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余晴那吃醋作妖的本事不談,她的辦事能力也是很強的。
午飯過后,余晴親自去拜會林城的各級領(lǐng)導(dǎo),善意的表達了余家和鐘家父女的關(guān)系,其實本來余晴頂著武協(xié)會長孫女的名頭就足夠了,但她偏偏不,在拜會二把手的時候,報的名頭是余萬集團董事。
余萬集團是在黔州排前五的大集團,每年納的稅,都快抵得上一個小城的gdp了,在黔州各地都有余萬集團的產(chǎn)業(yè),你說這樣一個大集團的董事要跟你一個地級市的二把手見一面,不能不給面子吧?雖說拉投資是招商局的事情,但誰做到了誰得好處,政績這東西和業(yè)績是差不多的。
而且余晴很聰明,見過了二把手,并沒有立刻去拜訪一把手,反而是把一把手身邊的那套班底給見得差不多,才讓他們把自己的態(tài)度轉(zhuǎn)達給林城一把手,畢竟一把手肯定是有自己的驕傲,事情都做了,想直接硬逼著低頭,這是很不光彩的一件事,但如果先把他手底下的兵都說服策反了,他不低頭也沒人跟著他干,到時候自然就不再頭鐵了。
整整一天時間,林城的風(fēng)向就變了幾次。
上午還是眾人對鐘家父女口誅筆伐,到了中午媒體喉舌就仿佛被人扼住喉嚨不敢發(fā)聲,而經(jīng)過余晴一下午的努力,林城高層已經(jīng)初步達成統(tǒng)一,不再暗中推波助瀾,并由警局發(fā)一個道歉聲明,針對未查實案件曝光一事表示對當(dāng)事人的歉意。
鐘秉權(quán)和鐘小燕父女倆都很開心,為了表達對余晴的謝意,當(dāng)晚提議去外面吃火鍋,在林城有一家口碑極好,味道很棒的火鍋店。余晴其實算是林城土生土長的,對這里的一切都相當(dāng)熟悉,因此雖說是鐘家父女倆做東,其實后面的一切都是余晴來安排的。
既然是答謝余晴的,自然不能不喝酒,唐卓和鐘秉權(quán)喝白的,鐘小燕和余晴兩個女人則是喝紅酒。
飯桌上。
余晴似乎喝的有些多了,小臉兒紅撲撲的,就像是打了一層粉底,她站起來,身體有些搖晃說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間?!?br/>
說著她就拉開椅子走出去,然而走的方向并不是去門口,而是走到了相反的方向,來到了落地窗的這一邊。
包廂的另一邊正對著外面街道,并沒有做墻,街道外的景致也不錯,這里的老板大概出于這個考慮,就用了一大面玻璃做墻。
余晴看花了眼,把鏡子里的房門當(dāng)作真正的房門。
“你走錯了,門在那邊,喝不了那么多就別喝嘛。”唐卓失笑著搖了搖頭,提醒道。
余晴這才反應(yīng)過來,捂著額頭轉(zhuǎn)身,身形又是搖搖晃晃像要跌倒。
唐卓見狀有些不放心,起身道:“要不要人幫忙?!?br/>
“你送啊?”余晴回頭吃吃一笑,醉眼迷離的模樣,還是那么的勾人,看得唐卓都有些醉了。
鐘秉權(quán)臉上忽地一沉,說道:“燕子,你陪余小姐去,你把人家都灌醉了,得負(fù)責(zé)照顧好。”
接著又扭頭望著唐卓,舉杯道:“小卓,咱們爺倆繼續(xù)喝!”
唐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心想鐘叔真是夠警惕得,一刻也不讓自己跟余晴單獨呆在一塊,不知道得還以為余晴才是他女兒,否則怎么會保護得這么嚴(yán)實!
不過看到鐘小燕起身,他也沒有提出意見,燕子的體質(zhì)比普通人強,酒量幾乎跟自己一樣,除非自己想醉,否則根本醉不了。
鐘小燕清醒的察覺到了三人之間的異樣,道:“晴姐,我陪你去吧?!?br/>
余晴迷離的眼眸里,似乎閃過一絲失落,隨機又笑起來,挽著她的胳膊,道:“好啊鐘妹妹……”
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在某個方面比不上鐘小燕,這位鐘妹妹那里的規(guī)模竟然比自己大很多,自己比她還多長的一歲,是白長了么?真是氣人呀!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唐卓才不喜歡自己?”
余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雖然已經(jīng)是標(biāo)準(zhǔn)的s級美人身材,但著重的是美感和氣質(zhì),如果是“務(wù)實”的男人,恐怕更喜歡旁邊的那種大大的,沉沉的。
鐘小燕感到很奇怪,從包房一路去洗手間,余晴就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胸和她的胸口看。
但她對余晴的感覺還不錯,人們總是對那些肯在自己危難時刻拯救自己的人報以好感,而余晴為人處事又讓人很舒適,因此即便是鐘小燕待人較為冷淡,在對余晴時也比平時主動。
她略感羞赧地開口道:“晴姐,你在看什么?都是女人,不都一樣嗎?”
