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好氣的男聲,可是對待莫曉竹卻又是另外一種樣子,他坐在了椅子上,還赤`裸著上半身,絲毫也不介意他的傷口紅鮮鮮的露在外面,薇薇有點怕了,大眼睛想要不看,卻偏又移不開,“爹地,疼嗎?”
“不疼,沒這一刀你曉曉阿姨早就走了?!?br/>
莫曉竹心一顫,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那晚他是為了她而挨的刀子?
她什么也不知道,問了他幾次也不說。
“爹地,你還是包扎一下吧,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他挑挑眉毛,就象他的身體沒痛覺似的。
“不然我吃不下。”
“曉曉,你看能不能……”
她無語了,才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去,沒好氣的道:“過來?!?br/>
他立刻乖乖的跟了過去,坐在沙發(fā)上,她拿過醫(yī)藥箱,熟練的替他上藥再包扎,由頭至尾也沒有顯示出害怕的樣子。
冷雪盈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道:“真沒想到莫小姐還有這能耐,倒是見識了,也怪不得莫小姐現(xiàn)在能抓住御的心呢,原來是靠著這個,你這手藝,我們其它的姐妹們是斷做不到的,莫小姐以前學(xué)過護士?”
“這與你有關(guān)嗎?”真是無聊,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與水君御有什么關(guān)系,最討厭的就是女人這樣的爭風(fēng)吃醋了。
“呵呵,我也想學(xué)呢,到時候,莫小姐教教我如何?”
莫曉竹直接無視了,飛快的替水君御換好了藥,然后起身道:“這是醫(yī)院,不能吸煙,我先走了。”她身體也不好,還在小月子里,若不是薇薇說餓了,她也不會親自動手來煮這一餐飯,她是該回自己的病房了,沒必要聽水君御從前的舊情人的嘮叨,她才不受這個。
“曉曉,別走。”
莫曉竹掃了一眼冷雪盈,道:“我覺得水先生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陪著冷小姐才是,對了,竹屋現(xiàn)在的生意不錯吧?”
“你……”冷雪盈的臉色倏變,竟是沒有回應(yīng)她。
“竹屋早就易了主了,盈,說過n多次了,不該來的地方不要來,你走吧,我就當(dāng)你今天沒來過。”
“御……”冷雪盈站了起來,“我是有事才來找你的,不是……”
“真的有事?”水君御挑挑眉毛,有些不耐煩的追問道。
“是的,我有要事要告訴你。”
“說吧?!彼淅涞?,一副等她說完就請她離開的樣子。
莫曉竹才要走,就聽冷雪盈道:“木家開始行動了,上面,有人要動你。”這一聲木家讓莫曉竹才起的腳步又停住了,木少離還沒有出來嗎?從李凌然不許她插手這事,她就再也沒追問過了,以為木少離早就出來了,現(xiàn)在才知道不是。
他說三天就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第五天了,想到是因為自己,她的心不自在了起來,灼灼的目光落在水君御的身上,真想讓他放人。
“你就為這事兒來的?”水君御淡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仿佛冷雪盈說的事與他無關(guān)似的。
“御,你要小心些了?!?br/>
“就這些?”
“是的。”
“行,那說完了,你可以走了?!?br/>
“御,你……”
“別一個字一個字的叫我,聽著很肉麻的,那天我說過什么你應(yīng)該記得的。”
冷雪盈再也坐不住了,身子一顫,站起來就往外走,拉開門就要走出去的時候,她回了一下頭,恨恨的望了一眼莫曉竹,恨不得要殺了她一樣。
又不是沒做過,莫曉竹早就領(lǐng)教過了。
“木少離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為什么你總是針對他?”看看薇薇還在,她壓低了聲音道。
“你問你自己?!?br/>
“你……”她無語了,甩手就沖出了他的病房,原也沒想要來的,卻被薇薇……
“阿姨,你還沒吃飯,阿姨,你別理爹地,爹地最近脾氣不好……”
她不想聽了,飛一樣的沖回自己的病房,躺到床上時,全都是對木少離的擔(dān)心,想了又想,這才打給了李凌然,“凌然,他還沒出來嗎?”
“快了,應(yīng)該明天就可以出來了?!?br/>
“有事嗎?”
“沒什么大事,一個傭人替他頂了罪?!?br/>
這樣看來木家還是沒有打通關(guān)系,所以只好以鉆了司法的空子這辦法把木少離救出去了,不知為什么,知道這些,她居然松了口氣。
房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的,還反鎖上,她想見薇薇,卻又怕再見薇薇會心軟,“凌然,明天我想出院了。”
“不行,最少還得住半個月。”
不過是小月子而已,休息半個月就好了,可,李凌然卻不許她出院,“凌然,小月子才半個月,我住在這里無所事事的,而且……”而且水君御就住在她的隔壁,一想起這個她就心煩。
“你孩子沒的突然,也傷了身子,其實留你住院是要給你調(diào)理一下身體,曉竹,聽話住下來,總是沒壞處的,是不是?”他柔聲哄著她,讓她一陣心亂。
“強強呢?”
“自已玩呢,真乖?!?br/>
“吃過飯了?”
“吃過了,想你,只吃了一小碗?!?br/>
她也有些想強強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過幾天吧,現(xiàn)在還不行,沒到半個月,你不能出院吹到風(fēng),大月子沒做好,小月子再不補一補,莫曉竹我不騙你,你以后會被病魔纏身的?!?br/>
“好了好了,快別嚇我了,我去睡了,困了?!?br/>
“嗯,晚安?!彼p聲道。
“晚安。”說完,她便想等他掛斷電話然后自己再掛斷。
可,電話里一直傳來他低低的呼吸聲。
“曉竹……”
“凌然……”
兩個人居然異口同聲的開口了。
“一起掛吧?!彼α?。
“好?!?br/>
她應(yīng)了便按斷了電話,她卻不知道,電話的彼端那個男人居然是聽著她電話的盲音足有一分鐘才掛斷,仿佛那樣能聽到她的聲音似的。
病房里很是幽靜,她不想看電視,腦子里開始不住閃過那塊濕巾上的血,想了許久,才按了護士鈴,很快便有護士進來了,“我想要院長的電話號碼,可以給我嗎?”
“當(dāng)然可以了?!弊o士想也沒想的道。
“但是,不能告訴他?!?br/>
護士一怔,“李副院長嗎?”
“嗯,是的?!?br/>
“這……”
“放心,我只是問一下我的病情,不想讓他知道罷了。”
“行,那我這就寫給你?!弊o士不疑有他,寫了電話就遞給她,“這就是院長的電話了,他人很好的。”
“謝謝,一定不要告訴他喲。”
“知道啦,那我先出去了?!?br/>
護士走了,手里攥著寫著院長電話的紙條,莫曉竹一直在猶豫,猶豫要不要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