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拉,既然想不起來,那么是不是代表了不是怎么重要的事呢。
抬頭望了望陰沉壓抑顯得風雨欲來的天空,阿蕾莎聳聳肩,將那絲絲疑惑拋入腦后,便順著林蔭小道往家的方向行走著。
阿蕾莎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從她有記憶以來生命中便沒有父親存在。對于阿蕾莎來說,那個在生物學上貢獻出精~子并促使他出生的父親,就如同黑白的照片一樣斑駁蒼白,更別提那臉上總是帶著哀愁的母親,都讓阿蕾莎下意識的選擇回避這個問題。
嘖,不就是一個只負責爽不負責養(yǎng)的混蛋男人,母親不想說她還不想問呢,這種男人知道了估計也是麻煩,倒不如不知道呢。
想到這,阿蕾莎喟嘆一聲,然后在涼風乍起時系緊圍在脖子上陳舊卻干凈的圍巾,加快腳步用幾乎快走的步伐快速的走回了家。此時,母親已經做好了晚餐,正在等候自己。
在門口將拖鞋換好,阿蕾莎先脫下校服換上居家服去廚房放水洗手,然后才坐到了餐桌旁,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笑容婉約的母親達莉亞。而就在阿蕾莎接過達莉亞遞給自己的食物,拿起刀叉準備解決今天的晚餐(烤土豆和幾塊放了點碎肉做成的餅)時,原本被阿蕾莎關得緊緊的大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由于未婚生育,離群遠居的阿蕾莎家一直很少有人來,所以當突兀的敲門聲響起時,達莉亞的反應先是一愣,然后才起身前去開門。
當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坐在餐桌安靜進餐的阿蕾莎敏銳的看到自家母親的臉色變得慘白。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阿蕾莎敢用她超過同齡人的智商擔保,她沒有看錯,她的母親分明就在怕這個站在門口,笑得端莊的女人——克里斯貝拉。
“達莉亞,不請姐姐進去坐嗎?”
克里斯貝拉的話剛一出口,阿蕾莎便感覺一股惡意直撲自己而來。這女人到底來干嘛。阿蕾莎皺起了眉頭,不動聲色的繼續(xù)拿著餐刀進食??焖俚慕鉀Q完一整顆沒有削皮只在上面劃了幾個十字叉的烤土豆,阿蕾莎拿起牛奶一口喝完后,沖著因為克里斯貝拉到來而顯得不知所措的達莉亞說了一句,“我吃完了?!?br/>
“哦…吃完了呀,那阿蕾莎先上樓去睡覺好不好,我跟姨媽有話要說?!泵銖妼χ⒗偕α艘恍?,達莉亞讓阿蕾莎沖克里斯貝拉喊了聲姨媽后,便忙不迭的把她往樓梯上推。
阿蕾莎知道克里斯貝拉不懷好意,但因為她并不知道克里斯貝拉來此的目的。所以當自己的母親達莉亞選擇將自己支開時,阿蕾莎表面上是很聽話的走開了,人卻在達莉亞和克里斯貝拉走進主臥時,悄然的走到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他們的談話。
“達莉亞我的妹妹,沒想到那么軟弱的你竟然選擇將這個罪惡生下,而且還養(yǎng)到那么大。”
房間里一時靜謐無聲,許久,才見達莉亞略帶哭腔的說道?!扒竽懔?,貝拉,不要這么說,阿蕾莎不是罪惡,她是我的孩子?!?br/>
“呵呵,你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嗎?”克里斯貝拉笑得分外惡心的說道?!八o了莎莉一個耳朵,哦,可憐的小莎莉只是想表達關心,問她為什么會這么久沒來上學而已?!?br/>
達莉亞沒有搭腔,于是克里斯貝拉選擇笑著繼續(xù)說道。“達莉亞,達莉亞,就連小孩子都知道,你女兒…是個女巫…”
“不,她不是?!?br/>
達莉亞反駁,可惜聲音小得幾乎微不可聞。于是克里斯貝拉更加得意了,她收斂臉上惡心的微笑,換上虛偽的面具。
“為什么就不說出父親的名字,你給大家?guī)砹俗飷骸N覀円闲疟娺M行審判,好清洗這不潔的一事。”
“不,你不能這么做。”
出乎克里斯貝拉的意料,一直在她面前表現得很懦弱的達莉亞突然變得強硬起來。她一把打開了房門,將來不及躲藏的阿蕾莎緊緊抱在懷里,然后才沖一直保持虛偽面具的克里斯貝拉喊道。
“你給我出去,這里不歡迎你的到來?!?br/>
克里斯貝拉依言離開,在她即將踏出房門時,她才斜眼瞄著擁抱的母女倆,假笑的開口?!坝涀∥艺f過的話,達莉亞?!?br/>
“媽咪”克里斯貝拉走后,阿蕾莎從達莉亞的懷抱里離開,揚著尖尖帶有點嬰兒肥的下巴看著達莉亞。
“姨媽說的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阿蕾莎聽不明白?!?br/>
“沒什么?!边_莉亞的眼神顯得有些躲閃,在阿蕾莎亮晶晶,期待的大眼睛下,她選擇說假話。“姨媽只是來看媽媽而已?!?br/>
可惜達莉亞說的假話阿蕾莎并不相信,不過為了不讓達莉亞過于憂心,阿蕾莎選擇不再詢問,而是悄悄的記在心里。為什么克里斯貝拉是說她是罪惡,為什么母親始終不愿意說出父親是誰。這些這些,阿蕾莎一一都記在了心里,耐心等待真相明了的一天,現在的她才年僅10歲,什么都缺但是缺時間,阿蕾莎相信只要用心,她想知道的總有一天都會知道。卻沒料到,當真相來臨的那一天時,她的世界重新變得支離破碎。
這點阿蕾莎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所以阿蕾莎放縱自己讓自己沉溺在了夢中。仿佛只有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是三千年前連自己名字都不能擁有的‘阿蕾莎’。
伊莫頓。伊莫頓。
每次午夜驚魂醒來的時候,阿蕾莎總是反復呢喃這個名字。每當這時,她的心總是酸酸澀澀,莫名得堵得慌。
阿蕾莎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但她有種感覺,夢里演繹的那一切都是真實的,真實得只要阿蕾莎下意識一想都會覺得莫名的心悸。
阿蕾莎了解,只要她看清楚看明白斷斷續(xù)續(xù)的夢境,她就能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噩夢會被它所困擾。抱有如此的目的,阿蕾莎放任自己沉溺在噩夢中,久久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