余晴脫口而出:“怎么會一樣,你的那么大。”
鐘小燕頓時感覺臉上一紅,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極其羞恥。
而恰好此時,女廁里迎頭走出來兩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打扮得珠光寶氣,衣著也是很光鮮,一看就是有錢人,聽到她倆得對話,不由得就往鐘小燕的身上看了一眼。
看見鐘小燕那又大又挺,走路還頗有彈性,和充滿硅膠做出來的石像般的假胸完全不一樣,少婦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嫉妒。
輕哼了一聲,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素質(zhì),男的渣,女的也不自愛,嘴里什么話都敢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是想勾搭一個金龜婿?拿身體當(dāng)資本,真是無知?!?br/>
這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看似是在對同伴講,其實是說的對面的余晴和鐘小燕。
余晴酒氣上頭,一時間也沒打算忍受這個氣,好看的柳眉輕輕一挑,高傲不屑的瞥了一眼,“這位大姐,你在對誰說話?”
少婦一聽大姐倆個字,氣就蹭蹭的往上冒,明擺著是在拿年齡還擊。不過她也很沉得住氣,兩手往胸側(cè)一插,抱著胳膊冷笑道:“小姑娘,和年長的人說話要有禮貌,你們兩個女孩走在路上就討論這種私密話題,難道不覺得羞恥嗎?還是說你們平時工作就聊這個,所以習(xí)慣了?!?br/>
鐘小燕眉頭微皺,面色冷了下來,正打算警告一下這二人再敢胡說八道就以騷擾罪抓她們?nèi)ゾ趾炔琛?br/>
余晴卻是腦袋和嘴巴同步,反擊得很快,“我們說什么話,關(guān)你什么事,你在說別人之前,照過鏡子看看自己嗎?”
少婦的臉色徹底陰沉起來,咬著牙道:“喲,火氣還不小,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跟我沒大沒??!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社會的殘酷?!?br/>
她把包遞給身邊的另一個微胖的少婦,自己張牙舞爪的,作勢就準(zhǔn)備揚手抽向余晴那張標(biāo)致美麗的臉蛋兒。
但她的手還沒下去,就被另一只手高高的定在半空,無比僵硬的抬著。
鐘小燕的個子比這個少婦高不少,低頭看著少婦,警告道:“你的話太過分了?!?br/>
少婦這才留意到鐘小燕,然而轉(zhuǎn)眼就看見她那對大胸,比自己的大不少,正是那些色鬼男人最喜歡的豐滿,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家男人心心念念讓自己去豐胸的事情,更加惱火,尖酸刻薄地道:“你們倆長得就是一副狐媚子樣,身材還這么下流,還怕別人說不成?”
饒是余晴聽多了這種風(fēng)言風(fēng)語,都覺得這話惡毒無比。
何況是鐘小燕?
鐘小燕頓時覺得受到了難以原諒的侮辱,不再管什么警察身份,手上一用力,冷冷地道:“你再說一遍?”
那少婦吃痛,慘呼一聲,手上立刻就紅了一圈,她這才抬起頭盯著鐘小燕,這一看可不得了,她癡癡的道:“你,你怎么看起來這么面熟……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今天上了新聞頭條的那個女警察嗎?”
鐘小燕聞言,身體忽然僵硬了一瞬,她今天沒有避諱露面,甚至還繼續(xù)工作,就是想試試自己能否承受被人認(rèn)出來的后果,然而此刻被人看出來的一瞬間,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準(zhǔn)備好。
而被少婦這么一提醒,少婦身后的同伴,也拿著手機,打開網(wǎng)頁一對比,果然是同一張臉,立馬驚叫一聲:“??!沒錯,就是那個殺了人的女警察,快走玲姐,這女人兇得很?!?br/>
此言一出,鐘小燕臉色忽然變得慘白,雙眼怔怔的看向后面那個女人。
而那名口舌狠毒的少婦趁機逃脫,迅速拉著同伴逃走,臨走還不忘放下狠話:“別以為我是怕了你,我是不屑于和你這種喪盡天良的人說話你知道么,沒人性的家伙,毀了好好的一個家庭?!?br/>
鐘小燕心神仿佛受到極大的打擊,一下子險些站不穩(wěn),還好用手扶住了墻面。
“鐘妹妹,你別聽她的,那種女人就會故意用惡語傷人?!庇嗲缫姷剿@樣子,出聲安慰道。
可是在鐘小燕的耳朵里,并沒有走太遠(yuǎn)的那兩個少婦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就知道后來那些文章都是洗白的,那小女人妖媚的很,沒準(zhǔn)兒是勾搭金龜婿沒勾上一時生氣,故意殺人泄憤?!?br/>
“你小聲點,萬一被聽見會惹麻煩的?!?br/>
“怕什么,她敢動我,你就把我跟你說的發(fā)到網(wǎng)上去,徹底揭開她惡毒的一面?!?br/>
……
……
經(jīng)歷了這樣一件事,余晴的酒也有些醒了,她和鐘小燕回來之后,對于洗手間那里發(fā)生的事情兩人都閉口不提,這是鐘小燕要求她這么做的。
到了散席的時候,余晴提出讓唐卓送她回去,這次鐘秉權(quán)也是不好從中阻攔。
于是四人在火鍋店外別過,各自上了車。
唐卓雖然感覺二女有些不大對勁,但也沒細(xì)問,就此分別,載著余晴把奔馳車開往荷馬園地的方向,心里還想著,能就這樣把她送走也好,免得和鐘家父女倆在一起遲早發(fā)生問題。
但就在這時,余晴突然開口,說出了一件事,讓唐卓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