惱火。
雖然這個任務不夠級別,省里去的又不是一二把手,但是經(jīng)過了世紀之初的大疫,所有官員都對這種突發(fā)的公共衛(wèi)生事件極其敏感,M市的頭兒們不長腦子已經(jīng)把事情弄的極難收拾了,省里接到報告時,已經(jīng)確定有不安定因素發(fā)生,否則莊廳長也不會親自率隊去坐鎮(zhèn),警衛(wèi)局卻只派個處長去,加之莫志飛受傷,這不能不說是他當局長的失職,說莊廳長極為惱火一點不為過。
當然,也有種說法說他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人背后整了。這種說法有點含糊其辭,并沒有明確所指,所以聽到的人也只能自去尋思了。
但另外一種說法有點狗血。
傳說高天鵬前段時間整了局里那位小姑娘,而這小姑娘是一位將軍的女兒,又是一位高官的兒媳,京城都來調(diào)令了他還逼著人家去疫區(qū),人夫家火了,一句話就把他給整下臺了。
當然,這個版本后來被演譯的更加邪乎,說什么人家這小姑娘都懷孕了呢,高天鵬還逼著人家去疫區(qū),這和惡霸地主沒什么兩樣,簡直沒了人性!傳的人個個氣憤不已,這高天鵬就一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死有余辜!
其實,這種說法最冤。
從頭到尾陸緒平?jīng)]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只不過因為擔心媳婦去疫區(qū)陪了她幾天而已,別人怎么想怎么做,該他什么事兒?
就算之前柯凝歡被高天鵬刁難,陸家也并沒有說過什么,只是高調(diào)表示了下柯凝歡已經(jīng)是陸家的人了,而且吳志友也被調(diào)走了,陸家并不計較其它。
不過要說高天鵬混蛋也真是不冤枉。
他不是不知道這姑娘是你不該惹的人,他如果吸取教訓,平和一下心態(tài)把人安安全全送走了也就算了,結(jié)果可倒好,陸家在調(diào)動兒媳婦工作的時候,他反而誤導別人,利用了親戚不知道底細,人為的設(shè)置了阻力,最后人家調(diào)令明明都下了,他卻扣下調(diào)令把人派去了疫區(qū)。說起來好聽,是為了工作著想,但憑誰都明白這就□裸的報復!
但據(jù)陸緒平后來掌握的真相是,促使高天鵬的離開,除了莊廳長對他極為不滿之外,主要是他背后家族勢力運作的結(jié)果。
高天鵬原來在內(nèi)衛(wèi)部隊的時候,作風跋扈排除異己是常態(tài),但畢竟大部隊上下級職級嚴明,就是有些不滿也只是說說就算了,捅出點事兒來也鬧不到哪兒去,但在警衛(wèi)部隊就完全不同,他如今這位子,說好聽點是近君側(cè),往難聽的說就是伴君如伴虎,如不出差錯,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不小心捅出個漏子來,到時候殃及池魚是一定的,說不定整個家族都要跟著倒霉!
看看他做的這些事兒吧,別說這小姑娘的家庭背景擺在那兒,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你也不能這樣打壓人家啊,他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這年頭兒,哪有這樣做事兒的。這一鬧,他在所有親朋好友眼里就成了個粗俗的傻子,一介不長腦子的武夫!
當年他為了一個譚琳和柯景州鬧的時候,圈子里就有人看不慣他的做法,現(xiàn)在竟然又做出這種事來,真是沒腦子。如若讓他繼續(xù)留在這位置上,說不定以后會闖什么禍。
所以當高氏家族得知柯凝歡被派往疫區(qū),而陸緒平也隨后趕到的消息后,立即坐不住了,一面祈禱著這小姑娘千萬別有事兒,一面急急忙忙開始運作高天鵬轉(zhuǎn)業(yè)。
上面對這些事情全部了然,一切綠燈,所以高天鵬轉(zhuǎn)業(yè)的事兒沒幾天就批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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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就是轉(zhuǎn)業(yè)了也不能給他按排什么重要的位子,說不定手里有了點權(quán)就會變成中山狼,弄到某一個政府部門掛個閑職成全他的體面也就算了,但愿他不要再整出點什么事來才好,否則就是老天也會滅他了。
上午局里開干部大會,廳政治部主任來宣布了命令,新來的局長是外省交流的一位干部,已經(jīng)來報到了,高天鵬從即日起回家休息等候轉(zhuǎn)業(yè)按排。
警衛(wèi)部門的人個個消息靈通,高天鵬要離開的消息昨天已經(jīng)悄悄傳開,雖然大家表面上沒有任何表示,但心里的暢快還是能看出來的。
當柯凝歡拿著辦好的手續(xù)從后勤部往樓上自己辦公室走的時候,正好和從樓上拎著東西下樓的高天鵬走了對面。
公務班的一名小戰(zhàn)士抱著兩個紙箱子跟在高天鵬的后面亦步亦趨,看到柯凝歡馬上立正叫了聲:“柯參謀?!?br/>
