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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嶺城,一路向東就會到帝都衡城,而衡城隔壁的是汴州城,三月里的汴州城正是牡丹盛開的季節(jié),不少人慕名而來,滿城富貴,十分熱鬧。
楚歌是在三月初十的時候進了城,一進城,就看到這滿城錦繡天香,街上懸掛著許多牡丹花燈,更是設(shè)起高臺,準備選一牡丹花魁,臨街選了一處客棧,當是暫且休息。
洗漱了一番,楚歌換上一身淺藍長袍,持一把親筆描繪的水墨蓮花折扇,化作翩翩公子文士,不過卻戴上了白色幕笠,遮住了容貌。
穿梭在六百年前的臻朝街道,看一旁花攤繁花嬌艷,楚歌便停下腳步。
賣花的是一個婦人,極是熱情的介紹,“公子,買枝牡丹吧。這朵朱砂可是早上新開的,最是嬌艷。”
那一朵粉紫重瓣牡丹,半開半合。
“朱砂蕊,倒是不錯。”楚歌取出了一兩黃金,“我要了?!?br/>
那婦人接過黃金,“公子,這枝牡丹只值二兩銀子。”
“這一朵,值得?!闭凵容p輕劃過花枝,花枝整齊斷落,落到楚歌指間,拈花而行,風(fēng)微微吹起白紗,露出楚歌半邊面容,剎那白紗又落下,那婦人一眼瞥見,愣了一會,回過神時,楚歌已經(jīng)走遠。
這一幕恰恰落在隔壁茶樓靠窗坐著的一個華服男子眼中,眼看楚歌遠去的背影,“無印,你那個人該是個什么人?”聲音略顯低沉,卻帶著無盡的威儀,一雙星目,宛如深夜里的天空,幽深不可探究。
“回公子,應(yīng)該是世家子?!闭驹谒赃叺氖且粋€灰色勁裝打扮的男子,背負著長劍,該是護衛(wèi)。
男子搖了搖頭,“不是?!彼苁强隙?,“世家子弟,不會有這般灑脫?!?br/>
“那是武林中人?”無印有點不確定了,看那人行為舉止,并不像江湖人。
男子還是搖了搖頭,“是個有意思的人。我們也下去走走?!?br/>
手中牡丹嬌欲滴,楚歌指腹輕輕摩擦著細嫩的花瓣,她走得很慢,路人行人雖多,卻沒有一個人能碰到她的衣角。游離在這過去的時空,她依然是孤身一人。
聲聲馬蹄聲急,“讓開!讓開!”隨著聲聲嬌斥,長街上亂了起來,行人紛紛避讓,避之不及的,是一連摔倒了好幾個,連著街邊的攤子也弄倒了不少。
騎馬的是一個紅衣少女,合身精美的騎馬服,艷麗的容貌,手持纏著金線的馬鞭,騎著馬在街上奔走,張揚無比。
“柳朝露?”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楚歌瞬間愣了一下,沒想到,又是一個和故人長得一般模樣的人。先是羽涅再是柳朝露,難道一切都是注定嗎?
馬已到楚歌前方,直直的沖著楚歌撞來,那少女根本來不及停下,楚歌慢慢的抬起了手,馬未近楚歌周圍一丈之地,便像是撞到了什么似的,一聲悲鳴,后退了好幾步,焦躁的在原地打著響鼻。
風(fēng)吹起了幕離上的白紗,街上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匹馬還在躁動著,少女似乎力竭,制不住馬,身子一側(cè),就要摔下馬來,卻在倒下的瞬間,落入了楚歌的懷里。
怔怔的看著楚歌,少女失神了片刻,直到楚歌放下她,她才猛然驚覺,羞紅了臉,更是艷若玫瑰。
“以后,不要在街上縱馬?!背栉⑿χ址鬟^少女微亂的發(fā)髻,朱砂蕊已插在了少女發(fā)上,更襯得少女的艷容嬌俏。不及少女話,楚歌身影一晃,極快的消失在了街上。
“他?他是誰?”少女愣了半響。
“高手!”站在街邊的兩個男子自然看到了完整的事件,名喚無印的男子一聲驚嘆,“絕妙身法?!?br/>
“果然很有趣。那個女子是誰?”另一個男子道。
“應(yīng)該是秦家三姐秦曦?!?br/>
“哦,長街縱馬,武將出身的果然是不拘節(jié)得很?!睉蛑o的了一聲,卻聽得出話語中一絲的不快,“今年她也會進宮參選吧?”
“是,已經(jīng)在名冊上?!睙o印回道。
“那就該讓母后好好關(guān)照關(guān)照了。”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皇帝,李乾一,“查一查那個人是誰?!崩钋环愿溃傅淖匀皇浅?。
楚歌幾下移步,拐進了一家臨街的酒樓,單獨要了一間雅間,點了幾樣菜,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摘下幕離,楚歌走到一旁洗了洗手,坐下了來剛喝了半杯茶,酒樓的掌柜就走了過來,“公子,實在對不住。今日客人多,可否讓兩位公子與你同桌?”
門站著的正是李乾一和無印。
楚歌看了他們一眼,“好。”這一聲宛若嘆息。
李乾一望著楚歌,剛才的驚鴻一瞥果然沒錯,這個人絕世姿容,氣度更是非凡。
“多謝公子?!睙o印出言感謝,和李乾一走了進來,很快的點了幾道菜。
楚歌靜靜的繼續(xù)喝茶,目不斜視,也不話。
李乾一坐了下來,示意無印也坐下,開道,“在下李坤,這是吳引,打擾公子了?!?br/>
“不礙事。我姓楚?!背柚皇橇诵?,一杯清茶細品,神態(tài)靜雅。
“楚公子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這次開的是無印。
“我從雪域來?!背杌氐囊粯雍喍獭?br/>
“雪域?西嶺雪域,似乎不適合居住。公子當是隱世高人?”李乾一道。
“霜雪煉冰心,寒風(fēng)戒七情,隱世,只不是高人?!背柚⑽澠鹆俗旖?,剎那間似乎冰霜拂盡,春暖花開。
“原來公子是方外人。”戒情唯有道門人,這個楚公子竟然是道門人物嗎?
“不過是修心而已?!憋埐岁懤m(xù)上來,楚歌也沒有招呼他們,自個不緊不慢的吃著。
李乾一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是觀察也是好奇,“那公子的名字呢?”
“單名歌。”又看了李乾一一眼,楚歌還是回答了。
我是楚歌,你卻不再是那位宛若碧篁修竹的青衣公子了。怎么會這么的湊巧呢?先是柳朝露,又是你,這一切就像是曾經(jīng)一樣。
我見著了你,也見著了她。
------題外話------
男主終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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