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郁飛負責開車,老司機飚車,張馳有度,雖急不亂,沖到東門夜市附近時,連違章記錄都沒有誕生一條。
郁飛下車后,目光一掃,直接帶著趙大雷往人最多的地方趕去。
“一會兒你先埋伏在人群里,別急著出手,聽我吩咐?!壁s到看熱鬧的包圍圈后,郁飛低聲說道。
“好?!壁w大雷聽了,馬上乖乖地與他拉開距離。
“我們在這里都擺了半個月了,從來沒有人找我們收管理費,你們憑什么收錢?”此時,人堆里響起了蘇玥清脆的聲音。
“之前沒收錢,那是我們不知道,現(xiàn)在,你必須得連本帶利一起補上來,明白嗎?”回應小玥的,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中音。
循著聲音,好不容易擠到最里面一層,郁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博文。
更過分的是,有一個雜毛青年,還不顧他的掙扎,正用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收錢就收錢,打人做什么?”郁飛見狀,立馬走過去,一腳踹在了那人的狗腿上,第一時間將李博文扶了起來,親手幫他擦掉了臉上的腳印。
“飛哥,是這些人主動找事,也是他們先動的手。”李博文看到現(xiàn)場這么多人圍觀,知道這件事情無論怎么善后,對共享座椅的影響都不太好,很是愧疚。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用解釋,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庇麸w沉聲說道。
“老板……”看到郁飛,一直故作堅強的蘇玥,又再次落淚,滿臉委屈。
要不是老板在電話里讓她再堅持一會兒,她一個女孩子,都不一定能撐到現(xiàn)在。
“小玥不哭,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庇麸w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地安慰道。
“呵,看來正主來了,說吧,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辦?”剛才和小玥說話的那個人,濃眉大眼,顯得很是粗獷。
“你想怎么辦?”郁飛反問道。
“你們的共享座椅,占了這里不少的地方,按一天一萬算,十五天,那就是十五萬,再加上之前的利息,就先收你們二十萬吧……”濃眉哥直接說道。
“胃口到是不小,這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你們還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看來平時沒少欺負人吧?”郁飛嘲諷道。
“這么說,你是不想交錢了?”濃眉大大咧咧地問道。
“我可以交錢,但是,你的人打了我的朋友,這筆帳,又該怎么算?”郁飛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他自己嘴巴不干凈,打了也是活該?!睗饷颊f道。
“哦,罵了人就該打?”郁飛問道。
“對,罵了人就該打!”濃眉回道。
“我是你爸爸……”
“草,我才是你爸爸!”濃眉聽到郁飛一言不回,就當眾羞辱自己,毫不猶豫地回罵了一句。
“……的朋友,唉,你這人真沒耐心,我都沒有罵你,你到是先罵上了,罵人就該打,這可是你說的……”郁飛說到這里,身子一飄,立馬在剛才踩表弟的那人臉上抽了一巴掌。
“啪……”
這一記響亮的耳光,一下就將濃眉那邊的一眾小伙伴驚呆了。
“罵了人就該打,但你打的人為什么是我?”被莫名抽了一巴掌的那個家伙,當場怒斥道。
“哦,難道我應該直接打你們老大嗎?你這小弟愿意當他的打手,難道不愿意幫他挨刀?”郁飛說道。
現(xiàn)場頓時響起一陣轟笑,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個長相帥氣的年輕人,并不好惹。
哪怕對方有十個人,但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里,談笑自若,頓時就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郁飛的鎮(zhèn)定,讓濃眉也有些吃不準了,當即問道。
“我叫郁飛,也順便把你的大名報一下吧?!庇麸w緩緩說道。
“趙永長!”濃眉正色道。
“趙家人?”郁飛聽了,略有些驚訝,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人群中。
趙大雷則是一臉茫然,似乎并不認識這人。
“不是,我只是剛好姓趙,和江城趙家并沒有血緣關系,不過,我有幸去過幾次江城趙家,和趙家的趙鵬,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壁w永長略顯得意地說道。
聽到這話,郁飛險些當場笑出聲來,那家伙剛剛在他們手上吃憋,難道這次又要被人牽連?
