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小舅媽?!?br/>
在唐嬈喚出這兩個稱呼的時候,白明磊和章越兩人的神情也從猶疑不定變?yōu)閳詻Q。
兩人走下樓梯的瞬間,窩在沈茹懷里的兩個男孩,也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膛,眼帶好奇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爸爸麻麻,”白昱新猶如水晶櫻桃一般紅潤的小嘴微張,試探性的朝前喊了一句,又挪動著小嘴顧自疑惑道,“白了?”
客廳里的傭人早就移步后院,不然此時的神情還不知道有多震驚。
白明磊和章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淺淡的皮相變得光亮白皙,仿佛通身的雜質(zhì)都被洗禮了一遍。
然而剛剛才在浴室里反復(fù)搓洗過的兩人知道,那并不是錯覺,他們是真真切切的從對方的身體上清理下了厚厚一層灰黑色的污泥。
中間的諸多過程,用語言已經(jīng)難以形容,她實在不想回想。
章越的變化已經(jīng)是極大,但若是和白明磊比起來又不太明顯,許是曾經(jīng)在部隊生活過的緣故,白明磊的膚色一直都很深,現(xiàn)在卻是白了幾個度,和女人有的一拼。
章越不禁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白遮百丑。
也是白家的底子好,此時的白明磊像是年輕了十幾歲,章越看著,也不禁回想起了那時的光景。
就在她神情恍惚的時候,眼前人挑了挑他濃重的眉,頗有些得意的對她說道,“怎么,看呆了,我這樣子還行吧?”
章越拿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點頭回應(yīng),“是還不錯,不過像個女人似的,你兒子都笑話你呢,沒聽到嗎?!?br/>
說完,她用一種無力回天的眼神惋惜的看了眼他,就下樓抱兒子去了。
今天一天帶給白家人的震撼,不比任何時候少,就連素來面上波瀾不驚的章越,此時也是抑制不住面上的絲絲笑靨,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了下來。
沈茹把白昱新拎起來遞了過去,和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家伙比,她還是更喜歡性子已經(jīng)不在那么跳脫的哥哥,雖然平時莽撞了一些,可也鬧不到她身上來。
被媽媽接過的白昱新,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施施然的躲進(jìn)媽媽的懷抱里,自顧自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小奶音飄蕩在整個大廳里,帶著無法言喻的歡樂氣息。
“這藥…”章越抿了抿唇,眼神如水一般的望向沈茹,清冷如月。
沈茹無奈的搖了搖頭,用手指了指大廳里的唐嬈,以示自己并不知曉。
她現(xiàn)在是覺得自己做人小姨失敗透頂,從原來的不聞不問,再到如今的一問三不知,她以為自己對這個孩子已經(jīng)足夠了解了,可事實上呢。
她加注在唐嬈身上自以為是的關(guān)懷呵護,或許這個孩子根本就不需要,與齊家合作不缺財物,身后有白家足夠的重視,手里還握著這樣神奇的藥劑,卻連點口風(fēng)也沒有對她露過。
還有上次體檢那次,她傻瓜一樣的以為是儀器失靈,去找那幾天輪值的醫(yī)護人員麻煩,卻不知問題根本是出在自己身上,真是愚鈍的很…
章越此時的心里也是五味陳雜,章家與白家算是老相識,她從小就和白明磊一起長大。
白薇決定嫁給唐振國那一年,在京中掀起了好大的風(fēng)浪,落了白家的臉面,失了她自己名媛貴女的名頭,也冷了白家二老的心。
就在那時,她章越嫁進(jìn)了白家,得到二老的看中,有了掌家權(quán)幾乎算是半個家主,這些年她凡事都力求做到面面俱到,可唯獨對白明磊這個已經(jīng)出嫁的大姐算不上友好。
在她眼中,這個女人糊涂到了極點,看上了個表里不一的男人,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既定死期的孩子,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章家雖是世代書香門第,可也有一半算是經(jīng)商起家,掌家之事章越手到擒來,對于這樣不知所謂的舉措,也從來不放在眼里。
有白家二老縱容,這些年,用在唐家的開支甚至比養(yǎng)著一個傭人滿地的白家還要多,她是真真難以對那個女人有好感,也就連帶著,對這個孩子不聞不問。
哪知世上真是十年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就到了她有事相求的時候。
撫了撫懷里二兒子頭上短短的毛茬,她向前走了幾步,就這幾步路,仿佛卸下了她一身的戎裝,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藥效很好,我和你小舅舅都覺得身體舒緩了許多。”她在唐嬈身邊落座,唐嬈為她倒了杯熱茶,之后微微笑道,“有效就好?!?br/>
雖然平時沒有多加聯(lián)系,但唐嬈對于這個小舅媽的作為十分欽佩。
章越為人沉靜隱忍,認(rèn)定一條路就會走到黑,在白家這十幾年,她默默扛起了大半個白家,卻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系統(tǒng)在把一些資料給她看過之后,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小舅舅都沒有小舅媽對白家的內(nèi)情知道的多,就連兩位老人也似乎更是看中章越。
唐嬈見過章越清冷或是唇角微揚的樣子,這是第一次見她像個普通人一樣略有些強顏歡笑、心事重重的模樣。
唐嬈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她在等著章越開口。
“嬈嬈,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冒昧了,不過如果你這里還有多余的藥劑,能不能幫小舅媽個忙,給新新一份,你表弟的身體也是先天不足,現(xiàn)在雖然被控制住了,可病情反反復(fù)復(fù),始終沒有根治的辦法?!彼映料?,看著懷里二兒子的小臉,眼中醞釀著最為深沉的暖意,和唐嬈說話的語氣尤為懇切。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藥劑都是尤為珍貴的,但心里還是抱有一絲希冀,早知道剛才唐嬈給她的果汁有這般作用,她就把自己的那份留給兒子了。
可現(xiàn)在果汁已經(jīng)被她服下,說什么都晚了,她就只能寄希望于唐嬈這里還有另外一份,而且愿意拿出來給自己的孩子。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章越的手心都微微出了一層薄汗,就怕聽到唐嬈的拒絕。
這一生,她沒有求過任何人,這是第一次。
“當(dāng)然。”唐嬈聽后輕笑了一聲,從自己準(zhǔn)備的禮品盒里掏出了另外兩支淡粉色的瓶子。
如同粉色星河一般的液體流淌在瓶身中顯得尤為唯美,白昱新小朋友的兩只眼珠都要粘在上面了,他最喜歡這樣漂亮的小東西。
唐嬈拿出其中一支遞給白昱新,抬頭笑道,“早就準(zhǔn)備好了?!?#x767E;镀一下“快穿之外掛兇殘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