柯凝歡也停住了腳步和小戰(zhàn)士點點頭,然后對高天鵬微笑著脆聲打招呼:“高局長?!?br/>
高天鵬心里極想裝著沒看到她低頭走過的,但因為倆人一個上樓一個下樓走的碰了對面,而且柯凝歡的嗓音清脆悅耳,在空曠的走廊上非常清晰,估計在這層樓辦公的業(yè)務處都會聽到,他想裝沒看到不到都不行,于是不得不停下腳步,冷冷地朝她點了下頭,用極低的聲音“嗯”了一聲。
匆匆抬頭間,高天鵬清楚地看到了柯凝歡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也不知道什么心理,他立即做賊似的迅速低下頭去,加快腳步順著樓梯下去了,背影有著說不出的寂寥。
柯凝歡定定地看著他下樓,直看到他下到樓下大廳,走出了局里大門。
沒有一個人下來送他,也沒有看到他回頭。
真凄涼。
柯凝歡想,高天鵬身上那股落寞,并不完全是因為他失去的權(quán)利和地位的原因吧,怕是還有著脫下這身橄欖綠的失落。
想到自己馬上也要離開,一種透心的悲涼慢慢涌上了心頭,五味摻雜,不覺眼眶也紅了起來。
這里,畢竟是她奉獻了幾年青春和熱血的地方,現(xiàn)在馬上就要離開了,傷感如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心緒。
慢慢撐著精神回到自己辦公室,處里的幾個同志已經(jīng)得知消息都在等著她呢,見她回來都虛寒問暖,也對她的離開表示了惋惜。
柯凝歡的年齡算是處里最小的,大家平時都當她是小妹妹一樣愛護著,雖然早知道她要調(diào)走,但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舍不得。
劉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看她開始收拾東西,便插手幫了起來:“小柯姐,你真的就要走了?”
“是的,劉巖。”柯凝歡抬頭,對這個憨厚的男孩子親切地笑了笑。
“真可惜,那人灰溜溜地走了呢,新來的局長人很不錯,很關(guān)心你的情況。”劉巖機靈地低聲和她說了這兩句。
柯凝歡當然明白劉巖的意思,但她不能表示什么,便問他:“莫處長的情況怎么樣?”
“哦,已經(jīng)回到省人民醫(yī)院治療了,情況還不錯,大約這幾天就要出院了?!?br/>
柯凝歡想了下說:“明天你有時間嗎?陪我去看看師兄吧?!?br/>
“好。”劉巖爽快地答應著。
據(jù)大家說莫志飛的情況還不錯,只是臉上傷口明顯,很英俊的一個小伙子硬生生給破了相,如要修復大約也需要一段時間。
柯凝歡想起自己剛來局里出勤時,師兄對自己的照顧,決定無論如何自己走前都要和他見上一面。
錢程打來電話時,柯凝歡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便在處里同志和劉巖的幫助下拿著東西下了樓。
剛把東西放到車上,便看到一輛越野吉普從遠處快速駛來,一下子停在了柯凝歡車子的側(cè)面。
車門打開,是莫志飛走了下來。
“師兄?”柯凝歡嚇了一跳?!澳阍趺椿貋砹耍總谠趺礃恿??”
“凝歡?!蹦撅w端著還還吊著繃帶的右臂來到柯凝歡面前,劍眉微蹙,臉上的傷疤顯得他整個人變得抑郁陰沉。
“這就要走了?”他看了看放在車里的東西,啞著聲問。
“嗯,訂了后天的機票。本來說好明天去看你的?!笔虑楸阮A想的要順利,她不想再耽擱。
“自己多保重?!边@個小師妹純真的像一張紙,經(jīng)過這幾年的鍛煉已經(jīng)漸漸的成熟起來了,現(xiàn)在她離開了,他忽然覺得心底的什么地方缺失了一塊,生生的疼著。
“師兄,去京城時候記得打我的電話?!?br/>
“會的?!蹦撅w低聲應著,忽然上前抱了抱柯凝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開手,替她打開車門,扶著她坐上了車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文馬上就要完結(jié)了,有個事情小汐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依約西風冷》因為種種原因出版的可能性不大了,因此有讀者就多次問起定制印刷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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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想問問有多少菇?jīng)鱿胍?,如果夠一定的?shù)量小汐就決定開定制了。請要的菇?jīng)鰝冊谠u論里舉個手,小汐統(tǒng)計一下。
需要說明的是,如果定制,文將是原汁原味的,被和諧的部分將完整恢復,小汐還將贈送兩個以上的番外,并視情有一定點數(shù)獎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