“你笑什么?”看到郁飛似乎想笑,趙永長有些生氣了。
“其實,我剛好也認識趙鵬,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這件事兒就算了,我表弟的醫(yī)藥費也不用你們賠了,你們以后也別來這里收錢了,如何?”郁飛說道。
“你也認識他?哈哈,認識趙哥的人多著呢,可能被他記住的卻沒有幾個,你想得也太美了,光憑這幾句話,就想把我們打發(fā)了?沒門!”趙永長大笑道。
“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幫我說幾句?不過,這么小的事情,一旦真的被他知道了,估計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庇麸w淡淡地說道。
本來,他還以為這幾個家伙,有什么大背景,沒想到對方顯擺的人脈,只是一個可憐的趙鵬,摸清了對方的底細,他就更沒什么顧忌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趙永長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總之,我肯定是你們?nèi)遣黄鸬娜??!庇麸w平靜地說道。
“哈哈,就憑你?你以為自己是誰?。俊壁w永長啞然失笑,話語囂張。
“趙哥,要不咱們先查查他的底吧?別真的踢到鐵板上去了?!敝氨挥麸w踢了一腳加扇了一巴掌的那位小弟,回味了一下對方出手時那恐怖的速度,當場提醒道。
聽到這話,趙永長猶豫了幾秒,為這么點小事,打擾趙鵬,肯定不合適。
于是,他直接將電話打給了一位對江城大佬們比較熟悉的朋友。
“郁飛?你說這個人叫郁飛?明白了,這人我知道,之前挺牛逼的,三十歲不到,就積累了億萬身家,不過,最近破產(chǎn)了,他的風投公司換人了,連三百畝的盤龍山莊都賣了,聽說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聽到朋友的回復,趙永長終于放心了。
“郁飛……曾經(jīng)是年輕的億萬富豪,不過,現(xiàn)在破產(chǎn)了,還欠了不少外債,難怪遇事這么鎮(zhèn)定呢?你小子確實很不錯,若不是查了下底,老子都差點被你給唬住了!”趙永長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放松,姿態(tài)張狂。
“你這個朋友挺靠譜的,連這些都能查到,厲害!”郁飛似笑非笑地說道。
“那是,我這朋友人送外號‘百事通’,江城地界上的事兒,就沒有不清楚的。”趙永長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確實是破產(chǎn)了,但他有沒有和你說過,我這人特別不好惹,戰(zhàn)斗力特別強,一個能打一百個?”郁飛笑瞇瞇地問道。
在和對方閑扯的過程中,他也查看了一下表弟李博文身上的傷勢,都是皮外傷,就是比較作賤人,否則,他早就原地爆炸了。
“這到是沒有說,不過,你這人吹牛還挺厲害的,還一個打一百個?你怎么不說自己一個人能打穿地球呢?”趙永長調(diào)侃道。
“或許有一天,我真的能打穿地球呢?!庇麸w認真地強調(diào)道。
“哈哈,難怪你這人會破產(chǎn)呢,以前應該是憑運氣賺的錢吧?現(xiàn)在又憑智商虧掉了,很正常?!壁w永長大笑道。
“說得很對,但我覺得你這種人吧,不僅沒有賺錢的運氣,還沒有賺錢的智商!”郁飛回懟道。
趙永長看到對方連老底都被自己抖出來了,還在這里嘴硬,終于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沖身后的兄弟們做了個下壓的手勢,連話都懶得多說了。
“等等!”然而,郁飛卻是突然大叫了一聲。
“等什么?想叫人嗎?”趙永長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只是想說,你們這種欺壓良善的做法,是非常錯誤的,不僅我自己看不下去,連這些路人也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肯定會遭報應的!”郁飛正氣凜然地說道。
“哈哈,我沒聽錯吧,怕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就想拖大家一起下水?”趙永長再次大笑起來。
“人間自有公道在,我相信現(xiàn)場肯定會有熱血正義之士愿意幫我,不信的話,你讓我大喊一聲?”郁飛說道。
然而,聽到這話,那些本來還在積極看熱鬧的人,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怕自己站得太近,被誤傷了。
蘇玥看到現(xiàn)在,也覺得老板怪怪的,說話做事,像個腦殘,可是,她不好意思直說。
直到她看到人群里正在慢慢向前挪的趙大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板實在太壞了,居然還能這么玩?別人不敢說,但趙大雷肯定會積極響應的。
“行,那你喊吧……”趙永長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郁飛,自信滿滿地說道。
“懸賞一百萬,求高手兄幫忙,誰最先捉住并控制了趙永長,將獨享五十萬現(xiàn)金獎勵,同時,只要在他身上攻擊成功一次,將獲得一百元紅包獎勵,可累加!”郁飛清了清嗓子,以最大的聲音叫嚷道。
“我靠!”聽到郁飛的喊話內(nèi)容,看到那些蠢蠢欲動的饑渴路人,趙永長的臉一下就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