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意向她道了謝,并說了今天面試遇到的事兒。羅郁笑了起來,讓她要習(xí)以為常。
周起這一晚仍舊回來得很早,七點就到家了。宋簡意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擺在了餐桌上。她剛回來沒多久外邊兒就下起了雨,此刻正滴滴答答的落著。
待到坐到了餐桌上,周起慢騰騰的喝著湯,看了對面的宋簡意一眼,說:“回答一下我之前的問題,為什么不愿意到周氏?”
宋簡意沒想到他還執(zhí)著于這問題,但也沒有避而不答,說:“我不想靠別人。”
“我是別人嗎?”周起的語氣帶了些玩味,有幾分要算賬的意思。
“除了我本人之外的都是別人?!彼魏喴饴掏毯攘艘豢跍又f:“以前我畢業(yè)時,爺爺也打算找關(guān)系讓我進一家待遇不錯的單位,我也沒去?!?br/>
這好歹讓周起堵在胸口的那口氣下去了,他哼哼了一聲,說:“小聰明。”可不,她拋出那句話拒絕時,估計就想到要搬出宋老爺子來了。
“你大聰明?!彼魏喴夂吆吡藘陕?。
這一夜的雨綿綿不絕,宋簡意有些失眠,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有些擔(dān)心山上的老太太,天氣預(yù)報說未來一星期都將是雨天,山上潮濕,不知道她腿疼的毛病會不會犯。這時候已經(jīng)晚了,只能明天再給清姨打電話,讓老太太最近都要注意點兒。
她正走著神,被周起長臂一撈撈到了懷里,她的身體微微的有些僵硬,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果然是雨天,周起像是要出差,早早的就起來收拾了東西。宋簡意是準備外出的,但并不趕時間,吃了早餐后給清姨打了電話。叮囑老太太路滑盡量少出門,別摔著了。要是山上太潮濕,就給她打電話,她接他們回來,等不再下雨了再過去。
她絮絮叨叨的,清姨直笑她成老婆婆了。讓她不必擔(dān)心,她會照顧好老太太。簡意是想念二老的,這下便撒著嬌說想吃清姨做的飯菜了。
清姨聽后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她已經(jīng)辭職,心疼她下班還得自己做飯,說:“我倒是呆在哪兒都一樣的,但老太太在這兒要比在家里自在些。”
簡意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不知道奶奶怎么呆在家里不自在了。但清姨既然說了,一定有她的理由。
果然,清姨又接著說:“你知道的,老太太這一輩子好強。因為你爸爸的事拖累了你媽媽已經(jīng)覺得夠?qū)Σ黄鹚恕,F(xiàn)在臨老了,她又不得不住在兒媳婦出錢買的房子里,她怎么可能會高興得起來?”
是了,簡意什么都想到了,但唯獨沒有想到這。老太太從來都是個倔強的小老太太,她的心里,肯定更覺得虧欠母親。
簡意一時說不出話來,清姨又說道:“過年時你奶奶曾經(jīng)拿了兩幅你爺爺留下的畫送到你媽媽那邊的,既有補償她的意思,也是當(dāng)作新婚的賀禮。但你媽媽沒要,直接退回來了。”
這些事兒簡意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的,她的喉嚨里干澀不已,說:“您怎么不告訴我?”
清姨嘆著氣:“老太太不許說?!?br/>
簡意的心里各種滋味雜陳著,請清姨照顧好老太太,匆匆的掛了電話。
她這下總算是知道,老太太為什么非要住到山上去了。她其實是想告訴清姨那錢她會還給她媽媽的,但最終還是未說出口。即便是說了,又能怎么樣?
宋簡意呆呆的坐著,直到手機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電話是曹秘書打來的,簡意接起來,她就問她有沒有空,過去救一下急。有一客戶臨時改道來了這兒,但他們這邊的人去外地了。
宋簡意已經(jīng)不打算去周氏的,但想起剛才清姨說的話來,還是很快的應(yīng)了好,換了衣服后直接匆匆的趕去了周氏。
應(yīng)酬完客戶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因為下著雨的緣故,周紀寧讓司機先送簡意和曹秘書回家。
曹秘書是最先下的,她走后車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剛才周紀寧一直都在閉目養(yǎng)神,這會兒睜開了眼睛來,看向了簡意,問道:“公司的翻譯有人辭職了,你要是沒找到工作就過來入職。周氏的待遇會比許多公司都要好?!?br/>
他像是知道簡意會拒絕似的,說著微微笑笑,“也算是幫我一個忙,總不能一直叫你頂替。萬一你以后要是忙起來了,一時半會兒我上哪找人去。”
宋簡意自然知道周氏并不缺人,周紀寧是想幫她。她還沒想好該怎么拒絕,周紀寧又說道:“簡意,我是認真的。你從來公司幫忙后就沒有出過錯,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請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如果可以明天就讓曹秘書替你辦入職。”
“師兄,我……”
周紀寧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微微笑笑,說說:“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優(yōu)待照顧你,這段時間你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了,我在公事一向都喜歡公事公辦?!?br/>
簡意甚至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最終應(yīng)了下來。
周紀寧微微笑笑,立即就打了電話給曹秘書,讓她明天替宋簡意辦理入職。并提前歡迎她進入周氏。
周紀寧將她送到樓下便離開,宋簡意打著傘走過小區(qū),心里卻比這密密的雨還愁,她答應(yīng)進了周氏,周起回來怎么交代?
她一時不由得頭痛極了,最終當(dāng)縮頭烏龜,什么都不去想。打算先瞞著,等他發(fā)現(xiàn)再說。
她第二天便到周氏辦了如紙,正式成了周氏的一員。有了自己的辦公桌,不用再借用曹秘書的。
她的運氣還算好,周起一直都出差在外,沒有回來。她進入周氏的事兒他那邊暫時都不知道。
但他出差總有回來的一天,紙是包住火的。她既害怕那天快點兒到來,給她個痛快,又希望他暫時都別回來。
而在這段時間里,周起不知道是太忙還是怎么的,只在前兩天時打了一個電話后就沒再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