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吃過了午飯后回寢室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又來到了醫(yī)院外科。主任鐘福民沒有來,據(jù)說是出去打麻將去了。護士長黃芝芝也不在,不用猜都知道是在翁禽奸那里。
劉明坐在桌前,看見凌楓來了,極不客氣的對凌楓說道:“新來的,我來告訴你這里的規(guī)矩,在這里除了主任以外,我就是老大,你得懂點規(guī)矩。”
“是什么規(guī)矩?你說說看?!绷钘鞑恍嫉念┝怂谎壅f。
“我歲數(shù)比你大,來這里的時間比你早,更重要的是我是主任的親傳弟子。識相的話你就得聽我的。好好做我的小弟,哥不會虧待你的。否則你別想在這外科混下去?!?br/>
凌楓一看就知道這劉明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他想這個鐘福民主任也就是個徒有虛名的冒牌專家而已,他教出的徒弟能是好樣的嗎?想必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自古人善被人欺,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不好意思,你說的話我聽不懂?!绷钘鞑恍嫉卣f。
“呵呵,還挺有個性啊。不過你這樣的話可是會吃虧的。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了?!眲⒚骷樾χ闷鹋赃呉桓粗复值匿摻?,用力一掰,把那根鋼筋弄彎了。
“就像這樣,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眲⒚髡f完把那根弄彎的鋼筋扔到凌楓面前。
“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凌楓說完拿起那根鋼筋稍微用力一勒,就把那鋼筋弄直了,也向劉明扔去。
劉明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目瞪口呆坐在那里說不出話。過來好半天才喃喃自語的說出幾個字“算你狠?!?br/>
“哼?!绷钘魅耘f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不再理會他。
整個下午外科都一片冷清,沒有任何病人前來。快要下班的時候,凌楓又獨自一人走到門診大廳去看看。他看到門診大廳左側的急診科門前聚集了一大群人,吵吵鬧鬧的。凌楓趕快走過去想看看是什么情況。
急診科門前聚集了一大群病人的家屬,里面的一張檢查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正捂著肚子痛的不停翻轉。旁邊一張辦公桌前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醫(yī)生正對著病人家屬解釋著什么。里面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醫(yī)生也正忙著處理其他病人。
“這個患者是得了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即做手術?!蹦莻€女醫(yī)生給旁邊的病人家屬說。她叫陳巧巧,是急診科的主治醫(yī)師。
“那么就請醫(yī)生給他安排手術呀?!?br/>
“可是我們醫(yī)院外科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做過手術了,手術醫(yī)師不在,只有請你們轉到別的醫(yī)院去手術了?!?br/>
“你在開玩笑吧?這可是市人民醫(yī)院啊,竟然不會做闌尾手術?”患者家屬中有人提出這樣的質疑。
“是不是怕我們不繳錢呀?我們馬上就去繳費,醫(yī)生請你盡快給我們安排手術吧。”又一個患者家屬說。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手術在我們這里是真的做不了,不是欺騙你們。你們還是趕快把患者送到別的醫(yī)院吧。”陳醫(yī)生耐心的給患者家屬解釋。
“你叫我們往哪里去?你們市人民醫(yī)院都接收不了難道要我們往省城去?這里距省城好幾百公里,現(xiàn)在送去來得及嗎?”
患者躺在檢查床上不停痛苦地掙扎著,一大群家屬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陳醫(yī)生也束手無策。
凌楓走了進去,對著那一大群家屬說,“大家先靜一靜,讓我看一看?!?br/>
大家暫時安靜了下來,讓開路來。凌楓走到了患者的床前叫病人躺好,然后開始檢查患者的腹部。所有人都望著他,包括不遠處的那個中年男醫(yī)生也停下手中的活來望著凌楓。凌楓輕微的按壓了幾下患者的腹部,一下就明白了,患者右下腹麥氏點處壓痛、反跳痛、肌緊張,這是典型的闌尾炎表現(xiàn)。他轉過身來,充滿自信的對眾人說:“這個患者目前是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急診手術?!?br/>
接著他又問那個陳醫(yī)生:“是誰告訴你外科不能做手術的?”
陳巧巧之前不認識凌楓,突然被凌楓這樣闖進來問話,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半天才語無倫次的吐出話來:“是外科的鐘福民主任說的,他告訴我外科目前沒有手術醫(yī)師,他年級大了沒有精力做手術了。叫我們急診科凡是遇到手術病人都不要收治?!?br/>
凌楓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鐘福民這種人簡直就是外科界的恥辱,這樣沒能耐沒醫(yī)德的人竟然當外科主任,簡直亂套了。還說什么他歲數(shù)大了,沒精力做手術了。他也不過才五十出頭而已,還遠遠沒到上不了手術臺的年紀。分明是他根本不會做手術為自己找的借口。
凌楓又想到自己身為外科醫(yī)生,決不能讓這么荒唐的事繼續(xù)發(fā)生。于是他對著眾人大聲地說:“我是這醫(yī)院新來的外科醫(yī)生,我叫凌楓。這個患者不必轉院了,就留在這里。我可以為患者做手術?!?br/>
“好的,那太好了,謝謝你凌醫(yī)生了?!奔覍賯兟牭搅肆钘鞯脑捄箝L出了一口氣。為患者不必再長途轉運而卸下了一個包袱感到欣慰。
“這不大好吧,鐘福民主任親自給我們打了招呼的,我們也不好違背他的指示呀?!标惽汕娠@得有些為難。同時也對凌楓投射過來懷疑的眼神。
“我說了,這件事不能聽他的。即使他是外科主任,他也沒有權利見死不救,更沒有權利阻止我去救治別人。我要你立即把這病人收治入外科住院部,我們好立即為他手術。出現(xiàn)任何情況我負責。”凌楓直接擺出盛氣凌人的架勢對著陳巧巧,顯然這事是沒得商量的。
“這!”陳巧巧仍舊猶豫不決。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疑惑和懷疑。
這時,屋子里面的那個中年男醫(yī)生走了過來。他來到凌楓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我是這個醫(yī)院急診科的主任,我叫張峰。年輕人,你做的很好。外科醫(yī)生就是要應該能給病人做手術的,什么手術都不做還叫外科醫(yī)生嗎?鐘福民什么手術都不做我一直很鄙視他。這件事我支持你,好好干吧,年輕人。外科就需要像你這樣的醫(yī)生?!闭f完他又對陳巧巧說道:“趕快給病人辦理入院手續(xù),收入外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