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白被他打蒙了,整個人本能的往前一趴,那人又掄著棍子接連打了好幾下,幸好沒下死手,沒打腦袋,但是郭白也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那人也不逼問他什么,眼見他好像是昏厥了,把棍子一扔,就快步?jīng)_向了巷尾。
那頭路霄崢和唐早已經(jīng)回到家,正在吃飯。唐早死活把楊曼拖了回來,一邊吃飯,一邊語重心長的跟她說:“我的理想,就是你從這個家里,直接往上走,不用再回宿舍了?!彼现噶酥?。
楊曼道:“謝謝你老母親般的關(guān)愛?!?br/>
“不用客氣,”唐早道:“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路霄崢懶的理這倆女人弱智般的對話,從盤子里挑了塊肉,喂給狗子,狗子香的直吧唧嘴,吃完繼續(xù)巴著他膝蓋等著,他一會不理它,狗子就拿頭蹭他的手肘,簡直嫵媚的不行。
楊曼道:“我怎么覺得這像個小三?”
“我也不懂為什么!”唐早也郁悶,“明明是我把它養(yǎng)大的,但是就幾天,他就喜歡上了路霄崢!”
路霄崢不要臉的道:“不奇怪,老子的魅力就是這么跨種族?!?br/>
“哦,”楊曼道:“人狗戀,搞基。你好偉大哦!”
路霄崢無語的一拍筷子:“你說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家,說話不能講究點兒?”
楊曼正想還口,路霄崢的手機就響了。路隊手機響,大概是整個刑偵支隊最怕的事情之一,唐早兩人瞬間沒聲了,路霄崢接起來,是鄭眉飛的聲音,急道:“小白那兒出事了!他給我打電話說跟上了那個人!跟蹤周綺的人!兩人動上手了!”他迅速報了個地址:“我先過去!”
路霄崢迅速站起來,唐早跟著站起,楊曼也想去,被唐早給按下了,兩人很快找到那兒,鄭眉飛比他們早一分鐘到,正用手銬把地上的人銬起來。
郭白手扶著墻站在那兒,一條腿不怎么敢著地,唐早趕緊過去扶著他。
路霄崢來回轉(zhuǎn)了一圈,隨手扶過郭白,跟鄭眉飛道:“你送他去醫(yī)院,我把人帶回去然后過去?!?br/>
鄭眉飛答應(yīng)了一聲,路霄崢先把抓住的那個小混混送回去,然后才去醫(yī)院,郭白右腳骨裂,身上也被砸的青青紫紫,疼的呲牙咧嘴,但精神振奮,一見路霄崢就道:“她沒說謊!真的有人!他就站那兒,看到周綺就笑,然后周綺一嚇到他轉(zhuǎn)頭就走!”
路霄崢嗯了聲,道:“就一個干巴猴子把你打成這樣?”
郭白不好意思的道:“我疏忽了,跟的太緊,被他蹲了?!?br/>
郭白是學(xué)過的,身手還不錯,當時沒反應(yīng)過來,被他打趴下了,但隨即奮起直追,那人最敗筆的就是隨手把棍子扔下,然后就被郭白逆襲了,郭白把人打倒,用衣服把手綁住,然后就坐在他身上喘氣,整個人還有點回不過神來。等鄭眉飛來了,才把人拉起來。
路霄崢還是贊了他一句:“不錯,精神可嘉?!?br/>
雖然這事兒不算大,但管了就索性管到底,路霄崢第二天早上審了審那人,那人就是收了人家錢,條件就一個,染著紅頭發(fā)穿著黑衣服站在那兒,嚇嚇周綺,他腿腳麻利,嚇完就走,他就干了這一回,沒想到會被人抓到。
路霄崢先叫人去查昨天那個號碼的基站信息,大概確定一下位置,轉(zhuǎn)頭上去找了周局,把這事兒說了說,主要是表達正式把郭白調(diào)到一線的意思。
兩人正說著,周局接了個電話,一聽之下,表情就不對了,放下電話道:“出事了!你看本地網(wǎng)!”
路霄崢一皺眉,趕緊掏出手機,本地網(wǎng)上有一條消息,題目驚悚:“警察不作為,致人命枉死!”
打開來,里面幾張配圖,是一對老夫妻抱著一具尸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畫面,拍的十分清楚,死者臉上沒打馬塞克,一看就是周綺。看來那對夫妻就是周父周母,旁邊還站著袁薇薇,而且后頭的背景是羊湯館。
粗粗一看,那里面寫明了周綺遇到的事情,包括昨天來市局報案,然后警局說她是幻覺,結(jié)果周綺就死了,然后窗子也被人打開了。
整個事件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只有一點很奇怪,她寫明了來報案的時候,接待的人是“路隊”,而且還用了很多諸如“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啊”,“沒想到迎來了巨大的打擊啊”之類的,明顯煽動性的詞匯。
路霄崢放下手機:“這是沖著我來的?!?br/>
周局也正在看,隔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對?!?br/>
路霄崢正色道:“領(lǐng)導(dǎo),幫我拖拖時間,我看看他想干什么。”
周局一皺眉,看向自己的愛將,路霄崢一手扶著桌子,一對漆黑的眼晴直視著他,周局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最多一天!”
“行,”路霄崢咧嘴一笑:“我出去看看?!?br/>
網(wǎng)絡(luò)時代,一切消息傳播的都很快,本地網(wǎng)一發(fā),其它網(wǎng)媒迅速跟上,一時間撲天蓋地都是什么警察不作為……路霄崢帶著人出現(xiàn)場,一露面就被記者圍住了,他全程沒說一句話,由著那些人東問西問。
尸體被她的父母抱來抱去,身上的細小痕跡都沒了,只能看出死者胸口被銳器刺入,創(chuàng)壁光滑,死者失血過多而死。從尸斑,尸僵及尸溫來推斷,死者死于凌晨一點鐘左右。
兇器是一把剔骨刀,此時就在房間里,上面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在窗臺上找到了痕跡,死者是把刀抵在窗臺上然后撲上去的,目前看起來是自殺。死時應(yīng)該是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
一行人上車回去,記者猶在后頭拍了半天車屁股,唐早忍不住道:“這真的沒事嗎?”
“別急,”路隊道:“我有數(shù),等等看?!?br/>
唐早他們回去驗尸的時候,網(wǎng)上已經(jīng)爆了,路隊那個愛誰誰的囂張態(tài)度徹底觸怒了記者,就沒有人給他說好話的,而且微博下面,留言出奇的一致。
“這是一條人命啊!明明只要稍微上點心就可以避免的!”
“這跟鄶子手有什么區(qū)別?”
“我們的生命安全就是這種麻木不仁的警察來保障么?”
“聽說這位路隊向來脾氣暴躁,做事草率,已經(jīng)不至一次犯這種錯誤,只是靠山硬,所以才當上隊長的?!?br/>
“對啊,上次還踢人,雖然說情有可原,但是身為一個警察難道不應(yīng)該以身做則?”
“這種地方也講關(guān)系上位,還有臉談法律二字么?”
到了最后,火頭已經(jīng)完全引到了路霄崢身上,好像他已經(jīng)成了不作為的代名詞,身上處處都是黑點。有無數(shù)人艾特市局官博,要求給個說法的。